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病啊,我自己不知道我是谁吗?神经病……”
黄蕾蠕动着眼睛,说:“你是大花儿,那我刚才看见的那个一定就是小花儿了?你们两个我咋始终分不开呢?”
大花儿忽地站起来,转身面对着黄蕾,急切地问:“你说啥?你说刚才见到了小花儿?”
“是啊,你要是大花儿的话,那个肯定就是小花儿了。怪不得我跟她说话,她不搭理我呢,原来她是小花儿!”
黄蕾不错眼珠地盯着大花的表情。
“你在哪里见到她的?”
大花儿几乎是大喜过望。
“就在大修厂北面的那个街上啊,我还问她,你在这干啥呢,她瞪着我说,你管呢?”
黄蕾很自然地说着。
“就她自己吗?”
大花儿又问。
“先前是她自己…后来她和一个男人走了,还进了一个院子里面,好像是那个男人的家!”
黄蕾装作回忆似地说。
“那你还能找到那个地方吗?”
“我当然能找到了,那是一条很偏僻的街……”
大花儿忍不住拉住黄蕾的手,说:“那……你带我去那里,好么?”
黄蕾心花怒放,但推开大花的手,说:“我才没时间陪你去呢,我一会还要回家呢,回去晚了就没车了!”
大花儿急得脸通红,顾不得平时的一贯敌意,恳求说:“黄蕾,我求求你了,小花儿是和你爸爸出来的,丢了就是你爸爸的责任,找到她大伙都好,这回我就把她领回家去!”
黄蕾装作很为难的样子,犹豫了一阵子,说:“那行,我就领你去一趟……”
大花儿很着急也很兴奋,说:“那我们快走吧!”
第277章 被绑架的少女
不知道是黄蕾把戏演得逼真自然,或者是大花儿寻找小花儿心切,总之,大花儿没有一丝怀疑这是一个阴谋。听到小花儿有了下落,恨不能一步到达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很远吗?”
走到前面的她回头问黄蕾。
“嗯,当然很远了。”
黄蕾眼神阴暗。
大花儿挥手拦了一辆“倒骑驴”对黄蕾说:“我们坐倒骑驴走,能快些到那里!”
她先坐上去。
黄蕾犹豫了片刻,也坐上去。
“你说和小花儿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什么样子?”
大花儿坐在车上问身边的黄蕾。
“三十多岁,高个子,挺帅气的……”
黄蕾沉思着回答。这也是她早想好了的答案。
大花儿陷入沉思,倒不是怀疑黄蕾的话,而是仔细思考着这个男人是谁,会是怎么回事?
黄蕾指挥那个蹬倒骑驴的男人,七拐八拐的,足足走了二十多分钟,车子才拐进一个僻静的胡同里。刚进胡同,黄蕾就让车夫把倒骑驴停下来,说:“你就送到这里得了,里面不好走了,前面也不远就到了。”
自己先下了车。
大花儿付了车钱,也下来,眼睛望着这个荒僻的胡同,有些怀疑地问:“就是这里?”
“嗯,就是这里啊,我不会记错的……”
她指了指前方不远处的一个院门,“那个男人领着小花儿就是进到那个院子里的!”
整个胡同阴森森的,连一个人影也没有。大花儿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看那倒骑驴,那人等着车已经消失在胡同口了。
见大花儿在犹豫什么,黄蕾催促说:“你倒是快走啊,去看看究竟,我还着忙回家呢!”
说完,她自己在前面先走了。
大花儿只是片刻的疑虑,想见到妹妹的愿望已经淹没了一切。她快步跟上了黄蕾。
黄蕾在那个院门前站住了,她指着那两扇只是虚掩着的铁门,对大花儿说:“就是这里,小花儿就是和那个男的进到这个门的,不会错。”
不知为什么,黄蕾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抖。
大花儿站在门前,仔细打量着那两扇门和那个有些残破的房屋,心里在想:小花儿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黄蕾见大花儿没有向院门走去的意思,心里有些急,说:“咋了?你在怀疑我骗你?那好,我先进去,你在后面跟着!”
说着,黄蕾自己迈步上了台阶,轻轻一推,那两扇门就开了,她已经站到了门里面,回头看着大花儿。“你倒是进来呀?”
大花儿迟疑了一会,还是迈步上了台阶,也跟着黄蕾进到院子里。院子里杂乱不堪,还长着一些荒草,不像经常有人住过的迹象。这个时候大花儿心里开始发毛,她本能地想起了妹妹的离奇失踪。这时她似乎听到身后院门上锁的声音,她本能地回过头去,见黄蕾正从锁好了的那把锁上往下拔钥匙。更可怕的情形还不仅仅如此,就在已经关上了的两扇门两边儿,齐刷刷地站着五个女人,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大花定睛看时,这都是她熟悉的女人:黄老大的媳妇齐桂芝,女儿黄柳柳,黄老二的媳妇马翠华,黄老三媳妇邱玉凤,黄老四的媳妇付玲……这些女人的眼睛里都闪着仇恨的恶光。齐桂芝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绳索,马翠华手里拿着一个长长的帆布袋子,付玲手里握着一团破布,邱玉凤手里擎着一根木棍……
那一刻,大花儿脑袋嗡地一声。她似乎什么都明白了,她也知道小花儿是怎样失踪的了。无边的惊恐席卷着她,本能地向后退着,惊愕地望着这些怒目而视的女人们,嘴里叫着:“你们……想干啥?”
齐桂芝上前一步,晃动着手里的绳子,说道:“小狐狸,我们想让你下地狱!看你还敢不敢勾引别人的男人!你不是想放*吗?这回我给你找个好地方,有很多男人伺候你!”
说着,回头发号令般地对那些女人说,“快动手啊,还等啥呀?”
黄柳柳第一个冲上来,死死地抱住了大花儿,随之黄蕾从侧面过来,猛地抱起了大花的双腿,她身体失去平衡被撂倒在地上。其他女人蜂拥而上,嘴里都骂着脏话儿,把大花儿牢牢地摁在地上。大花儿嘴里刚发出几声叫喊,很快,付玲手里的一团破布就严严地塞到了她的嘴里,再也难以发出声音来。
这群恶女人真的疯了,七手八脚地用绳索把大花儿绑个结结实实。尽管她们都不是会捆绑人,可大驴种给她们预备了足够的绳索,左一道右一道地绑着,全身上下都是绳索,连一点儿活动的余地都没有。
大花儿躺在地上绝望地望着她们,一切挣扎都没有了。
“快!把她装进布袋子里去!”
黄柳柳显得很兴奋,在一边指挥着。
马翠华争着布袋子的手在剧烈颤抖。黄蕾急忙夺过她娘手里的布袋子,把口撑开,低声叫道:“快点儿,往里装啊!”
女人们齐动手,连拖带拽地把大花儿装进袋子里,又扎上了嘴儿。
马翠华有些不放心地说:“能不能把她给憋死啊?人家可不要死人啊!”
黄蕾说:“没事的,你没看那袋子上都有好几个小洞呢,就是为了透气的!”
“我们快走吧,别一会儿恶魔们来了,把我们也给顺手牵羊了!”
马翠华有些慌张地催促道。
女人们呼啦一下都出了院子。最后镇定地把这门上锁的竟然是十五岁的黄蕾。
黄家恶女人们惊恐之中更多感受到了报仇的痛快,但她们没有想到,胡双十不久开始的报仇,让她们付出了比这还要惨烈的代价……
第278章 案发之后
三天以后,狐家屯又沸沸扬扬着一个惊天的新闻:胡家两个十八岁的双胞胎女孩离奇失踪了。在种种猜测的议论纷纷中,黄老二成了背地里议论的众矢之的。很多意识简单的人都作出了这样的答案:黄老二把胡家的两个女孩给卖了。这样的猜测是有足够的根据的。小花儿是黄老二领走的,这是大伙都知道的事实,然后就莫名其妙失踪了;大花儿进城去找妹妹,这也是谁都知道的,可大花儿也一去不返了。黄老二算是有口难辩了。
也有人摇着头说,不一定。黄老二为啥把胡家女孩给卖了?卖完了他还玩啥?操啥?他有地是钱,还会为了钱而铤而走险吗?再者说他傻呀?把人家女孩明目张胆领走了,然后又卖了?他是怕没机会坐牢是咋地?
还有一种说法:胡家女孩离家出走或者和人私奔了,理由是:不堪忍受被黄家男人蹂躏侮辱的耻辱,不想再忍受胡家贫困苦难的生活……
还有一种最基本最简单的猜测:胡家女孩在县城遇到了歹人,说不定是被谋害了还是被拐卖了……
猜测种种,就是很少有人想到是黄家的那些女人为了醋意的报仇所为,就算是有人想到,也会很快摇摇头否定了:那是不可能的,更是不可思议的;就算有那个动机,也是无法做到的事情。而且事后,黄家女人都在安安稳稳的没有任何迹象。
别人不管如何百思不得其解,那也只是人们茶余饭后带点同情和怜悯甚至是猎奇的消遣而已。真正残酷不可接受的还是仅存的两个胡家女人。
梁银凤和李二芸婆媳两个几乎是五雷轰顶。胡二田刚刚行凶伤人被关进看守所里,还没来得及去疏通,大花儿小花儿又突然失踪了。老天爷是不是要把胡家逼到绝路上去?
灾难是不能真正把人摧毁的,人总归要活着。婆媳两个已经来不及思考大花小花儿失踪与谁有关,最主要的是要千方百计把可怜的孩子们找回来。
大花儿失踪的第二天,李二芸就进县城向县公安局报了案,而且是哭得死去活来地报了案,给警察们跪地嗵嗵地磕着头,恳求他们要把妹妹们找回来。
警察们倒是处乱不惊:仔细询问了经过,做了笔录,也按程序立了案。并冷冰冰地说:“我们会尽力的,回家等候消息吧!”
对胡家来说,这无异于灭顶之灾。但对于县公安局来说,这只是一桩极其平常的,在泰安县屡见不鲜的案件。
事实确实如此,在泰安县这个偏僻的县城里,每年都要发生几起妇女失踪的案子,上面也很重视,局里也兴师动众地组成专案组,可至今为止,还没有一桩妇女失踪案告破,也没有一个失踪的妇女再回来。案宗里这样悬着的案件已经让办案的刑警们麻木了,勾不起任何大惊小怪。
但为了给上下一个交代,必要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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