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沐臣的嘴角邪魅一勾,同时棕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戏谑而狡黠的光。
刹那,一种不好的预感笼罩过来,在我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时,欧沐臣已经对着我的唇瓣很用力地咬下去。
唇上一阵剧痛,还有一丝鲜血的味道。
“啊!”我痛叫出声。
可就在我的那声“啊”冲出喉咙之际,欧沐臣直接用嘴封住了我的唇。
很纯粹的一个“封唇”动作,不带一丝情欲,比人工呼吸还纯粹,就像一张嘴对着气球吹气那样。
我的痛叫声淹没在欧沐臣的这个动作中,化为“呜呜……”的声音,仿佛在呻吟一般。
我们“交缠”在一起的动作,再配上这样的声音,在不知内情的宾客眼中,绝对是场有声有色的“激情戏”。
所以,全场开始沸腾起来,除了掌声外,还有欢呼起哄声。
不知道是欧沐臣的这个动作让我缺氧,还是那些起哄声让我羞愧,总之我的脸飞快地涨红起来。
感觉真的很窝心。
我提起十公分的高跟鞋,正欲往他的皮鞋踩下时,欧沐臣却闪电般地松开了我,那速度快地仿佛我就是艾滋病毒。
我只得嘴角扯笑面对宾客,同时暗暗地将提起来的那只腿收了回去,幸好有膨大的婚纱裙摆作庇护,所以这个动作完成得很秘密,很自然。
在去化妆间换礼服的时候,我对着镜子用纸巾擦拭自己的唇。
不是为了擦拭唇上有些微脱色的嫣红唇膏,也不是为了擦拭唇上早已凝固的那粒细小血滴,而是为了擦拭欧沐臣残留在我唇上的气息。
我曾经允诺过那个人,这抹红唇只为他一个人绽放,所以上面怎么可以有另外一个男人的气息呢。
擦着擦着,眼眶渐渐湿润。
我昂起头,将泪意逼回了眼眶,今天,不可以哭。
好不容易熬到婚礼结束,妈妈和弟弟在婚房里坐了一会儿后,便跟送亲人员们一同回去了,我一个人留在了省城,这幢三层别墅便是我的新家。
临走前,妈妈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蔡菜,你今天结婚了,从今以后,你既是妈妈的女儿,也是沐臣的妻子了。你要好好照顾他的生活,也要好好孝敬你的公公婆婆,记住了吗?”
我除了点头,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009 祝福
目送妈妈和亲戚们坐上车子离开后,在回去的路上,我和欧沐臣走在公公婆婆后面。
我们原本是并排走的,但后来两人的距离就越拉越大,起码隔开一米,且渐渐不在一条直线上,欧沐臣双手插兜悠闲地走在前面,我低着头,踩着高跟鞋在后面艰难地迈步。
“沐臣,你慢些走,等等蔡菜。”婆婆的声音突然响起,让我不觉得抬起了头,这才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下来,正微笑着看着我们。
公公虽然人到中年,但玉树临风、风采依旧。欧沐臣的五官有七分像公公,但是两父子的气质却截然不同。公公儒雅稳重,正气凛然;欧沐臣俊美邪魅,风流潇洒。
婆婆虽然不是很漂亮,但却很有气质,她的皮肤很白,也很有弹性,看上去很年轻,除了眼角的鱼尾纹外,可以说岁月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其他痕迹了。
走进大厅后,婆婆亲热地拉着我的手对我说:“蔡菜,你一整天也没吃什么东西,饿坏了吧?你想吃点什么?面条?粉干?馄饨?还是别的?”
“我不饿,谢谢……妈”这声“妈”我叫的有些青涩,婆婆却笑得很开心。
“都是一家人,谈什么谢不谢的。孩子,从今往后这儿就是你的家了,我们都是你的亲人,你有什么事情尽管跟爸妈开口,千万别客气啊。”
“知道了,妈。”我的心里有些感动。
有一本书上说,“婆婆”是天下最难相处的女人。之前我还有所顾虑,不知道婚后怎么跟我的豪门公婆相处。因为看到欧沐臣桀骜不驯、傲慢不羁的样子,真的很难想象他的父母会是这么面善这么慈爱的人。
片刻后,坐在大厅沙发上的公公站起了身,对婆婆说:“阿英,我们也该回去了。孩子们明早还要赶飞机,让他们早些去歇息吧。”
“对,对,沐臣啊,你快带蔡菜回房歇息吧。”
从公公婆婆的话语中,我这才知道原来我们没有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而是分开两个地方住。
不知道这是欧沐臣的心思,还是公婆原本就有的打算,但不管怎么样,都让我感到很惊喜。
虽然我不排斥跟公公婆婆住在一起,而且我相信,以公公婆婆这么好的为人,相处起来也会很愉快的,但若能不在公公婆婆的眼皮底下生活,我会觉得更自由、更随意。
想起曾经玩过的生命数字密码的游戏,测算结果我的生命数字是“5”,说我是一个极度需要自由的人,当时我还有些质疑,现在看来,倒还是有几分可信度的。
“爸,妈,我送送你们吧。”
“不用了,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快去睡吧。”
公公婆婆的身影一消失在我的视线,我便飞快地甩掉脚下的高跟鞋,将自己整个人抛向了柔软的沙发。
欧沐臣正迎着楼梯而上,听到“啪”“咚”的声响后,回过头看了看我。
我无视于欧沐臣脸上的表情,闭上眼,四脚朝天直挺挺地瘫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
为了这场婚礼,折腾了不止一天了,身累,心更累。所以此刻,我什么也不想做,不想说话,不想爬楼梯,不想卸妆,不想洗澡,大脑也停止转动,不想去想任何东西,就想这么躺一会儿。
楼梯上响起了欧沐臣的脚步声,并渐行渐远。
屋子里一片沉寂。
家里的电话猛然响了起来,而且是摇滚的旋律,节奏快,动感强,听着觉得脑袋都大了。
我相信这是欧沐臣的电话,因为我初来乍到,不会有人打这个号码找我,所以我没有去接,只是用手捂住耳朵。
电话还在持续响着,总机伴合着各楼层的分机,就仿佛一首喧闹的齐奏曲,在屋子里来回共鸣着。
好不容易熬到声音没了,耳根可以清净了,没想到过了几秒,铃声又响了起来。
该死的欧沐臣,怎么不接电话,他都不觉得吵吗?
忍无可忍时,我挪了下身体,伸长手臂去抓沙发边上的电话,毫不客气道:“有事请直接拨打欧沐臣的手机,再见!”
就在我要挂电话时,电话那边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我拨打过他的手机了,可他没接呀。”还没等我出声,对方又咯咯地笑着说:“嫂子,你的火气有些大哦,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们的洞房花烛夜了呀?”
嫂子?我愣了一下。回想起妈妈好像提过欧沐臣有个妹妹,叫什么来着?
我在脑海里使劲搜刮那个名字,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得开口道:“你是小姑子?”
“是我啊,嫂子。我还在国外,没能参加你们的婚礼,嫂子你不会怪我的吧?”
“怎么会呢。”我笑了笑。
“那就请嫂子接受我迟到的祝福吧,祝你们新婚愉快,甜甜蜜蜜!永结同心,百年好合!最重要的一点是,早生贵子,早日给我添个外甥或外甥女啊!”小姑子在电话那头噼里啪啦地一口气说完。
沉默了几秒后,我淡淡地笑了笑,开口道:“谢谢你的祝福。”
010 果然够小人
直到挂上电话,我才想起小姑子的名字--欧佳琪。
虽然未曾谋面,但这通电话让欧佳琪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很活泼开朗的女孩子,而且很健谈。
送上“祝福”后,我原本以为她会挂电话了,谁知她又扯起了“蜜月”话题,足足聊了半个多小时,才终于开口对我说“拜拜”。
放下话筒,我长长吁出一口气,继续在沙发上躺着,一直躺到身体像是自己的了,才从沙发上爬起来。
赤脚踩着地面,很踏实,也很舒服,人们常说要“脚踏实地”,看来确该如此。
楼梯爬到一半时,欧沐臣出现在楼梯口。
他已经洗过澡,额前的那络栗色头发此刻很随意自然地垂挂下来,有一种凌乱的美感。他身上黑色的西装已经换成了一件粉色修身衬衫和浅灰色休闲裤,棕色的皮鞋换成墨绿色的休闲鞋,腰间是暗紫色的细螺纹皮带。
我总觉得粉色是女孩的专属色,平日里也看不惯男人穿粉色衣服,总觉得穿这种颜色的男人“阳气不足,阴气有余”,奇怪的是这样的颜色穿在欧沐臣身上,却全然没有这种感觉,反而觉得有些,出彩。
出彩?我被自己脑海里浮现出的这个词吓了一跳。
明明是个小人嘛,就算换了层皮,骨子里也还是,有何“出彩”的?
正这么想着,欧沐臣已经走下楼梯,并在我上面的那一级阶梯上站定,他双手插兜,居高临下地斜视着我。
他的眸光很冷,但我不会畏惧。瞪眼谁不会?小学二年级我就开始练习了。
对视了足有一分半钟,欧沐臣眨巴了下眼,嘴角勾起一抹讥笑:“喂!菜头三,你看够了没有?这辈子没见过男人吗?”
我原本不想反驳,因为外婆常常教导我们要“以和为贵”,但欧沐臣的视线却偏偏落在了我的唇上,瞬间勾起了我那窝心的记忆,“蹭”得一下,火苗子打心底冒了上来。
我勾了勾唇,慢条斯理地回答说:“欧先生,确实,像你这种会咬人的物种,我还真是头一回看见。”
许是没料到我会反驳,欧沐臣愣了一秒后,沉下脸朝我低吼道:“让开,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吗?”
我淡淡地笑了笑,回答说:“不好意思,我比较孤陋寡闻,只听说过‘好驴不乱叫’。”说完我便闪退到阶梯最边上。
欧沐臣虽不再吼了,却也不说话,只是紧盯着我的脸。
四周很安静,安静地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可辨。
片刻后,欧沐臣突然笑了:“我当是只病猫,原来不是呢。爪子厉害,嘴巴也了不得,真行啊。”说完最后几个字,欧沐臣快速在我脸蛋上拍了两拍后,便蹬蹬地踩着阶梯跑下去了。
“动口”不行就“动手”,欧沐臣,果然够小人的!我抚着发红的脸蛋愤愤地想。
就在欧沐臣开门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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