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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她说话难听,杨慈这辈子原本就最讨厌的就是攀龙附凤的人。
“我……”闻秋顿了一下,她怎么解释?她发现她解释不了,但她又无比希望解释清楚,得到宋然母亲的认同。只有这一次,她不想别人误解她。宋然就站在她旁边,她知道,可是现在就连他也给不了她力量。
她不敢转头,他在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他会不会也和他妈妈一样,不相信她?怀疑她?
闻秋悲哀的发现,她进门时的勇气与冷静,已荡然无存,她无法解释清楚,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她只想离开。可她怕一步迈出去,一切便覆水难收。
☆、88相信
下一刻,一只手握住了她纤柔的手,皮肤上还带着黏腻。闻秋面对突然的温热,想要蜷起手指,可那只手握得更紧,根本不给她逃避。
“妈,现在闻秋是我女朋友,将来会是我妻子,您的儿媳。”宋然淡然而清晰地说着,闻秋不用抬头,似乎都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的冷静刚毅。
“她如果骗你呢?”杨慈定了气,但语气仍旧硬邦邦的。
“我信她。”
我信她。宋然这样说,无比清晰无比温柔地说。闻秋看着那只有力的大手紧紧拉着自己,突然湿了眼眶。
良久,杨慈看了看面前的两个人,目光滑落到两人紧扣的手上,终于叹息着说,“好吧。”
这时闻秋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杨慈,“伯母,其实我……”话没说完,声音突然哽咽。
“不用说了,”杨慈挥挥手,露出淡淡的笑容。她看着闻秋,伸出手去拍拍她的肩,“也许我错了,你是好孩子。”
“以后,好好照顾我们小然。”
闻秋重重点头。
宋然看闻秋一眼,对母亲说,“我先送她回去,晚了爷爷担心。”
“好,回去吧。”一直不开腔的宋天恩发话,“哪天我约吕老钓鱼,和他商量商量这事儿。”
“哎哟,当然是把家长约出来一起吃顿饭,难道就你一人定下么。”杨慈又恢复了麻辣劲,笑容也重新回到脸上。
宋然终于如释重负地吐出一口气,偏头看着低首的女孩,“走吧。”
走出家门时,闻秋仍旧失魂落魄的,任宋然拉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地面,不知脑中想着什么。
宋然看她这样,蹙了下眉,刚想说话,宋寒突然追出来,拍拍他的肩说,“妈说有话忘了跟你说。”
宋然看闻秋一眼,在她手上用力一握,转身进了屋。闻秋在门前默声等了一会儿,突然意识到旁边还有人在,连忙抬头,看到宋寒闪着笑的脸。
“大哥。”她低低叫了一声。
“没吓到吧。”
闻秋苦笑着摇头。
“我妈就是那样的人,你别在意就行。”宋寒的语气中带着笑意,他看了看闻秋,有意无意地说,“不管怎样,你这个弟媳我可是承认了。”
“嗯?”闻秋愣神地抬头询问。
宋寒看闻秋的样子,不再多说什么,想了想轻笑了一声,语焉不详的自语,“这回恐怕小然要心疼了。”
“宋然?”闻秋不太明白,心疼谁,她么。
宋寒弯起嘴角,挑轻松的话题问,“跟那个闷油瓶在一起,也很闷吧。总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让人很不得踹他一脚,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反应!”
闻秋终于吃吃笑出来,想象着这哥俩小时候一起生活会是怎样的一副光景。
宋寒笑容更盛,“那小子都不怎么笑的,是吧,有时候你是不是会错觉他没有笑神经?一副拒人千里的臭样子,可奇怪就是有大把女孩往他身边凑。”
闻秋愣了一下,脑中很容易地搜索到一张宋然笑着对她说话的画面。而后她笑着点头,“还行。”
“大哥,原来我在你心中是这个形象。”宋然站在两人身后,声音低沉。
宋寒冲他眨眨眼,怪他以怨报德。“好了,我进去了。你开车小心。还有我们星期三要回美国,记得带着弟妹送机。”说完,潇洒地身影消失在门的另一侧。
宋然这时看着闻秋,闻秋也抬眼看他。他们都没问刚刚说了什么,只是安静地对视了一会儿,之后听宋然说,“上车。”
车行半路,前路闪烁红灯,在暗昏的暮色里显得有些刺眼。宋然等了几秒,突然一转方向盘,性能极好的轿车发出低闷的一声响,然后平稳地拐进一个人烟稀少的路口。
“还好吗?”宋然停稳车问。
“嗯。”
“刚刚你不信我。”
宋然话风转得太快,闻秋惊讶地抬头,却对上一对深情款款的眸子。她未回答,宋然已探身,温柔地印上她的唇,一点点探索勾缠。
一阵激吻后,宋然抬起头,轻轻叩着闻秋的后脑,喃喃道。“你要信我,无论何时,懂么。”
闻秋喘了两口气,点点头。刚刚她真的是害怕了,怕有什么不确定的因素将她和宋然分开。
宋然满意地露出笑,看着闻秋嘴唇上晶莹的银丝,再次靠近舌头轻轻舔舐,闻秋痒得一缩,宋然压制上去,含住闻秋嫩滑的舌眼中带火的吸允。闻秋予给予求,两个人慢慢倒在车椅上。
几分钟后,她意识到状况不对。因为宋然完全没有停下的打算。
“呜,有人经过……”
“车窗墨色的。”
“唔……你手摸哪里啦……”
“感受不到?”
“……啊,喂!唔……”
很好,至此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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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杭州行
两方家长见面,皆同意这俩孩子交往后,一切算是告一段落。闻秋也光明正大地搬到宋然的公寓,与其同住。
自从闻秋住进来后,宋然便很少去公司,每天在家里处理些文件,亦不大在公众面前露面,却每在镜头前出现一次,比以往更夺人眼球。
神秘的往往更受欢迎,这话确实不假。闻秋抱着抱枕盘腿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宋然接受电视的采访。电视里的宋然举手投足魅力十足,神色确实疏冷之极,完全不似她认识的人。
“Riochar先生,您为何突然辞去腾云总经理一职,可否说明?”
“我仍是公司的董事。”
没被镜头拍到的记者沉吟一番,有点被宋然轻易化解的问题所阻,过了会儿才问,“您怎么看待外界盛传的您与人同居的事情?”
宋然的眼眸淡淡扫过镜头,“既是传言,必不可信。”
撒谎的功力啊,闻秋默默翻个白眼。
书房的门被拉开,穿着白色薄衫的宋然走出来,眯眼扫了电视一眼,再看沙发上聚精会神的人,道,“看本人不是更好?”
闻秋回头,嫣然一笑,拍拍旁边宣软的位置,“过来坐。”
宋然坐下,把人拉进怀里。
闻秋靠着宋然的肩膀,轻声问他,“你后悔不。”确定关系以来,宋然在公众前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开始时她还没有注意,直到报纸爆出腾云首席CEO疑似隐退的消息,闻秋才恍然大悟。
她有点不敢相信宋然是为她,多次问他,这个狐狸一样的男人都笑而不语。
宋然此时揉她的头发轻笑,“又不是为了你。”
闻秋抬头看他,神色满是不信。
宋然不再说,神色温柔的看着怀中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人。傻瓜,是为了我们啊。
在宋然的唇靠上来之前,闻秋突然移开脑袋,坏笑了一声,随即道,“宋然,我得回一趟杭州。”
“回去干什么。”
“那边剩点事没有处理啊,租的房子里还有东西……总之要解决的。之前你一直以各种理由拖着我,不让我回去。”说到这,闻秋哀怨地看着宋然,嘟起了嘴。
宋然淡定地咳了一声,用商量的口气,“不去行不行,那边的事我可以找人去处理。”
“不行啦。”闻秋态度坚决,“机票我都订好了,明天就走,嗯,三两天就回来了。”
宋然抽了下嘴角旋即问,“你定几张?”
闻秋马上反应过来,“不会让你去啦,我自己去,几天就回。”
先斩后奏?宋然静默地盯着闻秋,眼神异常闪亮,脑袋里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呃,”闻秋被盯得发憷,伸手在面前挥了挥,好像要斩断宋然专注的视线,“就这么决定。”说完趿着拖鞋急急跑开。
宋然望着闻秋的背影,忽而勾起嘴角,是他不努力么,还不足以完全征服她?
于是在大大努力一夜之后,第二天早上闻秋理所当然地躺在床上,爬不起来了。
在她迷迷糊糊睡醒之后,才想起今早的飞机。她边穿衣服边恨恨瞪着始作俑者宋然,暗骂伪君子真小人。
“还去么。”宋然搭着床头饶有兴味地问。
“怕是想去也赶不上了吧!”闻秋郁闷,某人竟用这样的方式拖延住她,某人还真是腹黑可恶!
宋然一歪头,勾起薄薄的嘴唇,英俊的脸纤尘不染,高雅矜贵。“航班的起飞时间推迟了,你还有半小时。”说完,他抬起修美的手指往墙壁角落一指,“那是你的行李。”
闻秋愕然,看着行李反应了一会儿,才恍然大喊道,“一飞机的人会恨死你的!”
宋然雅然道,“你还有25分钟。”
闻秋赶紧穿衣洗漱提着行李下楼,还不得不坐上宋然那台奔驰的副驾。万恶的宋然,自从同居以后,就把她那辆一直以来相依为命的跑车弄到不知道哪里去了,还很资本家地说,那种破铜烂铁早该淘汰了。
闻秋甩头扫了眼宋然,宋然便踩下油门直奔机场。
等飞机真正起飞后,看着愈来愈小的地面,闻秋心中才迟钝地泛出失落的感觉,开始隐隐感到思念。她痴痴地向窗舷外望去,却只看得见飘渺的云朵。
宋然在机场静静站了几分钟,然后钻进车里。
闻秋一走,宋然的时间突然空下许多。
他先是到了公司,晋升总经理的陈风似比往日风光了不少,却一见到昔日老板就开始不停抱怨,说什么老大只顾自己享清福不顾下属死活,说什么阿凌嫌他陪的时间不够正跟他闹别扭,说什么其他公司一听腾云易主都纷纷有小动作他应付起来一个头两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