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的另一方面,相对对它的物质和社会方面进行研究而言,我们可以对生产的核心进行更为深入的探讨,这是每一个生产行为的具体目的。一个经济人在生产时所追求的目的(它解释了为什么会存在生产),给生产的方法和数量刻下了清晰的烙印。显然不用提出论据来证明:在给定的资料和客观需要的框架内,目的必然决定着生产“什么”和“为什么”生产。这个目的只能是创造有用的东西,创造消费品。在一个非交换的经济系统内,它只是在这个系统内为了消费效用的问题。在这种情况下,每个人从事生产都是为了直接消费,也就是满足他自身的需要。而对这种产品需要的性质和强度,在实际可能的范围内,显然起着决定性的作用。给定的外部条件和个人的需求,显然是经济过程的两个决定因素,两者共同决定着结果。需求决定生产,可以说生产被需求拉着走。但就一种交换经济来说,在细节已作必要修正的前提下,情形也是这样。
生产的第二个“方面”使得它一开始就是一个经济问题。它必须同生产的纯技术问题相区分。它们之间有一种对立,这种对立我们在经济生活中,常常可以从一个企业的技术经理和商业经理之间个人的对立上看到。我们常常看到,一方建议生产过程改变,而另一方拒绝;例如,工程师可能建议采用一种新的工艺,而商业部门的领导认为那将不会有收益,所以拒绝。工程师和商人都可能这样来表达他们的观点:他们的目标是恰当的管理企业,他们的判断就来自于关于这种恰当性管理的知识。除了误解、对事实不了解等等因素之外,他们判断的差异就只能来自这样的事实:每一个人对于恰当性都有不同的看法。商人所说的恰当性,意义是很清楚的。他指的是商业利益,我们可以这样表达他的观点:提供给机器所需要的资源如果用在其他地方,能得到更大的利益。
商业部门的领导人认为:在一个非交换经济中,生产过程的改变不会增加需要的满足,相反,会减少这种满足。如果这是真的话,那么,技术人员的观点又是什么呢,他所想到的适当性又是什么样的呢?如果所有生产的唯一目的是满足需求,那么将资源用在有损它的措施上,的确就没有什么经济意义了。只要商业领导人的异议在客观上是正确的,他不听从工程师的话就是对的。我们不考虑由于技术使生产工具趋于完美而带来的半艺术性的快乐。事实上,我们在实际生活中观察到,当技术因素与经济因素发生冲突时,技术必须屈服。但这并不能否定技术的独立存在性和它的重要性,以及工程师的观点中合理的判断。因为,尽管经济目的决定着实际使用的技术方法,但是弄清楚技术方法的内在逻辑而不考虑实际障碍,还是很有意义的。这一点可以通过一个例子很好地看出来。
在给定环境条件下经济生活的循环流转(6)
假定一台蒸汽机在它所有的部件上都符合经济恰当性,由于这种恰当性,蒸汽机已经被充分地利用。那么,如果用对它更多地加热,让更多的有经验的人去操作它,对它加以改善等等方法使它在实际中更大限度地被利用,如果这样做并不能带来好处的话,那就没有什么意义了;也就是说,如果能够预见到燃料、更聪明的人、技术的改进以及原材料的增加,所付出的成本比得到的好处更大的话,那样做就没有意义了。但是如果考虑一下,在什么样的条件下机器能做更多的事,能多做多少,利用现有的知识能使机器进行什么样的改进等等,还是很有意义的。因为这样一来,所有这些措施就能准备好,当它们一旦变得有利时就可以付诸实施。而且,不断地把理想与实际相比较,使得那些被放弃的可能性选择不是由于无知而是根据考虑成熟的经济原理做出的,这也是很有用的。总之,在一个给定的阶段,所使用的每一个生产方法,都要遵从经济上的适当性。这些方法不仅包含经济学的思想,而且还包含物质内容的思想。但后者有它们自己的问题和逻辑,而且,通常将这些问题彻底想清楚——首先不去考虑经济因素以及最终起决定作用的因素——是根据技术的目的;只要经济因素不另作指示,将其在实践中付诸实施就是技术意义的生产。
正像归根结底还是权益之计决定着技术上的和经济上的生产,两者的区别在于这种权益之计的本质不同一样,一种稍有区别的思想路线首先向我们展现一个最根本的类似点,然后再展现一个同样的区别。从技术上以及经济上考虑,生产在物质的意义上并没有“创造出”什么东西。在两种场合下,它都仅仅能影响或者控制事物和过程——或者说“力量”。为了以后的论述,现在我们需要一个概念,它包括这个“利用”和“影响”。它们包含许多不同的利用物品以及处理物品的方法;包括各种所有位置上的变化,以及物理的、化学的和其他过程中的变化。但是要改变我们的需要得以满足的现存状况,改变事物和力量之间的相互关系,把某些事物组合起来而把另一些事物分割开来,这一直是一个问题。
从技术上以及经济上考虑,生产意味着在我们所能达到的范围内结合事物和力量。每一种生产方法都意味着某种这样特定的组合。不同的生产方法只有通过组合方式的不同加以区别,也就是说,要么根据所组合的事物加以区别,要么通过它们数量之间的关系进行区别。每一个具体的生产行为,都为我们展现了这样一种组合,对我们而言就是这样的组合。这个概念甚至可以延伸应用到运输等等,总之,从广义上来说可以延伸到称为生产的每一件事。这样的每一个企业,甚至是整个经济系统的生产条件,我们都可以将其看做一种“组合”。这个概念在我们的分析中起着很大的作用。
但是,经济的和技术的组合彼此并不是一致的,前者涉及现有的需要和方法,后者涉及方法的基本思想。技术生产的目的的确是由经济体制决定的,技术仅仅是为了所需要的货物发展生产方法。经济的现实并不一定把方法贯彻执行到它们的逻辑结论,并使得技术趋于完善,而只是使执行服从于经济的观点。技术的思想被修正,它不考虑经济条件。经济的逻辑胜过了技术上的逻辑。因此,我们看到,在我们周围的现实生活中,劣质绳索替代了钢缆,有缺陷的耕畜代替了比赛的良驹,最原始的手工劳动代替了完美的机器,笨拙的货币经济代替了支票流通,等等。经济上的最佳与技术上的完美不一定背道而驰,但往往是背道而驰,这不仅是因为无知和懒惰,而且还由于在技术上很低劣的方法可能仍然是最适合给定的经济条件的。
在给定环境条件下经济生活的循环流转(7)
“生产系数”代表在一单位产出中的各种生产要素货物的数量关系,因此,它也表示了生产要素组合的主要特征。在这一点上,显然,经济因素与技术因素是相对立的。在这里,经济观点不仅将在两个不同的生产方法中做决定,而且,甚至在任何给定的方法中,也会考虑生产系数。因为在某种程度上,个别的生产资料能被另一种所取代,也就是说,一种资料的短缺可以通过增加另一种资料来代替,而不改变生产方法。例如,通过增加手工劳动来补偿蒸汽动力的减少,反之亦然。
我们通过生产力量组合这个概念已经对生产过程进行了描述。这些要素结合的结果就是产出产品。现在我们必须明确地界定什么样的要素被组合在一起:通常来说,各种所有可能的物体和“力量”。部分地说,它们也是由产品构成的,其中只有一部分物品是由自然赋予的。当然,从物质意义上说,许多“自然的力量”也为我们扮演着产品的角色,例如电流。它们所包括的,部分是物质的东西,部分是非物质的东西。此外,人们把一种物品看成是产品还是生产资料,就看它如何解释了。例如,劳动可以被看做是生产的物品,它们被工人所消费,也可以被看做是原始的生产资料或生产工具。我们决定用后者:对我们来说,劳动不是产品。通常,一种物品被划分为这一类还是列为那一类,取决于个人的观点。所以,同样的物品对某个人来说可能是消费品,而对另一个人来说就可能是生产资料。同样,一个给定的物品,它的性质,常常是由它指定的用途所决定的。理论文献,尤其是早期的理论文献,充满了对这些问题的讨论。我们指出这一点,让读者去参考就足够了。而下面的问题相对来说是更重要的问题。
人们常常根据物品与最终消费行为的距离按顺序将物品分类。消费品排在第一位,直接产生消费品,用来生产消费品的组合中的物品居于第二位,依此类推,逐渐到更高或更远的位次。一定要记住,只有那些已在消费者手中,为消费做准备的物品才能被排在第一位,而例如面包师手中的面包,严格地说,只有当它与送面包人的劳动结合在一起时才能被列为第一位。位次较低的物品,如果不是自然界直接给予的,那就总是由位次较高的物品相组合而产生的。尽管这种结构图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构建,但为了我们的目的,最好还是按照该种物品曾经从中出现过的最高位次把它列入那个最高位次。例如劳动就是处于最高位次的货物,因为劳动在所有生产的最开始就出现了,而不管它也出现在其他任何阶段。按照生产过程或者组合的顺序,每一种物品都通过添加其他列为较高位次或者较低位次的物品而成熟为消费品;在这种添加方式的帮助下,它逐渐走到消费者面前,就像一条河流,借助于流进来的各条小溪,冲破岩石的阻挡,越来越深地在地面上形成一条大的河流。
现在必须考虑这样一个事实,即,当我们按照由低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