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在胡双十旁边的魏山林似乎也在一直翻着身。他捅了一下胡双十,小声说:“怎么?今晚睡不着了?是不是还在想着昨晚的事情?”
“有啥可想的,就那么个把小时是快乐的,过后就什么都没有了!”
胡双十平淡地回答。
“切,你这是得了便宜卖了乖呀,谁有你命好,进来就被那样的女人给瞄上了!像我这样几个月都没沾着女人,真的憋惨了,梦里都直跑马呀!”
“你老婆很漂亮吧?”
胡双十问。
“是啊,特别漂亮,要不然咋会有人惦记她呢?要不说丑妻近地家中宝呢,红颜祸水呀!”
魏山林感叹道,语气很凄茫。
“哎,说点正经的吧,你老婆离你而去,你现在又进了监狱,那你三岁的儿子怎么办?由谁来照管?”
胡双十想知道一些他家里的情况。
黑暗中魏山林的语气低沉:“开始的时候一直由我父母照管着,这不最近家里传来消息说,那个贱货又把孩子接走了,又和她一起了!我实在有些不放心啊!”
“可那个男的愿意接受你的孩子吗?”
胡双十问。
“嗨!压根他们就没有就结婚,最近那个男的又混上别的女人了,把*货又给甩了,她孤单得可能又想起了孩子,就接去了!我不会同意孩子跟她的,但眼下也没办法!”
“孩子还小,跟着母亲也是有好处的,你不要多想,无论大人发生什么,孩子毕竟是无罪的,一切都要本着孩子成长为主!”
“是啊,那就让孩子先跟着她吧,等我出去以后再说!”
魏山林无奈地叹着气。
“她现在已经被人甩了,你出去以后,说不定她还会找你,你们不又是一家人了吗?本来你们也没有离婚啊?”
“我操,你说啥呢?你以为我还会捡回那个破烂货吗?就算她给我磕头,也不会要她了!”
魏山林愤愤地说。
“也不要把话说得那么决裂,等你见到她的时候,说不定又心软了呢?”
“呵?会那样吗?那我来问你,你已经把霸占你媳妇的那个男人给太监了,那个孙娟肯定不会和那个太监长久的,如果你出去后,孙娟再找到你破镜重圆,你会怎么样呢?你会接受她吗?”
胡双十被问的无语了。是啊,如果是那样,自己会怎么办呢?那个时候,孙娟那熟悉而又陌生的娇媚面孔在脑海里旋转着……
第6章 一场特殊的戏
早饭刚过,集合的哨声又响起,建筑队的犯人又该集合列队出工去建筑工地了。就在这时,一小队中的一个犯人突然晕倒在众目睽睽之下。这个犯人就是胡双十。
这样一个举足轻重的犯人意外晕倒,小队干部一阵慌乱,小队长崔健一路小跑来到了大队部。
大队长的专用车很快开到了监房的操场上,大队长孙有臣坐在车里。昏迷的胡双十被小队长崔健和另外一个干部抱上了那辆轿车。孙大队长吩咐小队长崔健也随车去医院,崔健紧忙上了轿车。
轿车在所有犯人惊讶的目光里,缓缓驶出了劳改队的大门。
在车上,孙大队长当着小队长崔健的面,用自己的大哥大给冯伊妹通了电话,告诉冯伊妹,说胡双十突然发病了,正正在去省第一人民医院的途中,请求她先行一步到达医院给安排好的专家会诊。当然这无疑是一场早已经编排好的戏,此刻正在惟妙惟肖地上演中。
果然冯伊妹已经等在医院里,她做出满脸惊慌之色呼唤着胡双十,当然她毫不忌讳和胡双十的亲密关系。
进到医院后,胡双十就如期醒来。他显得很迷惘地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人,问了一声:“我怎么了?”
“看来你病得不轻啊,检查之后就知道了!”
冯伊妹拉着他的手,那是一种温暖的感觉。之后冯伊妹又看着孙大队长,征询地说,“孙大队长,我带他去检查身体,你能信得过吧?”
“当然信得过了!那我们就在这里等着!”
孙大队毫不犹豫地说。当然没有犹豫了。
这个时候,胡双十自己已经能走路了。冯伊妹挽着他的胳膊,径直上到二楼的一个专家诊室里。这是一个没有其他患者的很幽静的诊室,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医生接待了这个特殊的患者。
按部就班,冯伊妹领着胡双十楼上楼下折腾了半上午,该做的检查都做了,最后又回到了二楼的专家诊室。
很久以后,冯伊妹一个人从专家诊室里出来,手里拿着病历诊断书。她急匆匆地来到了楼下的大厅里,把诊断书拿给了劳改队的两个干部看。
孙大队长仔细看了一会,又把诊断交到了小队长崔健的手里。崔健看后满脸惊讶,说:“天啊,没想到胡双十有这么严重的病啊!”
医院的诊断是:风湿性心脏二尖瓣狭窄。医生在诊断书上特别写下如下嘱托:本病有隐匿的危险性,发病时常突然,生命危险随时存在,需要住院治疗,需要长期休养,需要身边有人照顾……总之,很严重!
孙有臣看着冯伊妹,说:“看来,胡双十是要住院治疗了?”
同时他也扭头看着小队长崔健。
“那是当然了,这是医院的建议,怎么也要住院治疗一阶段!”
冯伊妹肯定地说,但她补充道,“但住院的费用不用你们劳改队承担,全部是我出,他是我弟弟,我当然是他的家属了!你们只出护理的人员就可以了!”
孙有臣意味深长地看着冯伊妹。“劳改队当然要监护了,这个你不说也是必须的!如果他长期住院,那就另当别论了!”
“孙大队长,你认为这样的严重病人,还适合再回到劳改队服刑吗?我以家属的身份正式向你们申请,请求批准胡双十保外就医!”
冯伊妹不失时机地说。
“这个……你就算不请求,我们劳改队也会考虑的,因为像这样的病人出现任何差错,我们也是担不起责任的!回去以后我们就会开队委会研究讨论的!”
孙大队说着又从崔健手中接过那份诊断书,再一次仔细查看。
冯伊妹沉思了一会儿,又问:“你们研究之后,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审批下来?”
“最快也得十天半月的吧!我会抓紧办这件事儿的,时间久了,我们也陪护不起呀!”
“那好吧,我就等你们的消息,我就先去安排胡双十住院的一些事情去了,你们派来的监护人员啥时候能到?”
冯伊妹对视着孙有臣的目光。
“我们回去后马上派人来,这段时间胡双十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又不是没有交接过!”
冯伊妹会意地笑了笑。
冯伊妹看着孙有臣和崔健走出了医院的门,她就急忙回到了二楼的专家诊室,把胡双十叫出来,为他安排住院的一应事情。
胡双十被安排到四楼的一个高档的内科单间病房里,这样的病房几乎和住宾馆差不多,房间里还有一台黑白电视机。
一切都安排停当,胡双十却显得忐忑不安。“伊姐,这样太残酷了吧?我一点病没有却要住进医院里,我究竟要住多长时间啊?”
冯伊妹嗔怪地看着他。“我花冤枉钱还没说啥呢,你倒是不愿意了!你就忍着吧,孙大队长说了,最迟也不超过半个月,就可以给你保外就医了。到那时候,你想住在这里我还不肯呢!你就咬牙挺个十天半月的吧!而且,用得着咬牙吗?这里不比你住的监牢里要舒服一千倍?”
胡双十一把拉住冯伊妹的手,显得像孩子一般可怜巴巴的样子。“伊姐,你会每天来看我吗?”
冯伊妹柔情地捏了他的脸。“小傻瓜,我会不来看你吗?”
第7章 美人计的实施
即将就要保外就医的胡双十,总算看到了重生的希望曙光,但离他回乡复仇的目标还很遥远。但此刻,就在他的家乡狐家屯,聪明而不屈的胡家女人们,却率先开始了另一种意义上的复仇。
胡家女人没有读过兵书,可胡家女人却在运用兵法;或许这就是胡家女人的独特之处:胡家女人身上都沾着仙气,胡家女人的血液里都涌动着灵性。
一个二十三岁的少妇,两个十八岁的姑娘,在无边的屈辱和灾难面前,她本能地走上了用智慧抗争之路,尽管那条路同样充满了屈辱和苦痛,但她们已经别无选择。
那天夜里,李二芸和大花儿小花儿又足足谋划了半夜。目标很明确,要在黄家野兽发起第二轮摧残之前,不惜一切地瓦解他们的野兽军团,让他们分崩离析再也难以形成合力。
大花儿第一个踏上了忍辱负重的征程。
这天早饭刚过,太阳刚刚从东方铅灰色的云里露出一丝光亮来,大花儿就从家里走出来,婷婷娜娜地出了狐家屯的屯口,上了那条通向村政府的大道边儿。
她站在大道边儿在等着一个人。
那是八月的秋风里,总有一些褪了颜色的叶子最先告别了故枝,在人们熟视无睹的不经意间悄然而落。道边的苞米地里已经不见了夏日那碧绿的生机,下面大半个植株的叶子已经枯萎,秋天已经来临,随处飘散着籽粒的芳香。
已经是早晨八点多钟,太阳还是没有从灰色的云里钻出来,显然这是一个阴暗的日子。
大花儿的心情和这天空一样阴暗。
胡有道骑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从村口那边响着铃声驶过来,因为路上有几个上学的小学生,唯恐那些根本不顾及他过来还在打闹的孩子撞到他的自行车上。
胡有道拐上了大道,见大花儿正花枝招展地站在路边,就好奇地下了自行车,但他分不清她是大花儿还是小花儿,问:“你站在这里干啥呢?”
“我在等一个人呢!”
大花儿懒得和他说话,只简单地回答,连正眼都不看他。虽然胡有道是胡家本家很近的二叔,但他是胡家的叛徒和败类,大花儿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是大花儿还是小花儿呀?”
胡有道仔细看着她。梁银凤家这两个女孩子外人是很难分得清楚的,只有她们自己家人才能一眼看出谁是谁。
大花儿不屑地瞪了他一眼。“你管我是大花儿还是小花儿呢?碍你啥事儿啊!”
“呵!你这个孩子,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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