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尔街鞋童的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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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鞋童的忏悔-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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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把格雷格先生会帮忙的事告诉了艾迪。艾迪说:“他会请律师?”我说:“艾迪,不是用这种方式,但格雷格先生有办法的,他是个非常有影响力的人,他会写很多的文章,所以那个公司会赔你钱的。”艾迪又问:“多少?”“慢慢来,别急,文章不是一下子能写出来的。”我说。
  我和公司的女员工罗娜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我把艾迪被解雇的事情告诉了她,并对她说,我认识一个家伙,他说他能帮艾迪。她就说,是谁啊?我就说,我在以前的单位时曾经常给他擦鞋。他是个非常有影响力的人。她就说,是律师?我就说,不知道,但是他挺厉害的。所以罗娜就说,那好吧,我有东西给他看。然后我就打电话给格雷格,他对这事很感兴趣。他问,在哪儿啊?什么时候啊?他还说,把艾迪也叫过去,这样我就可以见见他。
  

华尔街鞋童的忏悔(六)
星期天的时候我们在一个俱乐部见面了,罗娜来得比较晚。
  “罗娜·巴卡拉,”她自我介绍道,和我打完招呼后,向格雷格伸出一只手来。“你是一个律师?”
  “唔……事实上,是一个记者。”
  “噢。”很长的一段沉默。“我们不允许和记者打交道。这会让我丢了我的工作的。”
  “别担心。这只会在我们之间进行。吉尔要我帮助他的一个被解雇的朋友。所以,我说我会试试的。我的女朋友是一位律师,我对很多重要人物都有了解,因为我在为Glossy杂志写东西。”
  “噢,Glossy杂志。那就不同了。我很喜欢Glossy。我每个月都会买一份。里面的广告可真是卓尔不群啊。”
  “哇,谢谢夸奖。那么……吉尔说你有些东西要给我看。”
  “是的。看看这个吧。”她从她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个文件,递给了格雷格。上面印着一个盾形纹章和一句题词:“Traihaat; Secherheet; Virdeel。”格雷格说他不知道如何翻译,虽然他确实懂得一点点德语。那个手写的条子,是法语的,是让斯蒂德呼叫#6731号交易,签名落款是“鲁西安·提森(Lucien Thissen)”。
  “这张条子是和斯蒂德给我的几张收据夹在一块儿的,”罗娜说。“我是做他的开支账目的。”
  因为这张条子是用法语写的,格雷格就猜测这个提森是个瑞士人,也许是个贵族或者是个银行家。
  “我能保留它吗,罗娜?”
  “你要写一篇关于这个的文章吗?”
  “也许吧,我目前还不能确定。”
  “如果你确实要写的话,请你千万千万不要说你是从我这里弄到这张条子的,也绝对不要提我的名字。我要养活四个人呢。”
  “我答应你。我想你不喜欢这个人,斯蒂德,不那么喜欢。”
  “远远不止是不那么喜欢。”
  “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吗?”
  “他是个爱高声叫唤的人。他把他的开支收据扔给我,从来不说一声谢谢。如果你想了解真相的话,我事实上是在为一个朋友报点儿小仇。”
  “噢,是吗?”
  “他刚进这个公司时,他和其中的一个经理助手约会。这个经理助手很快就爱上了他,和自己原来的男朋友分了手。接着,大约是两个星期后,斯蒂德甩了她。据说他不习惯于亲密的关系。我觉得,斯蒂德是在利用她来给老板造谣。这个女的为比尔·毕格罗——首席执行官工作。”
  “就是他使这个女孩被炒鱿鱼了……这实在是太过分了。如果他们俩只是想做爱,那就是另一回事了,但是这个可怜的女孩,是赚的钱只够养活自己的一个女孩。这是香槟吗?你们介意我喝一杯吗?”罗娜接着说。
  我们就这样聊着,后来又去跳了舞。
  大概在两点半,艾迪出现了。他的新工作是在一家饭馆刷盘子,只是临时的,一个星期二百五十美元,一天工作一个小时,没有任何保险费。和他在一起刷盘子的都是那些没有正式身份的厄瓜多尔人,是纽约市最新的社会最底层的最底层。这些厄瓜多尔人愿意以比任何人都少的工钱工作,他们就替代了巴西移民和其他移民做那些工资最低的工作。艾迪向格雷格讲述了他的故事。
  “艾迪,我希望我能够帮你把工作要回来。”格雷格说。
  “非常,非常感谢。”他说。
  “可是,你们听着,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好吗?这可能会比较棘手。”
  “我们知道了。”我说。但是艾迪脸上的表情却恰恰相反,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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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鞋童的忏悔(七)(1)
第二天,格雷格约哈里一起吃午餐。哈里是一个退休的司法人员,他和证券交易委员会以及州首席检察官办公室都有联系。当格雷格还在报社工作时,他经常和哈里谈论一些背景资料(也就是说,格雷格可以用哈里给他提供的一些信息,但是格雷格不引用他的话,即使是匿名的也没有过)。哈里已经六十多岁了,依然是那么正直。他曾经告诉格雷格,华尔街的大人物们光天化日敲诈,却能够逍遥抽身,他不能够找到任何证据,他想到这儿就气愤。所以,格雷格想,他应该会对罗娜给他的文件感兴趣。
  格雷格和哈里在成衣区一家仄仄的饭店——路德维格的Ratzkeller 饭店见面。菜一上,格雷格就告诉哈里他约他的目的:“我很肯定,纽约一家著名公司的一个人在进行内部信息交易,我搞到了一份文件,我需要你帮我弄清它。但是,条件是:如果你以前的上司决定要调查这件事的话,你要给我独家报道权——当然是在这个人被指控之后了。”
  “我们不和记者做交易,”他很小心地说。“但是也许我们可以发现一些东西——只要我们不会在你的故事中留下任何痕迹。”
  “这是可行的。”
  “你有什么资料?”
  “一个清洁工发现一个交易人在洗手间的储藏室里打手机。第二天,这个交易人就把这个清洁工解雇了。”
  “那个清洁工记得那个交易人在手机上的对话吗?”
  “不幸的是,他什么也不记得。”
  “那么……”
  “但我查了一些背景资料,发现关于这个交易人的很多不可思议的东西。他高中刚毕业就帮助一个女人在巴拿马建了一家壳公司,这个女人想瞒着她的孩子把她的钱给他。他也曾经假造他母亲的笔迹在一份银行文件上签名。他曾试图通过股票副本来卖掉作为抵押的股票。所有这些都是在他达到法定饮酒年龄之前!”
  “这可真是惊人啊。”
  “这儿是关键,”格雷格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罗娜给他的那张条子。“这个人不小心把这张东西和他的开支收据混在了一起。这是一张条子,我想,很可能是从他在瑞士用来进行非法交易的一个朋友那儿来的。”
  “我可以看一看吗?”
  格雷格犹豫了一下。这张条子上有斯蒂德的名字,但是把他的名字给哈里看,也不会怎么样,所以格雷格把条子递了过去。“我懂得德语,”格雷格说,“但是我却不能翻译这句题词,我在德语字典里也找不到这些词,所以我想这可能是古德语或者是瑞士某个地区的方言。”
  “这不是德语,是卢森堡语,”哈里说,研究着这张纸。“它的意思大概是‘忠诚,安全,利益’。”
  “卢森堡语?”
  “卢森堡的官方语言。我想,你现在很可能已经明白了一些东西。我猜想,这张条子是从卢森堡的一家银行的客户经理那里来的。”
  “那不应该是一封打印的信吗?”
  “美国国税局会认出通过信件的某些国家的支票,但是他们没有权力检查手写的信件,因此一些外国银行会用手写信件来进行通信。”
  “为什么是卢森堡而不是瑞士?”
  “从80年代中期起,我们就成功地通过对瑞士银行在美国的支行进行罚款,使得瑞士银行更加透明化了。我们不能再试探了,但是如果我们带着犯罪行为的可信证据,我们一般都能够得到我们想要的信息。现在,这些银行也对客户进行密切的监控。你仍然可以用一个瑞士账户进行逃税,但是如果他们发现你的交易账户上有可疑的利润的时候,银行的人就会开始问你问题,如果你不能够很好地回答,他们就会注销你的账户。卢森堡的银行,却恰恰相反,他们走的是另一个方向。当我们对瑞士银行进行整顿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机会,而且他们的银行在美国还没有很透明化,我们也不能给他们施加太大的压力。”
  “你告诉我的这一切都和我对这个人的猜测相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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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鞋童的忏悔(七)(2)
“即使这些都很合理,卢森堡那方面也不会有人告诉我们细节的东西的。”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虽然这些都很可疑,我们也没有足够的证据开展调查。”
  格雷格很震惊。“这是认真的吗?”
  “听着,我们可以对完全的欺骗行为进行调查。但是我们只有不到百分之十的人员去调查内幕交易。80年代的时候,我们在这方面强硬了起来,并成功调查了勒维和其他几个人,但是你知道我们那时为什么能够强硬起来吗?”
  格雷格耸耸肩。
  “那是因为,那时证券交易委员会的主席——约翰·沙德(John Shad)对《商业周刊》上刊登的一篇文章很恼火,那篇文章说基本上每一个人都在进行内幕交易,而且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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