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越想越不开心,走到白仲面前,扬起手掌对着正趴在床上装病人的白仲的……臀部,就是重重的一掌。
说重,其实也不是太重,至少白仲不会觉得很疼。
但是说轻,这个……有些事是不受人类客观意识所控制的,比如臀部遭到重击之后,大姨妈直接血崩一大片。
王贲一脸惊讶的看着自己手掌上淡淡的红色,放到鼻翼闻了闻,又看向白仲的臀部,忽然紧张的开口说道:“阿仲,你屁股受伤了?哪受伤了,让我看看!”
说着,王贲就想上前来扒白仲的裤子。
白仲的人缘还是不错的,一听自家伍长说白仲可能受伤了,刚才还躺在床上装死的三人组也纷纷床上爬起来,叫嚷着要给白仲检查伤口。
“喂!你们要干什么!亚美蝶啊!”
若是花木兰姑娘,没准接下来的剧情就变成“军营5p。a、v、i”,但很不幸他们四人遇上的是武力值奇高的白仲,一下两下三下四下之后,四个对手就全趴在了褥子上。
白仲是个体贴又善良的好姑娘,害怕地上太冷,所以在把人打趴下之后,还好心的抬脚将对手往褥子上一丢。
说起来,花木兰姑娘是怎么在军中混了十几年而没被发现的?她都不来大姨妈的吗?不过兴许她还真得不来,毕竟这么残酷的训练和难吃的伙食之下,女孩子月经不调那是很正常的事,又不是所有人都像自己这样,有系统这个金大腿养生。
要是没有系统金大腿,自己一定毫不犹豫的走文官路线,要么就当个流传千古的文官,要么就当个成天欺男霸女的浪荡子。
不过话又说没有,要是没有系统,自己根本不可能从军。
“阿仲,你怎么这么不识好人心啊?”王贲捂着红肿的手腕,表情微微有些扭曲的看着白仲说道。
“我若是说,我没受伤,这血是不小心沾到别人的,你肯定不会相信……对吧?”白仲上前一步,开口追问道。
王贲沉思一会,没奈何的点点头。
白仲若是在自己手下出了事,他以后还有什么脸回咸阳城啊?连蒙恬都会扇死自己!
“所以,我就直接把你们打趴下,用实际行动来告诉你们,我的身体没有问题。”白仲反手摸了摸裤子,确认裤子上的血渍已经干涸之后,装出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开口说道:“只是不小心沾了点血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真是没见识。”
王贲很想说,从战场上回营地已经有两、三个时辰,但为毛你裤子上的血渍还是新鲜的带着热气的,但是看着白仲杀气腾腾的样子,还没娶亲生子给王家留后的王贲,果断的怂了。
“算了,你们躺着,我去给你们打饭吧。”白仲找出五人的碗,摇头晃脑的走出帐篷门。
一出门,白仲就发现今天营地格外热闹,大约是打了胜仗的关系,平常有点死气沉沉的军营热闹了不少,一路走来,白仲不时能听见有人在吹嘘自己抢了多少人头。
pvp(玩家之间对抗)和pve(玩家和电脑之间对抗)果然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白仲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躲进系统空间里,飞快换了个裤子又换了块姨妈巾,觉得整个人都干爽舒服无比了,方才从空间里闪出来,迈步向伙夫营走去。
今天的伙食确实不错,不但豆饭换成了黍米饭,而且每人碗里都有一大块烤羊肉,肉汤的份量也足,不像平常那样只看见野菜和一星半点油花,根本看不见肉的影子。
白仲虽然每天半夜都会在系统那里弄些好吃的来偷偷吃,但乍然见到这么多好吃的,心中未免大喜。
喜完之后,又有一种无尽悲凉的感觉。
当年在咸阳宫时,别说是这些煮得难以下咽的肉,就算是更好吃的肉肉,那也是要嬴政哄老半天,她才会给大王个面子,吃上一块的。
真是堕落了!
怀着这样的心情,白仲一手拎着五份装满肉汤的竹管,一手端着五个叠在一起的木碗,满怀忧伤的回到了自己的帐篷里。
刚进帐篷,白仲就看见王贲正手拿着一份竹简,冲她说话,“赵高的书信。”
“赵高的……书信?”白仲瞬间愣住了。
她和赵高同事一场,又有学剑的情份在,因此两人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
只是,她来函谷关好几个月了,虽然蒙恬、熊安熊启,甚至子婴小包子都给自己寄过信,但是来自于嬴政主仆的书信,却是一封都没有。
白仲相信赵高也许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所以自己离开咸阳宫之后,赵高就“贵易友”了,但是白仲认为赵高不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人——明眼人都能看出自己是来镀金的,只要不半路死掉,过几年后回咸阳时,升官是很正常的事,以赵高的脾气不太可能做“转身就断联系”这种不智的事。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嬴政那个小气鬼还在生自己的气,不让他跟自己联系。
现在赵高的书信来了,是不是意味着嬴政不生自己的气了?
饭都没吃,白仲第一时间拆开书信,怀揣着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心情,将整封信从头到尾、从尾到头看了好几遍,直到几乎每一个字都能背下来之后,方才提笔写回信。
此时,在咸阳宫中,嬴政正盘膝坐在案前,左手手肘撑在长案上,手心托着下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身子不停抖啊抖的赵高,没好气的开口说道:“信寄出去了吗?怎么还没回信!”
“回大王,这信才刚寄出去半个月,长平侯现在……怕是才收到信。”赵高抬起头,看着一脸郁闷不开心的嬴政,小声的解说道。
“半个月才到函谷关?”嬴政惊叫一声,拍案而起,“怎么这么慢呢?不可能!你骗寡人!寡人都收到蒙将军好多封军报了,也都写了好多封军报给蒙将军了!这一来一回都那么多次了,怎么寡人给阿仲……不是,你给阿仲的信会才到呢?不可能不可能!”
大王,你也知道那是军报啊!
赵高无力吐糟这一点,也不想跟嬴政解释家信和军报的区别,反正在嬴政心里,除非是国家大事,像这种私人小事,除了长平侯之外,其他人想违逆他的意思,那都是解释就等于掩饰,千错万错都是你的错,寡人是不会有错的……嗯,我家阿仲也是不会有错的。
大王,你真要那么喜欢长平侯,你把人家追回来啊!
别这么死撑着说“他不给寡人写信,寡人就不给他写信”好吗?
你和长平侯斗气,输得还不是从来只有你自己,倒霉的也是像他这样无辜的下人。
“大王,您要的第二封信……不不不……是奴婢写给长平侯的第二封信写好了……”赵高双手将一卷竹简高举过头顶,声音卑微的开口说道:“奴婢才疏学浅,不通文墨,怕写不好辱了大王的威名,所以斗胆请大王为奴婢斧正一番。”
“嗯……赵高,你和长平侯关系好,寡人是知道的。虽然寡人不齿长平侯这个人,不过你和谁关系好,是你自己的事,所以寡人就不反对你们俩通信了。至于斧正嘛……斧正当然是必须的,但是记住了,此事绝对不容许外传,否则……你懂得!”嬴政一脸高傲的接过赵高手里的竹简,用半威胁的口气说道。
“喏!”赵高一缩脖子,低下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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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天气明媚,百花盛开,蕊香蝶来。
嬴政负手走在花园之中,随手摘下几枝满是玉兰花的花枝,递给跟在自己身后的小蔓,语气温柔的开口说道:“给!拿去插瓶!”
没想到嬴政会忽然将花递给自己,表情一直有些忧心忡忡的小蔓,脸上先是一愣,但很快又说道:“政哥怎么知道我在学插瓶?”
“母后说的。”
因为选王后那个事,虽然小蔓说赵国公主人很好,但嬴政依旧担心小蔓在咸阳宫会被人欺负,于是在他的坚持下,小蔓被送来了赵姬宫中,表面上是让她伺候赵姬,实际上则是让赵姬帮自己照顾小蔓。
于是在不明真相的人眼里,嬴政对小蔓那是情深意长、情义绵绵,而嬴政本人也成了少女心中重情重义、绝世好情人的典范。
嬴政微微一笑,嘴角挑起一个好看的角度,俊美的脸上带着几分淡淡的暖意,开口说道:“母后跟我说,小蔓你在学插瓶,所以我就想……也许你用得着?”
说罢,嬴政微微垂下眼帘,头不自觉的微微转到一边,躲开小蔓的视线,表情带着些许腼腆和羞涩,似乎不太敢看小蔓的模样。
“政哥,这花你应该给我们公主。不管是我们公主还是其他国家的公主,她们自家乡远嫁到咸阳,忍受着于家乡完全不同的风土人情,全是带着和平和诚意而来,你不应该冷落她们。”小蔓抬起头,目光幽幽的看着嬴政。
到底是一起长大的发小,嬴政瞒住了其他人,却并没有瞒住两小无猜的小蔓。
被小蔓拆穿自己在作假,嬴政脸上毫无羞愧之意,只是轻轻的“喔”了一声,接着开口说道:“小蔓,你喜欢咸阳宫吗?”
“不喜欢!咸阳宫太压抑太严肃。”小蔓摇了摇头,开口说道:“在这里,我见到每一个人都要笑,都要担心会不会失仪,都要想他们会不会在背后说我。我觉得我就像一个木偶,没有灵魂,每天只能过任人摆布的生活。”
女人就是想得多!麻烦!不爱笑就不要笑,想那么多干什么?
嬴政觉得还是自家阿仲,从来都是我行我素、自由自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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