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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期,那年代,物质并不丰富,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普遍较低,可供孩子玩的玩具很少。年幼时,我随外婆在农村生活,没有玩具玩,就自己找。夏天,顶着炎炎烈日,我经常跟稍年长的小伙伴到桑地里捉知了,桑树不高,伸手就能捉到知了,把逮住的知了放进一个大玻璃瓶里,“知了,知了”的叫声,好似一首首清脆的童谣,我们是听着知了的歌声长大的。晚上,一帮小孩在村口捉萤火虫,把捉到的萤火虫放进一支支空芯的小麦杆里,萤火虫在麦杆里排成一小列队伍,发出淡金色的光芒。我们的小手飞快转动麦杆,比赛谁转得快,眼前转动着一圈圈金色的光晕,非常好看。那时,不懂得何为梦想,偶尔回到城里,看到邻居家的小孩有玩具娃娃,我由此渴望有一个漂亮的玩具娃娃。我的父母是中、小学教师,生活条件在当时还算可以。那年春节,妈妈给我买了一个色彩艳丽的瓷娃娃,我兴冲冲捧着娃娃往门外走,想在小朋友们面前炫耀一下,不料脚撞到门槛,瓷娃娃掉在地上,摔破了,妈妈要我将碎瓷片倒进垃圾桶,五岁的我,边哭边捡起碎瓷片,舍不得扔掉,偷偷留下了最大的一块。这件事至今记忆犹新,在我心中留下了遗憾,每逢得而复失,便令我想起此事。
渐渐长大了,上了初中,看到穿着一身军服、英姿飒爽的女兵,就梦想着将来当女兵,如果当不了女兵,嫁给军人也行,那年头,没有时装,只有军人穿统一的制服,戴别着五角星的军帽,非常威武,而且退伍后还由国家安排工作,自然让我羡慕不已。这心事不敢与父母说,与一个女同学私下商量。当时,部队很少在学校招女兵,会偶尔招一、二个男兵。到了能当兵的年纪,国家已恢复高考,我以不错的分数考上了大学,那时候考上大学很不容易,自然就打消了当兵的想法。
进了大学,人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自己也从少年成长为青年,渐渐有了更多的憧憬,期望着有一个好工作,有一个相爱的人,其中一个最大的愿望可称为梦想的是成为诗人。我读的是数学专业,实际上,就本人而言,较喜欢文科,只因当时人们相信“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的道理,听了父亲的话,报考了数学系。在学校,班上有几位同学诗文写得不错,受他们的影响,我梦想着成为一名诗人。我曾申请转到本校中文系学习,未获批准。辛弃疾词云: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词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那时正值年少,意气奋发,不懂得生活的艰辛,未尝过失恋的滋味,也正是为赋新诗强说愁,颂着李清照的“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的词句,酝酿自己的离情别绪,写过几首称不上诗歌的小诗。有一个黄昏,为了写诗,我坐在校园的花坛边酝酿感情,玫瑰花香扑面而来,禁不住诱惑,我随手采了一朵,被一个自称是校保卫科的人看见,他记下了我的专业和姓名,要我于明晚某时到校保卫科接受处理,我非常害怕,和同寝室的几位女同学商量,她们认为,这个男人可能不怀好意,我虽听从她们的意见,没有去,避免了不幸,但一个月来,忐忑不安,毕竟未满十八岁,没有心理承受能力。
大学期间,读了许多唐诗、宋词和世界名著,因为想成为诗人,没有认真学习本专业的课程。毕业后,写过几十首诗,发表过的不多,至今让我满意的更是屈指可数,发表诗歌赚取的稿费累计也就几百元,如果不工作只写诗,非饿死不可,想想自己实在不具备诗人的濳质,上世纪九十年代,我放弃了伴随我十几年的梦想,那时,已经与我儿子的父亲离婚,转而有了新的梦想,那就是嫁给一个相爱的人。在以后的十年中,有过两情相悦,有过海誓山盟,有过以死逼嫁的被爱,但茫茫人海,滚滚红尘,相爱容易相守难,到头来依然孑然一身。可能是自己恋爱的技巧不高,水平太差,守不住爱情,背叛我的就是那个最爱我的人,开始是轰轰轰烈烈,结局是冷冷清清,终于看不破红尘,看扁了爱情,从此远离梦想,走进现实,踏踏实实工作,辛辛苦苦做人,忘却自己,从工作中得到尊重和快乐。
按照现代汉语词典的解释,梦想是指渴望的事情。虽然至今仍常常做梦,可梦想离我是那样遥远。周末独处,听到门外小鸟唧唧啁啁的叫声,不禁想起:为什么小鸟总是那么快乐,而离开工作,我是那样无聊、寂寞,一旦以后退休,这日子该怎么过?虽然梦想不一定能够实现,还真需要新的梦想,有了梦想,人生才有动力,活着才有干劲。是该好好琢磨,现在的我,该梦想什么。
2010年1月11日 。。
雪
只要不造成灾害,多数人都喜欢雪。进入21世纪,在台州市区,很少能见到大雪纷飞的美景了。随着经济的飞速发展,气温的不断攀升,雪离我们越来越遥远。每到冬季,我总期待着下雪的日子,希望一场大雪,纷纷扬扬,远处的山峦、田野,近处的高楼、草坪,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茫茫白雪似皎洁的月光,包围着我们,让躁动不安的内心奔涌出孩童的希望,一伙大人顾不得寒冷,跑到雪地里,打雪仗,堆雪人,尽情享受大自然赐予人类的乐趣。
就这么一年年盼望着,我没有盼来美丽的雪景。而在2008年1至2月,一场雪灾殃及大半个中国,湖南、湖北、贵州、广西、安徽、四川等19个省(市、区)均受到不同程度的影响,暴风雪造成多处铁路、公路、民航交通中断,部分地区供电系统瘫痪,发生雪灾的同时;位于浙东沿海地区的台州市市区,却只下过几个小时的小雪,雪花倾刻溶化,没有留下任何踪迹。当时,我恨不能变成一只遥控嚣,揿住按钮,将受灾地区的大雪引到台州来。今年的1月8日上午,正在上班的我,猛然看见外面下起了雪花,非常兴奋,盼望着雪连续下一整天,第二天可以拍摄雪景,可没到中午,雪就停了,希望又变成了失望。
上世纪70年代初期,我在天台县的西张村上小学,那是父亲的故乡。一天早晨起来,看见屋檐上,天井里到处都是厚厚的积雪,高兴得又跳又唱,上午坐在教室里,一边听老师讲课,一边偷看着窗外的积雪。好不容易等到放学,匆忙与一个女同学跑到操场上堆雪人,辛苦了近一个小时,才堆好了一个不到半米高的小雪人,可雪人还没有五官,委实没有人的模样。俩人飞快跑回家,草草吃了中饭,我拿了红蜡烛和毛笔,赶回学校操场,女同学已先到。我用毛笔给雪人画了二道眉毛,镶嵌了二颗小石子作眼睛,插上红蜡烛作雪人的嘴唇,还将自己的帽子戴在雪人的头上。我俩欣赏着自己的大作,好不开心。正在洋洋得意时,来了一位同班的男同学,嘲笑我们堆的雪人头太大、大丑,一脚踹去,雪人被踢得不成样子。愤怒的我冲上去,猛推了男同学一把,他一拳头打过来,我们随即扭打在一起,女同学叫来班主任,才得以制止。下午上课,我和男同学都被老师罚了立正,那个年代,老师处罚学生很平常。看到红肿着眼睛的我,有些同学,窃窃嘻笑,这对当时我的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我暗暗发誓,下次一定要堆一个很漂亮、很高大的雪人。当天晚上,又下了大雪,第二天中午,我和几个女同学化了一个多小时,总算堆了一个比第一天稍稍好看些的雪人。以后的一周,每天下课后,我都要去守着雪人,免得有人破坏。此事至今记忆犹新,可那几个同学的姓名已经忘却。
虽然没有盼来大雪纷飞的美景,可这种愿望依然存在。前天早晨,我从梦中笑醒,梦中的场景历历在目:雪花如花瓣,漂漂洒洒,翩翩飞舞,悄无声息,不像雷电那么喧闹,不似暴雨那么招摇。房前屋下,到处是积雪皑皑,自家凉台下的一排桂花树,树冠上是一簇簇耀眼的雪球,小区对岸的柳树上,一条条柳枝晶莹剔透。我经不住诱惑,跑到雪地里,任雪花钻进衣领,湿润身体……
2010年1月29日
受伤的是孩子
春节越来越近,起诉离婚的人越来越多,其中多数是女人。在农村,很多家庭的男人在外地打拚,春节前回家。长期分居的夫妻暂时团聚,因不同的生活习惯引起矛盾,发生纠纷。想离婚的一方当事人往往情绪激动,恨不得就此一拍二散,对离婚的后果没有仔细考虑,一旦真的准予离婚可能会后悔不已,那时木已成舟,没法回头。
前几天,听同事说,他调解了一个离婚案件,一对曾经恩爱的夫妻签了离婚协议,高高兴兴拉着手,相约一起去吃分手宴,见此情景,俩人的女儿哭着跑了。同事说,他不忍看那孩子绝望的眼睛。在法院工作十五年,我也见过许多起诉离婚的当事人,有的愤怒,有的憔悴,更多的是焦急,常常有人问,何时判我离婚?当法官回答也有可能判决不准离婚时,那些人如同到了世界末日,会反复追问怎样才能立马离婚。他们为了尽快拿到一纸离婚书,挖空心思算计着,那怕早已分居,也要计较分分秒秒。他们没有想到,在他们拿着离婚书,享受着下一段感情时,他们的孩子在风雨里哭泣呢。
恋爱中的人是幸福的,她当他是白马王子,听他发牢骚,骂领导,极尽温柔和妩媚;他当她是红粉知己,写情书,送鲜花,宠着,爱着,尽显男儿本色。阳光、沙滩、清风、明月,小说里那些浪漫的事在他们的生活中演绎,他们是王子和公主,享受着甜蜜和幸福。走进婚姻,梦想的烟云散尽,吝啬、唠叨,不做早点,爱打牌,亲了娘家,疏了婆家,不给孩子洗手等等琐事,积聚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