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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德凯趁机说,“巴尔虎佐领为了这只虎,派人在林子里待了三天三夜,好不容易才拿到这张完整的皮子。贝勒爷喜欢,我回去告诉巴尔虎佐领,他的孝心贝勒爷看到了。”
五贝勒一边逗着架在胳膊上的鹞子,一边说,“你看,这虎皮还真吓着这只鹞子了。虎威犹在呀,哈哈哈哈。”
李德凯拍马屁道,“您的威风也不亚于此虎呀,此虎皮归您好,那是物得其主呀,顺了天意。”五贝勒说,“你还挺会说,回去跟巴尔虎说,我知道他的孝心了。还有什么事吗?”李德凯赶紧拿出巴尔虎写给贝勒的信,贝勒看了,不屑地说道,“这巴尔虎,越发不长进,还作什么老锅烧的生意。”李德凯赔笑着说,“这草原上,跟您京城里哪能一样?佐领也是想着多赚点子钱,好年底多孝敬您老人家。”五贝勒没说话,看着李德凯,过来一会子,他问道,“你叫什么?”
李德凯说,“小人李德凯。”“我听巴尔虎说,今年有几笔生意交给了个贵福庄做的,听说还可以,看来是你做的了,好吧,李德凯,看你是个聪明人,总不至于办错事,我给你办了,你去找丹辛。”贝勒爷说。李德凯退出,临了,还不忘了打量一下旁边的丫头。
第5。3节 鸠占鹊巢(4)'管家'
丹辛是贝勒府的大管家,在府里深得贝勒信任,说话办事就跟贝勒亲临一样。李德凯在贝勒府西厢的房间里见到丹辛。丹辛看到磕头的李德凯,没有上前搀扶,而是笑着说,“嘿,你给我行这么大的礼,我是不是得坐稳了接着呀。”李德凯也笑着说,“那您就坐稳了,让我跪着把话说完。”丹辛说,“算啦,你这个小兔崽子是个明白人,得栽培呢,哪能老让你跪着,别人也不上眼了。起来吧。”李德凯说道,“还是您体贴我。”站起来后,先从衣服里拿出一张银票,递给丹辛,说道,“这是我‘贵福庄’孝敬您的。”丹辛接过来,看了一眼,塞进自己的衣服里,说道,“喝什么,喝茶?”
李德凯说道,“想喝酸梅汤,我听巴尔虎大人说过这京城有酸梅汤,我做梦都梦见过呢。”丹辛笑道,“真酸,就给你酸梅汤。说吧,什么事?”李德凯把酒的事情说了,又把巴尔虎的信呈给他看。丹辛说,“做酒,想做福顺成的?”李德凯说,“对呀,他们的酒在那边卖得好着呢。” 丹辛撇开嘴说,“做他们的酒还不容易,你去牛栏山找到他们,直接说是我让你找的就可以了,他们得把你当大爷呢。”李德凯小心地问,“你不用写个条子?”
丹辛说,“屁!”他为了表示自己的轻蔑,故意喷了一口茶水,他的这个动作让李德凯的内心抖了一下,连忙上前去给管家敲背,嘴里讨罪道,“小的说错话了。”丹辛享受着李德凯的殷勤,不屑地说,“他们的酒能够在多伦卖,还不是当年靠了贝勒爷的照应才在那边扎下根?咱们想做,那他得看着咱们的脸高兴才行,价格吗那得最便宜的。”李德凯一听这事情,发财的路子就这样唾手可得,连忙磕头,恨不得把承诺地话说十遍,“管家老爷,如果真是这样,定然有你的红利。”
丹辛听了这话,摸摸嘴巴,说,“这样吧,这事要办就必须成,我看还是我亲自去一趟牛栏山,也算是给佐领巴尔虎有个交待,总之,德凯还是你这小子讨人喜欢,要是别人我才不管呢。”这个李德凯一听这话,立刻从怀里掏出一个班指(翡翠),呈上,丹辛笑眯眯地说,“你这个滑头。”李德凯说,“这本是给佐领大人买的,原本没有料到您会如此辛劳,刚才小的作主先孝敬您了。” 丹辛感动了,说,“你这是逼我呀,我不办好这事情都不行啦。”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5。3节 鸠占鹊巢(5)'高人指点'
伍家泉哪里晓得李德凯已经做了手脚,他已经来到了张垣准备接福顺成的酒呢。此时,塞外的天气已经冷了。坝上已经下大雪了,张垣的雪稍微要小点儿。大德恒的掌柜王大同已经从多伦淖尔来到张垣,伍家泉决定去见他。
王大同见到伍家泉,脸上是一片和气。他跟伍家泉已经很熟悉了,似乎不像生意人之间的那种热情,而像亲朋好友之间的那种随和。王大同问了与张垣“福来祥”之间的供货情况,李有才作了简单地汇报。之后王大同问还有什么事情。伍家泉说借银子,做酒的生意,于是把与“福顺成”之间的事情详细讲了一遍。王大同听了,分析了一下说,“你这笔生意,看起来大,但实际做起来呢,很辛苦,因为你的货源受‘福顺成’扼制,而且定价权也掌握在‘福顺成’手里,你是损失了现银的收益,获得了这得笔生意。看来,还是年轻人胆子大,敢做敢为。”王大同自叹不如。
伍家泉听出话中有话,连忙要求王大同指点。王大同说,“如此大的订货量,如果有闪失,比如货在半路上丢了等等,损失就比较大。”伍家泉一听,吓出了一身汗。王大同说,“那‘福顺成’和‘福来祥’都有店大欺客的毛病,但你不能明明看着是火坑,你就往里跳呀。”伍家泉抹了一把汗,说,“请长辈指点。”
王大同说,“你做这么多酒桶现在没有太大的用处,你最多做十个就可以了。放在张垣和多伦淖尔周转应急用。”伍家泉说,“这怎么行呀,我得把‘福顺成’的酒接走呀。”王大同说,“你动动脑子,你把‘福顺成’在多伦的市场买断了,他送到张垣的酒,实际上有一半是给你送的货呀,你把他的酒桶倒空了,它就闲在那儿,等到他们发给其他商号的酒桶都回来,才能一起送回京城。你不如直接用他们的桶,拉到多伦去,这样还免了换酒桶损失酒呀,你想一个桶底,至少有两三斤酒呢。你只要跟‘福顺成’在多伦和张垣的掌柜理顺关系就可以了,他们急需桶的时候,你把应急的桶给他们就行了。”
伍家泉听到这里,转身拉住李有才的手问,“你让那些木匠做多少桶?”李有才说,“我按照您说的办去啦。”“快跑,让他们少做点。这都是钱呢。”伍家泉推李有才走。李有才慌忙跑了。在一旁的小伙计笑了。伍家泉看他,没有想到他说,“若不看你人好,王掌柜才不跟你讲这些呢。”
伍家泉连忙向王大同施礼。王大同说免了。然后说,“你借银子的事情,先少借点吧,可以先订个数,用多少,来支多少,年轻人,手里钱多,就不知道如何支配了。”伍家泉感谢,再感谢。王大同说,“这样的话,你们伍家存在我们这里的现银已经为负了,你要学会控制,不能让风险过大。”伍家泉洗耳恭听。王大同让小伙计起草了银两借用的抵押合同,以伍家第二年的大烟收成作为抵押,“大德恒”借给“酬勤堂”现银一千两,按需支取。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第5。3节 鸠占鹊巢(6)'绑人'
伍家泉回到店里,想起王大同的指点,心里还不住地后怕呢。过了几天,由于十几个木匠同时干,二十个桶很快做完了。伍家泉派人去盯着“福顺成”在张垣的分号,一有酒到货,立马提货去。正安心等着,忽然有下人来报,福顺成那天盛来见。伍家泉心中一喜,他也来张垣了,看来货快到了。快请他进来。进了店,那天盛脸色很不好。伍家泉请他入座。他说,“伍老板,我那天盛对不起你。”伍家泉大惊,“怎么回事,那掌柜请快讲。”那天盛站起来,给伍家泉做了一个揖,嘴里说道,“伍老板,那某跟你赔罪了。”伍家泉问道,“难道我的酒出了什么问题?”那天盛说道,“伍老板,昨天东家来人告诉我,跟酬勤堂的买卖合同要取消。”伍家泉从椅子上站起来,不敢相信,他问,“你再说一遍。”那天盛说,“那某对不起伍老板。福顺成跟酬勤堂的买卖合同必须取消。”
伍家泉大声喊道,“不可能,白纸黑字,还有你福顺成老板的亲笔签字,怎么能取消呢?我又没有欠你的货款,定金也都交足了,你开玩笑。”那天盛把伍家泉按回到椅子上,说道,“伍老板,你先别着急。这个事情我觉得跟东家关系不大,据说是五贝勒爷发话了,让把今年的货都给了“贵福庄”,你知道,如果贝勒爷安排衙门去福顺成找点事由,那能要了东家的命。”
伍家泉声音都有点哆嗦,“那掌柜,你给不了伍万斤,也得给我三万斤,不然,我借了钱庄的钱,还有商户们定的货,我交不了差,以后没有办法立足了。”那天盛冷漠地摇头,拿出一张银票,说,“这是福顺成退还伍老板的定金,还有,东家特意嘱咐我,再补给伍老板二十两银子,以示歉意。”
伍家泉推开银票,他说,“那掌柜,您得给我想办法,没有酒,我怎么回多伦,我只有死路一条!”
那天盛似乎根本不关心伍家泉的死活,站起来要走,假笑道,“伍掌柜,事情不会那么严重,不会死路一条的,您说重了。”伍家泉说,“我是生意人,你已经收了我的定金的,我认死理。”伍家泉喊道,“快点来人,把门关了。”有两个伙计跑进来,见到伍家泉的疯样,不知要做什么。伍家泉的两眼已经发红了,对着两个伙计说,“把门关了,不能让那掌柜跑了。”两个伙计关了门,来到那天盛身边,站着不动。伍家泉急了,说,“你们俩干什么吃的,赶快把他按住。你们是拿我的银子。”两个伙计冲着那天盛说,“那掌柜,得罪了。”他们拿住了那天盛的胳膊,把他摁在椅子上。
伍家泉找来绳子,把那天盛绑在椅子上。那天盛大惊失色,叫道,“伍掌柜,你这是要吃官司的。”伍家泉叫道,“我顾不了那么多,反正是死路一条。”那天盛和颜悦色地说,“伍掌柜,我念你年轻气盛,不跟你计较,你快快放了我。”伍家泉已经像跺了尾巴的猴子,在屋子里跳着,“你今天不给我解决酒的事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