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忍足同学今天为什么这么晚回来?”
伊绪说:“我下午有兼职。”
她掏出钥匙,看着大家问:“要不要进来我家坐坐?”
真田本来想要拒绝的,只是幸村和切原却笑着应允了,于是大家陆续脱了鞋随伊绪进了屋子里。
幸村刚刚走进客厅,想起了什么正要问伊绪,却发现,她在走廊上,和柳神神秘秘的在交谈着。
怀着好奇和疑惑,幸村走过去。“你们在聊什么?”
伊绪蓦地回头,看到幸村时眼里闪过一瞬间的仓皇和紧张。她赶紧摇摇头,露出一个似是掩饰的微笑:“什么都没有。”
幸村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们俩一眼,伊绪愣了一下,又重新解释了一遍:“真的什么都没有,他只是问我……呃,卫生间在什么地方。”
幸村笑的很危险。他说:“你这样解释,我反而会以为你们有什么呢。”
伊绪立时尴尬的站在原地,却没有看到柳在她的身后突然睁大了眼睛,直视着幸村。
三个人静静的站立了半响,终于,在切原疑惑的探出头来找伊绪的时候,僵局被打破了。
伊绪垂下眼看着地板,直直的绕过幸村走进了客厅。
第二天清晨,窗外的世界经过一个晚上的大雨,本来已经有些湿热的天气,变得凉爽了许多。
伊绪走出门的时候,柳已经站在门外了。
“柳……不,莲二,我不是说了吗,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昨天晚上,网球部的人进来玩的时候,柳无意中看到了伊绪的扑克牌。他了解伊绪,是不会随便的把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带在身上的。
在他的追问下,伊绪只好将有关扑克牌的事情告诉给了柳。但是她自己也不确定,当时自己设下这个暗号,是和自己的记忆有关的。所以她今天只打算一个人去找找看这个暗号所提示的地方。
可是,柳当即就决定,要陪伊绪一起去。当然,他翘掉了今天的部活,大概周一回校的时候要接受惩罚了。
“莲二,其实我一个人就足够了,而且我也不确定我想的对不对,这样还会浪费你的时间。”
昨天,柳执意要伊绪也称呼他的名字——既然柳已经称呼伊绪的名字了,总得礼尚往来吧。
柳笑着回答:“我们有两个人,思考的也会比一个人的多,这样也好。你就别推辞了。”
伊绪叹气,只好答应了柳的要求。上次让柳陪她去找渡边修,这次又要让他陪自己到处跑,实在过意不去的。
“那么,走吧。”
伊绪推了推眼镜,然后和柳一起出发。
“对了,扑克牌再借我看一看。”柳伸出手。
伊绪立刻将扑克牌掏出来放到柳的手上。柳笑了一下,然后就拿着扑克牌举到眼前细细的看着。
半响,他若有所思的看着伊绪,脸上浮起一丝似真似幻的笑容。他说:“你怎么看?果然还是从扑克牌本身上去看吗?”
伊绪点头,“是。除了这样想,我也想不出其他的答案。既然我现在是这么想的,当时我制造这个暗号的时候,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一席话说完,柳突然忍俊不禁的笑起来。“我和柳生经常会讨论推理小说,侦探们经常会碰到许许多多的暗号……但是像你这样去解开自己做的暗号的,还是第一个啊。”
伊绪也笑起来。
说到暗号,两人的聊天话题丰富起来。一路畅谈一直往车站走去。
车站大门上的“京都”两个大字,昭示着这个城市难以掩盖的历史风味。
伊绪走出车站大门,伸了个懒腰,深呼吸一口说:“京都的空气里都带着一股浓郁的清酒味呢。这里真是个好地方啊。”
柳微笑着缓行在伊绪身后,补充说:“是啊,源义经、弁庆、德川、信长、光秀……这个城市里名人辈出,承载着太多了。”
伊绪笑笑,转身指着一个方向说:“我们走吧,争取早点回神奈川。”
他们乘上了地铁,直奔中京区。
京都的小道上,都是一些别有风味的居酒屋和小吃店。还有一些脸涂得雪白的艺妓,穿着木屐“踏踏”的踩在地上,一副诱人的样子。
京都的古街上,基本是没有机动车的,伊绪和柳商量了一下,决定两人步行过去,正好看看贺茂川岸边的景色。
伊绪一边看着岸边的景色,一边心里不断重复的想着自己的推测答案。她有些迷茫:就算她的推理是对的,她拿到了钥匙,但是又有什么用呢?她根本不知道这把钥匙,到底是对着那个锁的。
走在前面的柳突然停下了身子,伊绪冷不丁撞到了他的背上。
“怎么了?”伊绪揉揉鼻子,绕开柳的背,看到柳正看着一个人,从前面不远的一家小吃店里走出来。他用手撩起店门前的招牌布,探出头来就看到了站在外头不远处的伊绪和柳。
“咦?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幸村眯起眼睛笑道,他的惊讶都很好的被他那双总是带笑的瞳孔所掩盖了,在伊绪他们看来,幸村好像一点也不奇怪他们俩和他同时出现在这个地方。
“你们来京都,做什么?”幸村笑问。
伊绪看看柳,又看看幸村,平静的回答:“来这里做事。”
幸村点头。是的,他并不相信,柳和伊绪会来这里约会——因为伊绪不是这样的人。
“昨晚你们就在议论着什么,是今天来京都的事吗?”幸村突然走近伊绪,逼近她的身子,眸子里只倒映着伊绪一个人的脸。
伊绪被幸村看的有些愣愣的,好久才回神。
柳已经帮她回答了,“只是来这里寻找一件东西的。”
“哦?是什么东西呢?你们俩会一起来?”
伊绪解释说:“是关于我的记忆,我请莲二来帮忙的。”
柳踌躇了一下,问幸村:“幸村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来?”
“莲二……”伊绪想阻止柳,但是他既然已经说出口了,阻止也来不及了吧。伊绪只好看着幸村,说实话,她不想和任何一个人一起来的,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柳则是完全建立在,幸村的思考比较全面的想法上才要求他也来的。而且,就算幸村自己不知道,柳也清楚了,站在眼前的这个男人,跟他有着同样的情感,都伊绪有着异样的情感。他也很担心吧。
幸村果然不负柳所望的答应了。
伊绪只好又把扑克牌的事情说了一遍。她发现这两个男生都比她反应的要快,在他们刚刚端详了扑克牌不久后,就明白了这个暗号的谜底。
“走吧,我们去本能寺。”幸村笑道。
扑克牌的J、Q、K都分别代表着不同的历史人物。J代表侍卫、Q代表王妃,K自然是国王了。而伊绪手中的方块K,是四张国王像中,唯一的侧面像。它代表的,正是古罗马的曾经的执政者,凯撒。
“扑克牌背面的日文,正是要我们将它和日本历史结合起来想。”幸村举着扑克牌说。
伊绪笑笑:“在日本国内,唯一和凯撒经理相似的,只有他了。”
凯撒于公元前44年,被自己信任的部下,布鲁图杀害。
“而他,则在本能寺,同样被自己信任的部下,明智光秀逼死。”柳的笑容里带着些许惬意和笃定。
“到了,本能寺。”伊绪抬头看了一下,这个寺庙的房梁和屋顶。虽然这个本能寺并不是历史上真正的本能寺,但是里面却是真实的还原了历史风貌。而且,以前设下谜题的伊绪,是不可能到真正的本能寺遗址去的——那里现在只是一所没有人的破旧小学校罢了。
“四百多年前,织田信长就死在这里了。他肯定很不甘吧,明明马上就会成为统一全国的霸主了。”柳感慨道。
幸村漫不经心的说:“大概是命该如此吧。他命定的,就是会失败的。”就如三年前,自己虽然走出了病魔,但是却注定输在越前龙马之下,与三连冠只有一步之遥。
不过,世事总是人定胜天的!幸村突然瞄了一眼伊绪,他惊讶的发现,伊绪的表情竟然跟自己是一样的。
本能寺坐落在一条商店街上,外头是熙熙攘攘的大街,人头攒动,热闹非凡。内里却和寂静,依旧保持着历史应有的严谨与肃穆。
刚刚走进本能寺,伊绪就疑惑的四处张望着:一把小小的钥匙,要去哪里找呢?
幸村环顾了一下四周,指着正厅的门说:“穿过那里的走廊,就会到后院了。我们先去给信长上上香吧。”
织田信长的墓,就矗立在寺院的后面。伊绪三人蹲在墓前上了一炷香,闭眼祈祷着。
伊绪睁开眼,正巧看到寺庙里的和尚正在扫落叶。
她走过去问:“请问,以前有没有一个金发的女生过来,交给您一把钥匙?”
那个年轻的小和尚疑惑的瞄了伊绪几眼,就说要伊绪稍等一下,他则立刻跑进寺庙里面去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老和尚踱步出来,他看到伊绪,稍稍有些惊讶的微张了嘴,随即又了然的笑起来。
“您终于又来了。”和尚很确定,这个已经把金发染回黑色的女生,就是几个月前来拜托他保管钥匙的人。
伊绪有些尴尬的笑笑:“那时麻烦您了。”
“没关系。但是,还是请相叶施主,拿出您的通行证吧。”
通行证?伊绪和幸村他们面面相觑。最后是柳在伊绪耳边小声提醒,说可能是扑克牌。
“啊,在这里。”伊绪拿出扑克牌,交给老和尚看。
老和尚仔细的端详了扑克牌背面许久,才笑着交还给伊绪,“那好的,请您等一等。”
说着,他转身走向里院,过不了多久,就走回来了。
“给您。我终于完成您给我的托付了。”老和尚欣慰的笑笑。
幸村疑惑:“您的意思是,伊绪那时候来托付给您钥匙的时候,她就预见到了自己将来会自己来取吗?”
老和尚摇摇头。
“那时候,相叶施主来这里的时候,就一直恳求我保管这把钥匙。”他看向伊绪,“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