《华裔女孩逆境成功路:万里挑一》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华裔女孩逆境成功路:万里挑一- 第2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那么,阿黛尔拥有什么样的成长环境和家族背景呢?

    01追根溯源

    2010年圣诞节期间的一天,当时刚被斯坦福大学优先录取但还在圣保罗学校读高中四年级的阿黛尔来上海休假。我和她碰巧路过靠近上海市区中心地带的南昌路。我指着路边的一块地方告诉她:1983年的冬天,当时她已年近六十的祖母还曾在那里摆过地摊。那些日子祖母一大早就去十六铺码头集市,把从那里批发来的蔬菜用麻袋拎着、拖着,坐公交车带到这里来卖,挣钱供正在上中国科大读书的我。往常当我一讲这一类故事时,阿黛尔有时会说:“爸,你又来了。”——意思指我又忆苦思甜或唠叨了。这一次她却略有所思地说:“一代人的变化真大啊!”

    阿黛尔的祖母姓潘,出生在浙江金华地区兰溪县的一个富农家庭,小时候读过书,还当过乡村教师。据说祖母的祖上可追溯到北宋开国名将潘仁美(即潘美。野史中传说他是迫害杨家将七兄弟的奸臣宰相)。“文化大革命”时在当地掘到的一个墓的主人据说就是潘仁美的女儿。另外,祖母有个逃亡到台湾的国民党上校哥哥名叫潘继美。对阿黛尔的祖母是否是潘仁美的后裔的口头传说我没有机会去考证。但我亲眼见过我母亲家族的人在墓碑上都刻有“雁门XXX”的字样,不知道是否指的就是如今山西雁门关一带。但是潘仁美的祖籍从网上查到的说法是河北大名。我搞不清楚这些古人的关系了。其实,隔了这么多代人,是不是潘仁美的后代从生物学上讲已经没有多大意义了。何况潘仁美是宰相还是奸臣,他的后代应该自豪还是自卑还不太好说。
第二章 “生在哈佛大学,长在麻省理工学院”…
    阿黛尔祖母的命运在1949年后急转直下,“文化大革命”时则到了她人生运势的谷底。她不仅离了婚,失去了工作,而且成了“无产阶级”的“专政对象”,被罚监督式“劳动”。内容包括扫街,清洗公共厕所,挖水井,挖防空洞等。平时出门也必须事先向街道居委会申请,回来时也要立即汇报。阿黛尔的祖母一辈子生了六个子女,我是最小的。我和她共同生活一直到我18岁考上中国科技大学离开上海为止。阿黛尔的祖母有着传统的重男轻女思想,以至于从得知儿媳妇(即阿黛尔的妈妈)怀的是女孩到阿黛尔满一周岁,一年多以来她因为生气没有与我们通过电话或写过信。阿黛尔和祖母只是在后者来美国探亲时一起生活过6个月。那时阿黛尔才一岁出头,祖母见了倒是蛮喜欢,觉得小黛黛聪明可爱,长大会有出息。我不知道如今阿黛尔成了“美国总统学者”、上了斯坦福大学并且继续名列前茅时,祖母在九泉之下是否后悔当初不该重男轻女小看这个孙女了?

    阿黛尔的祖父也是出身富农家庭。他的命运也和阿黛尔祖母的命运差不多。阿黛尔只在两岁和五岁大的时候在上海和美国各见过她祖父一次。2008年冬天,我带着阿黛尔第一次去浙江平湖市赵家桥镇看我父亲的故居。我父亲在我们此行前十年已过世了。他在平湖的那几间本来就破得不能再破的平房已变成了猪圈。他一辈子生了十个子女,我是他和母亲子女中最小的。他身后主要的财产是我早年给他但他一直没舍得花的2500美元。为了省钱,他抽了一辈子不带过滤头的烟。阿黛尔的爷爷倒也识字。做过小生意的他左右手都会打算盘,心算如飞。据他自己和我的同父异母的哥哥徐祖连说,他打麻将从来没输过。如今阿黛尔数学学得很好,对计算机科学也情有独钟,是否是从她祖父那里“隔代遗传”而来就不得而知了。那天从平湖回上海的路上,阿黛尔主动对我说:“今天去平湖很有意义。”我当时想,到了她那样的年龄,她应该开始有“根”的意识了。

    基于以上介绍,阿黛尔的爸爸——我,当然根本算不上出身“名门望族”了。我从小学一直读到博士毕业,前后共21年间我不记得曾付过任何学费,尽管当时中国的小学和中学的学费非常低,一学年才几十元人民币。大学则基本上是免费的,但我仍然付不出一点学杂费,因此我的学杂费被学校全部免除了,在高中和大学还分别享有每月15元和21。50元的一等助学金,就连书费很多时候都是由个别好心的老师甚至同学“垫付”了。因为我和我母亲两人每月的收入只有我父亲给的15元抚养费和15元社会救济金,其中5元用来付房租。在上海租来的房子只有8平方米大,吃、住都在里面,大、小便用的是马桶。

    我从小学到高中,读书读得倒还不错,在班里门门功课都名列前茅。1980年全国统一高考时,题为“画蛋”的命题作文我得了38分(满分为40分),而且按规定的字数写到只留下最后一个空格画上句号。据当时参加阅卷的母校——上海曹杨第二中学的老师说,我是当年上海市普陀区应届高考考生中的作文第一名。虽然我448分的高考总分只是上海市考生中的前四百名内,但却可以进当时“穷清华、富北大、不要命的上科大”中所指的位于安徽合肥的中国科技大学了。那时上海人大都不愿去生活条件较差、信息不畅通的外地,哪怕是上名牌大学。中国科技大学有全国闻名的“少年班”。虽然我进的不是“少年班”,可是能与“神童们”在一起朝夕相处是令当年年少无知的我无限向往的事。我“稀里糊涂”地就上了中国科大。其中还有一个原因是为了离我的母亲远一点,因为那时我和一生坎坷的她相处得不太和谐。
第二章 “生在哈佛大学,长在麻省理工学院”…
    那么,阿黛尔的妈妈是出身“名门望族”吗?答案也是一个肯定的“不”。

    阿黛尔的外公是祖籍江苏江阴的上海人,是个没有多少文化、脾性温和的劳动模范。阿黛尔两岁时随妈妈到上海探亲,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外公。有一天,阿黛尔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在外公腿上咬了一口。大人们内心嘀咕,觉得那不是个好兆头。三年后,外公因老年慢性支气管炎引起的心肺病并发病故了,享年78岁。他去世前23年得过胃癌。

    阿黛尔的外婆是祖籍江苏武进的上海人,一辈子在纺织厂车间里工作,也是个劳动模范。1949年后在夜校学会了写字。老人今年89岁了,还健在。她曾到美国和我们一起生活了两年时间。以后每次阿黛尔从美国回来去看望她时,外婆总会重复有关阿黛尔小时候聪明好学和听大人话的故事。外婆每次都会给她几百美元或几千人民币的“红包”,阿黛尔百思不得其解——她哪来这些钱?她自己怎么一点不用?﹩米﹩花﹩书﹩库﹩ ;http://www。7mihua。com

    阿黛尔的妈妈俞丽萍就出生于这么一个普通的上海工人家庭。她还有两个哥哥,一家五口人挤在一间12平方米的房子里,差不多一直到18岁上同济大学为止。

    我和阿黛尔的妈妈是上海市重点中学曹杨二中的高中同班同学。从第一天(1980年9月1日)见到她,到13年后她成为我的妻子,再到婚后13年她去世,前后二十六年我对她有从未改变过的好感和敬佩。丽萍是全班60名同学里,也是全校女生里公认最漂亮的,学习成绩也是数一数二的。她写得一手好字,会画画,唱歌很好听,体育也很棒。那时,身为九三学社成员的语文老师王明如老先生拿到课堂上读的学生作文范文通常不是她写的就是我作的。比起我这个由离了婚的、属于“地、富、反、坏、右”“五类分子”中“富农”一类的单身母亲带大的男生来说,她在许多方面比我强多了。丽萍个子高挑(169cm),天资聪颖,快人快语。那时的她对我来说就像是一朵玫瑰——好看但是带刺,不敢高攀。但是我俩一直是心心相印、惺惺相惜的好朋友。相识了13年后,丽萍嫁给了我。她于1991年5月持H…2签证(“特殊人才的配偶”签证)来到美国爱荷华州的爱荷华市。我当时已从法国到美国有一年半时间,正在爱荷华大学(TheUniversityofIowa)做第一个博士后工作。

    丽萍到美国半年后怀孕了。她的怀孕反应很严重,前三个月中无法正常吃东西,人瘦得像早年在电视上常见的埃塞俄比亚难民。尽管身体和精神如此难受,但丽萍坚持不吃药减轻痛苦,因为她担心药物已知或未知的副作用会影响胎儿的发育和健康。我也赞同她的做法,虽然心里看着丽萍受煎熬很不是滋味。我们都知道:为人父母是要作出牺牲的。不过在我们之间,作出牺牲的总是丽萍一个人。阿黛尔足月出生,体重身长属于平均。那年我和阿黛尔的妈妈都是30岁。

    02先天不足后天补

    小黛黛长得十分可爱,圆圆的脸蛋,端端正正的鼻子,双眼皮,一双大大的眼睛。我在她满月时特别写了一份纪念文稿,我写道:“小黛黛的降生给我们带来了无以言喻的欢乐。从她被怀上起一直到现在,阿黛尔一直受到众多的亲友的关怀。在这些人中有中国人,美国人,法国人,日本人。有近在眼前的朋友,也有远在中国故乡和法国的亲人、朋友。阿黛尔出生在我们这样一个平凡的家庭里,我们并不富有,我们甚至连一年后我们会在世界何处都无法预料。我们仍然在为基本的生存而努力奋斗甚至忍受超常的工作压力。然而,阿黛尔会得到爱,会得到上帝的祝福,会成长为一位美丽、性情活泼而谦和、举止动人、才华出众、得到绝大多数人的喜欢、个别人的爱的幸福成功女子。”
第二章 “生在哈佛大学,长在麻省理工学院”…
    由于妈妈奶水不足,小黛黛满一周岁前从未睡过一夜整觉�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