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唐信可以义无反顾伸出援手。
但谈情爱,那不是朋友之间该做的事情。
夏清盈如遭晴天霹雳,一脸呆滞,前倾的身体撤回,立在唐信面前,不可思议地盯着他平静的面庞。
担忧,变成了现实。
她早就知道爱情争夺战中,程慕和叶秋,拥有的先天优势是她难以比拟的,这在不同的起跑线上,她果然,输了!
这是一个人不得不向现实低头的社会。
唐信若一穷二白一事无成,他即便疯狂迷恋叶秋和程慕,恐怕也只能做着左拥右抱的春秋大梦。
如果他是一个温饱靠父母支援,蜗居公寓天天为柴米油盐发愁的人,他拿什么来给伴侣幸福?
爱情,在唐信心里不是拉上另一个人一起受苦。
尽管同甘共苦方见世间真情,哪怕程慕曾经被年幼的唐信一句话哄得泪流满面:爱情,不是雨天为对方撑伞,而是一起淋雨。
可那都是虚无缥缈的甜言蜜语,人,永远不能活在虚幻中。
一天二十四时,即便睡觉时间全部拿来做梦,但还有三分之二的时间是必须清醒的!
唐信现在有了条件,便也仅仅是他单方面的条件。
程慕愿意与叶秋成为现代娥皇女英,这让唐信犹如畅游云端。
可夏清盈呢?
唐信不会强迫她。
若然唐信只以为自己现在的财势就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即便用作弊的道具统治世界。那都是傀儡。行尸走肉,要来何用?如果世界真变成那样子,不到一天,唐信就会后悔,因为这样一个苍白虚伪的世界,有什么意义?
豆大的泪珠从眼角滑落,夏清盈面无表情,只是眼中流露出彻骨的哀伤,眼也不眨地盯着唐信,哽咽道:“为什么?”
原本只是平静的三个字。她完后,忽而双手抓住唐信的衣领,激动地大声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哪一点不好?你告诉我!”
她本呜咽的哭腔变成嚎啕,唐信轻轻将她颤抖的娇躯抱住。任她在自己胸前泪水决堤。
“清盈,是我的错,我太贪心了。其实我一直对程慕和叶秋有企图,但是,我无权无势的时候,再大的企图,也只是梦。所以,当我可以实现这个梦时,有这个条件和资本时,我会把她们紧紧抓在手里。”
“我哪里不好?哪里不好?”
夏清盈无力地捶打唐信的胸膛。
“你哪里都好。可感情不是选商品,不是更漂亮,更贤惠,更体贴就行。你让我认真对待你的感情,我很认真,所以我不隐瞒,不欺骗,不玩这种暧昧的游戏。”
如果没有叶秋程慕,唐信可以毫不犹豫地接受夏清盈。
夏清盈哭得伤心欲绝,冰凉的泪水浸透唐信的衬衫。让他的胸口也感受到那仿佛带着绝情的冰冷。
“清盈,你难道希望我一脚踏两船还跟你花前月下谈情爱吗?我已经没有对人爱的权力了。摆在我面前的问题,第一,我可以让程慕叶秋伤心吗?第二,我可以伤害你吗?第三。你愿意过着被人指指点点品头论足私下辱骂你的生活吗?无论哪个问题,都不是我一意孤行就能解决的。”
哪怕程慕和叶秋迁就唐信。对他宽容,向他让步,可终究会有一个底线。
唐信不希望自己踏过了那个底线,而后把自己最想呵护的人伤得体无完肤,再眼睁睁看着覆水难收,心爱的女人弃他而去。
“我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你还没结婚啊!”
夏清盈泪眼婆娑,犹如抓住救命稻草般昂起头,神色复杂地凝视面前的男人。
唐信始终口气温柔,:“清盈,摆在你和我面前,都有一道难题,我可以坦白,如果我只是一个要为养家糊口日日发愁的普通人,我最终只能娶一个老婆举案齐眉,也许叶秋和程慕,她们会遇到她们的白马王子,而我只能把这份青梅竹马生出的爱意永远藏在心底,这只是我一个人的悲剧,而假如那样的我,遇到你,你会是我的女神。可现在,你要问自己,你可以与两个女人分享我吗?而我,也要问自己,我可以接受你,去挑战已经得到的幸福吗?至少,我自己有答案,我不敢尝试,如果叶秋和程慕弃我而去,我得到你,反而会让我懊悔心碎。”
夏清盈惨笑一声,低声道:“原来,我在你心里,永远都比不上叶秋和程慕。”
唐信不会把博爱或什么“相同的爱”挂在嘴边。
那他妈就是自欺欺人。
最简单的取舍问题,如果母亲和女友掉下河,唐信救谁?
只能选一个,唐信当然选择母亲!
即便两个都能救,也是母亲在前!
如果唐信的女友用这种问题刁难他,硬要他做出要老婆不要娘的选择,唐信二话不让她有多远滚多远!
不同的人,在心中的分量自然不同!
在唐信心中,夏清盈的确永远比不上叶秋和程慕的地位。
唐信可以坦然承认,无需狡辩,更不用为了照顾她的感受而编个谎言。
默默提上行李包,夏清盈擦干泪水,失魂落魄地朝外走,她甚至是光着脚。
唐信在门边,单膝跪下为她把去晚会时的高跟鞋穿上,她一脸麻木任由他的动作。
她能接受唐信的私生活世界吗?
不能,好听点是牺牲,不好听就是第四者。
但两人也没倒反目成仇的地步,夏清盈被唐信载着送回家,从出门到下车,她一言不发,不仇视不哀怨,好似心灰意冷天地黯然。
目送她走进东明花园,唐信趴在方向盘上长叹一声。
长痛不如短痛。
忽又自嘲一笑,唐信想到了晚会上的两个女人,马欣楠和向馨。
要是唐信包养女人,哪用想这么多?
可,婊子终是无情人。
第八十一章 十万块
驱车回到家中,唐信彻夜未眠。
夏清盈不可能接受唐信三妻四妾的感情生活,这一点就足够了,至于唐信若然暴涨**后怎样安抚叶秋程慕,那已经不重要,尽管唐信在夏清盈面前把这一点无限扩大,他只是想把一个混蛋的角色演得更真实,让夏清盈心中好过一些。
不要怨生不逢时,也不要顾影自怜,千错万错,是她认识的唐信变了,变成一个贪婪的无耻之徒。
满心疲倦地从房走出,唐信来到一楼,自己倒了杯酒一口饮下。
给庞不为打了个电话。
“你出趟远门。。。。。。”
唐信不再拘泥与夏清盈的情感纠葛,相反,他一夜时间都在用正事让自己转换注意力。
罗展雄要开战,夏清盈要调查黄月朝的慈善会。
于人于己,唐信都不会袖手旁观。
不管慈善会是否藏污纳垢,唐信都用一夜时间查了一遍。
对现在的唐信而言,未来是存在变量的,但历史,无法逃过他的眼睛。
时光电视能让他顺藤摸瓜找到一切问题的答案。
也许历史在人们眼中是谎言,被人们磨砺成掩埋真相的武器。
但在唐信面前,历史就是毫无修饰的真相。
时间流逝,按部就班生活,作为七十多亿分之一的存在,有人声色犬马,有人纸醉金迷,有人苟延残喘,有人轻歌曼舞,唐信的生活,波澜不兴,喜怒哀乐,只有他自己在品尝。
放学之后,他孤身坐在阶梯教室内,静默发呆。
何嫣莲步轻缓走来,在他身旁坐下。淡淡地开口道:“萧总让我转告你,去年下半年投资两件企业的项目已经撤回资金,损失不大。”
唐信无动于衷。
只有最愚蠢的人才会在要击打对手时还警告对方。
恰好罗展雄就是。
唐信犯不着在两家小企业的项目上与他周旋。不懂婉转只会横冲直撞的人,迟早头破血流。
何况,这盘棋,罗展雄以为他能吃掉唐信的车马跑。实际上唐信连丢掉一个小卒子都称不上。
不打无准备之仗。
罗展雄连唐信的背景都没有摸清,就火急火燎地掀开战端,这样莽撞的人,唐信提不起一丝兴致。
此时此刻,唐信想起去年在白宝斋。白邺宇对罗展雄说过:董赋才真把你当回事,谁也保不住你。
省厅的动作,已经宣告罗家正在一个岌岌可危的处境中,可笑当事人还浑然不觉四面树敌。
这种人,永远只盯着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光是宏信风投,唐信确定不是罗家能随意拿捏,只不过对方先出招而已。
自己的节奏不能被打乱,唐信纵然可以三个月内在天海打造一个全新的公司。抢占罗氏集团的生意。在其最重要的生意上进行决战,只要对方资金链断裂,就要面临痛苦抉择,是自断一臂或全面沦陷。
但唐信不会这么做,他有耐心和策略。
“你认为,男人和女人。存在几种关系?”
唐信搓搓手,目视前方轻声问道。
何嫣一脸无奈。又是这种刁钻的问题,她答不上来。
她瞧得出来唐信最近一段时间心情低落。每一次想要开口试图安慰,却总如骾在喉,何嫣苦恼地发现,她根本不懂得如何取悦男人。
唐信失落,是他发现,他和夏清盈之间,似乎连朋友都做不成。
做情人?
夏清盈不愿。
做朋友?
夏清盈不肯。
这两天打电话给她,唐信只是想知道她的状况,他不想连一个难得的朋友都失去,结果夏清盈只听不说,末了就嗯一声然后结束通话。
“你觉得呢?”
何嫣不答反问,她能从唐信的问题猜想出他失落的原因。
反正唐信不可能为了金钱而烦恼,剩下的就是私生活。
又问出这样敏感的话题,必然与女人有关。
唐信轻叹一声,淡淡道:“男人和女人,好像只有两种关系,要么男人别触碰女人,要么男人拥有女人。捕杀,猎食,占有,统御。。。。。。从古到今,雄性生物就只有这一条原则永不撼动,未来,仍旧如此。”
何嫣目瞪口呆。
难道,唐信心中,对待所有女人就是这样的态度?
占有?捕猎?
扭头看到她脸上露出一丝煞白之色,唐信呵呵一笑,背上休闲包朝外走,朗声道:“我刚才说的,是达尔文学说。不代表我的观点,哈哈。”
长出口气,何嫣缓过神之后,又胡思乱想起来。
转眼到了周五黄昏,作为班上勤学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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