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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胡双十的心里酸雨纷飞,眼睛里已经被千情百感涌满了。“二芸,你赢了!你赢得彻彻底底……输了的人是我,我把一切都输光了!可是,二芸,你为了这一赌……你已经失去太多了!说一声对不起的同时,还要说一声:我不仅输了,也错了!”
李二芸虽然是个心思深沉的女子,但此刻她终于难以控制自己这些年委屈情感,滚烫的泪水沿着面颊滴落。但这只是片刻的,很快她又平静地说:“没什么的,其实我嫁给二田也没有后悔过,他人挺好的,对我也不错!”
然后她又抬眼看着他,“但我今天必须要发自内心地强调一句,孙娟发生这样的事情,也不是我希望看到的!这不是我和她赌的范畴之内!何况,我做梦都不会想到,她会这样轻而易举地背叛了你!”
胡双十心中对孙娟的怨恨又被无形加剧着:小婊子,你不是觉得黄老六好吗?那我今晚就把他变了性,让你守着一个太监过一辈子!“双十,我感觉你有些怪怪的!你的眼神有些可怕,你不会心里窝着什么事情吧?”
李二芸有些忐忑地看着他。她是个心思缜密的女人,不会感觉不到胡双十不太正常的情绪。
胡双十努力掩藏着眼睛里喷射的杀机,勉强笑了笑,说:“老婆都跟着别人跑了,这事情还算小吗?不过,没什么的,很快就一切都过去了!”
小花儿从外面进来,招呼两个人去偏房吃饭。聪明的小花儿蠕动着大眼睛,审视着两个人有些异样的神态,问了一句:“大哥,二嫂,你们怎么了!”
胡双十僵硬地笑了笑:没怎么呀!
李二芸机敏地解释说:“我们当然是在说你大嫂的事情!”
小花儿眼色暗淡下来,看着脸色不好的大哥,安慰说:“大哥,你就不要难受了,你趁早和她办离婚手续吧!凭哥这样的男人,找她那样的还怕找不到吗!”
胡双十眼睛又发热,爱抚地拍着妹妹的肩膀,却什么也没说。那一刻,他温暖之间心里已经乱成一锅热粥。
为了和亲人温暖而和谐地度过这个最后的夜晚,也为了今晚的行动不被家人察觉,胡双十努力平息着心间翻腾的火焰,摆出很释然的姿态和弟弟二田喝着白酒。为了今晚的行动,他也要多喝点酒,倒不是为了壮胆儿,而是借酒把自己的行动推上义无反顾的状态里。
但他还是有些话要嘱咐弟弟二田。他把杯举起来,对二田说:“二田,今后家里就靠你来照顾了,你一定要孝顺母亲,善待你的媳妇,照顾好两个妹妹!另外,特别要勤劳,遇事儿要多动脑……总之,一家人就全靠你了!”
说着,心里又涌上一股热浪,直涌到眼眶里,但他抑制住了。
胡二田奇怪地看着哥哥。“哥,你这是啥话呀,咋像生离死别似地呢?”
胡双十急忙掩饰,说:“明天我就又要去新的工地了,这一走说不定又啥时候回来呢!”
是啊,胡双十常年在外打工,一年之中回来是有数的,他这样说,家里人也没多想什么。也只有胡双十自己晓得这最后晚餐的味道。
饭后他和家里人说,今晚要去瓦匠头儿孙大宝家里去,问一问明天啥时候走。家里人也没有怀疑什么,只嘱咐他早些回来。
胡双十走出屋门,却又转回身来,目光滚烫地凝望了亲人们一会儿,才又出来房门。
他来到黄瓜架下,拿出了那把钦刀,别在腰间。
第10章 胡家的狐性女人
这是一个拥有六十多户人家的不大不小的屯子,背靠着一个叫狐狸洞沟的方圆只有十余里的小山,面对着一条叫昭苏太的河流。为啥叫狐家屯?有两种说法:其一,就是因为背靠着的那个叫狐狸洞沟的山沟沟,那里面随处遍布着大大小小的狐狸洞,所以取名狐家屯。其二,是胡姓家族最先在这里开荒占土,巧妙地与后山狐融合在一起,谐音取了这个屯名。这两种说法那个更准确,谁也无法考证。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确实是胡姓家族最先来到这个原本是荒芜的地方的。
但也不能说明什么,因为现在全屯六十多户中,胡姓人家和黄姓人家各占三十多户,可谓是平分秋色的格局,其余二十户就是赵钱孙李的杂姓了。
这是一个有着神秘说的屯落,其中也演绎着胡黄两家仇怨的起源。
据说胡家祖先从关内闯关东,来到这里开荒占土的时候,这里还是一个和谐的原始的荒芜地方:野兔跑,鹌鹑飞,野鸡扎在饭锅里…胡家祖先过着清净的与世无争的原始日子,可当几年后,黄姓人家来到这里以后,所有安静和谐的气氛都被破坏了。似乎胡黄两家前生就是冤家对头,自从黄姓人家来到后,胡黄两家的仇怨就开始了。
据说,胡家祖上挑着担子从关内来到这个几十里没人烟的荒蛮之地的时候,只是兄弟三人,而且还都是响当当的光棍三条。开荒,占土,搭窝棚,就在这里安居下来了。可第二年,一件奇怪的事情改变了兄弟三人光棍的命运。
那年冬天,三兄弟提着猎枪去后山的狐狸洞沟打猎,恰好遇见一幕惊险的场面:一群狼正嗷嗷地围攻三只雪白的狐狸。眼看着三只狐狸被恶狼的利爪按在雪地上,尖利的牙齿向狐狸的喉咙咬去。只听一阵枪响,扑着狐狸的三只恶狼应声倒在血泊中。剩下的那些狼看见三兄弟的枪膛里还冒着蓝烟,就四散奔逃而去了。狐狸得救了。虽然狼和狐狸都是猎人枪下的猎物,但好猎人是看不惯恃强凌弱的角逐。
三只得救的狐狸伏在雪地上感恩地望了三兄弟好久,才转身向它们栖息的洞穴奔去。
没过多久,也就是那年的大年三十的晚上,胡家三兄弟正在包饺子,突然来了三个美貌如花的女子,说是要给哥三个做媳妇。结果除夕之夜,哥三个都入了洞房,做了新郎。从那以后,胡家三兄弟就不再是光棍汉了。几年以后,胡家的院子里已经儿女成群了。
据说,胡家的后裔都沾着狐仙的灵气,男人个个聪明绝顶,姑娘个个美貌如花。
也就是胡家兄弟好事连连的第二年,这里又来了姓黄的兄弟三个。但黄家三兄弟却是带着三个女人来到这里的。据说黄家三兄弟都是东北军的逃兵,腰里都别着王八盒子,他们一路掠夺逃到这里来,沿途顺手牵羊掠来三个美貌的良家妇女做媳妇。
黄家三兄弟难改兵痞无赖的本性,来到这里就凭着手中的盒子炮,不劳而获地占据了几十亩胡家开垦完的田地。胡家人是本分性体,不想与人为恶,就忍气吞声地把地让给黄家一些。但黄家三兄弟却得寸进尺,不断地步步紧逼,还想把胡家的土地都据为己有,而且还瞄上了胡家美若天仙的女人。
于是一场忍无可忍的战争爆发了。
那是一场惨烈的战斗,胡家的老猎枪和黄家的盒子炮交了火。结果两败俱伤:胡家三兄弟的老二战死了,黄家三兄弟的老大战死了。
那场战争之后,黄家的掠夺停止了。胡黄两家处于僵持的状态,虽然心里埋着仇恨,但表面上开始各不相扰。但从那个时候起,胡黄两家的仇怨算是结下了,而且一辈一辈地延续着,永远没个完。
黄家兄弟不愿意出力气开垦荒地,竟然也把目光瞄准到后山的那些猎物上。每天提着枪去后山,晚上回来背上背满狐狸和黄鼠狼的尸体,他们专门打狐狸和黄鼠狼就是为了赎它们的毛皮,骑着马去很远很远的县城里去卖。
据说,就因为这个,黄家兄弟惹来了杀身之祸。有一天,黄家兄弟在后山打死了一只已经半仙之体的黄鼠狼,结果祸事来临了。
第11章 黄家之孽根
也就是黄家老大在胡黄那场战斗中死去不久,黄家的另外两个兄弟也莫名其妙地染上了一种爆病,没过一个月就相继死去了。据说是后山的黄仙对打死它们同类的报复。
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就在黄家男人死绝了之后,不知从哪冒出一个叫黄三爷的男人,不仅占据了黄家,还把黄家的三个女人都给霸占了。
那黄三爷是个人高马大的野人一般的男人,夜里一个男人竟然能把三个女人弄得嗷嗷乱叫。那三个女人每年都会生下三个孩子,没过多少年,黄家已经人丁兴旺了。
据说,黄家的后裔都承袭着黄皮子的本性:男人贪婪,狡猾,嗜血如命,姑娘*野,泼辣。
紧接着,狐家屯又每年都有一些外姓的人来这里定居,与胡黄两家的后代联姻,逐渐把小屯繁衍起来。
但胡黄两家的争斗就从来没有停止过。每一辈儿都要有血案发生,每一辈两家都会在争斗中死人。胡黄两家的仇怨一辈一辈地延续着,旧恨未了,新仇又结。
民国时的那桩惨案最为触目惊心。胡家人插旗踩点,勾引二龙山的胡子下山,里应外合砸开了胡双十二太爷家的窑儿,家产被洗劫一空,男人被杀了十几口,女人都被胡子糟蹋,年轻美貌的又被略上了二龙山,连五岁的女孩和六十岁的老妇都糟蹋得狼籍不堪。
之后,胡家也采取了同样的报复行动,花七千块大洋,从关西请来了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