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泡面不会生痘痘,这是她很自豪的事。
背上一个双肩背包,里面是一些文物鉴定用具,幸村说让她一定带去的。伊绪走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伊绪的房间门外没有贴门牌,不知为什么,可能是以前的自己嫌麻烦吧,现在因为大部分时间都在学校的那间资料库里睡觉,也就不想再去贴门牌了,反正立海大的人不会想要到这种穷人的房间来玩的。
伊绪抬头看看天,天空很蓝,蓝的很透彻,可以让人心情愉悦。
“真像啊,吉萨的天空……”伊绪突然冒出了一句话,接着让自己也愣住。
吉萨?为什么会突然说出这句话,难道自己去过吗……
撇下思绪,伊绪赶紧登上了一辆开往新干线的公车。
东京国立博物馆的门口,有一个穿着蓝色衬衫的少年,在阳光下微笑着目视着来来往往的众人。凡是和他对视过的女性都不免立刻心怒放,满面绯红。
少年一边看着路上的行人一边不时看着手表,应该是在等人。女生们不禁猜测,让这么一位美丽的少年在风中等待的,将是什么样的人。或许只是朋友,或许会是恋人。
“不好意思,幸村同学,我来晚了!”一个带着厚重的黑框眼镜,刘海遮到眉毛的黑发少女向他奔跑而来,只是她身上有些过时的衣服让众人不免乍舌,这两个人走在一起还真是不相配呢。
“没关系,我也是刚刚到而已,给。”幸村笑着递给伊绪一张门票和一份参观手册。
伊绪点头称谢,然后两人走进了博物馆。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让所有的人稍稍松口气——看来不是情侣呢。
因为专门为远道而来的古埃及客人,准备了专门的展示厅,当两人一走进展示厅,就为里面特地还原的古埃及式装潢所吸引。
“这次巡回展出的,都是一些比较小的物件,大的都没有运来呢。”幸村的笑容里带着微微的遗憾,手册上那副埃及博物馆里的图坦卡门金棺本来让他很期待的。
“不过,还是很有看头。”伊绪被眼镜掩藏的面容带着隐隐的兴奋。
“我对这方面不是很了解,那么就请相叶同学做一回讲解员了。”
他们来到一个玻璃展示柜前。里面是一块石板,虽然有些许裂痕,但是挡不住的是历史浓重的沧桑感,和扑面而来的古埃及沙漠上的风的气息。
“这是那尔迈调色板,上面的画的内容是那尔迈手执标头打击敌人。这块板可是古埃及第一王朝开始的标志,同时也是古埃及建国的标志,大约在公元前4000年至公元前3500年。”
“这个是赫努特美伊忒的陪葬人俑和人俑盒,他是以为据称来自阿蒙神的乐师。”
“这是图坦卡门的脏器罐,由雪花石膏做成的,里面分别转着图坦卡门的肝脏、肺、胃和肠子。他的心脏被保留在了体内,因为据说人死后,阿努比斯神会将人的心脏和羽毛比重量,只有与羽毛相当重量的心脏的主人才能进入天堂。”
伊绪完全身临其境,仿佛看到了那个五千年的王国,在沙漠中孤独而坚强的守望着。她转头,不期然看到幸村温润的笑容,顿时觉得一股歉意。
“……对不起,我一直讲你肯定觉得很没意思吧。”
幸村摇摇头,笑着说:“不会,我觉得很有趣,这种异域的文化冲击让我很好奇。”
他走到一个玻璃展示柜前,指着里面的那个鹰形的彩色饰物,“荷鲁斯之鹰,这是什么呢?”
伊绪闻言也看过去,那是一只振翅而飞的老鹰,它的头上顶着一个红色的日轮。不知为什么,在见到它的时候,伊绪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又那么一瞬的停滞。
然后仿佛倒带般,她看到自己也同样指着这只荷鲁斯之鹰,问她旁边的一个高大的身影,这是什么。
伊绪断断续续的讲出那个身影对她讲的话:“……这是……荷鲁斯……鹰形附身符……是图坦卡门……的陪葬品……”
幸村疑惑的回头,惊愕的发现,本来应该看着他的伊绪,此时的眼睛里一片茫然,似乎在透过他看着其他人。
你是谁?伊绪看着站在自己旁边的那个身影。因为逆光,那个人的脸很模糊,只是感觉到他在微笑,那个笑容仿佛如篆刻一般,就这样刻进自己的心里。
相叶同学,相叶同学!
谁在叫我?不要烦我,让我看清楚那张脸!
相叶,你怎么了?相叶?
为什么这个笑容这么熟悉,这么,让我有种刻骨铭心的悲伤。
接着,她脑袋里回旋起那句话,在梦里听到过的那句话:“记忆并不重要,但是重要的是你的过去。世界要是没有了过去就会消亡,人没有了过去就会一无所有……”
相叶!
幸村看着伊绪没有焦距的眼睛十分焦急,赶集把她拉到展厅外的一个休息区,摇着她的肩膀,让她回神。
“相叶同学,你怎么了?”见伊绪依然没有知觉,他索性握着伊绪的双肩,叫道:“伊绪!”
听到这声呼唤,伊绪总算回神,“幸村……同学?”
幸村松口气,“你没事吧。”
“嗯,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因为伊绪的“走神”,接下来的参观,也便索然无味起来,因为伊绪一直在默默思考着什么。
于是两人匆匆参观完展览就离开了博物馆。
午后的阳关,在博物馆外的草坪上俏皮的跳跃着,许多走出博物馆的游客都选择在这里稍事休息。到处一片恬静祥和。
“给,你渴了吧。”幸村递给伊绪一瓶果汁。
“嗯,谢谢你。”伊绪接过,然后将果汁握在手里,又开始胡思乱想。
“刚才,你是因为想起了以前的记忆吗?”幸村在伊绪的旁边坐下来,问道。
伊绪点头,刚刚那个场景如果真实存在的话,那么,就是自己的记忆了。
“看来你的记忆和古埃及有什么关系呢?”幸村打趣道,“难道是因为中了法老的诅咒?”
伊绪一笑置之,或许真是法老的诅咒呢。
“那么,你可要去求求伊西斯女神呢,让她让你恢复记忆。不过,可惜日本没有给她建神庙。”幸村笑着说。
伊绪扑哧一声笑出来,“怎么会有呢。”
不过,因为幸村的几句玩笑话,伊绪的心情也渐渐开朗起来。她将放在一边的背包拿过来,放在面前。
“那么,第二个行程是什么呢?你不会无缘无故的让我带这个文物鉴定工具出来吧。”说罢,她还拍拍她的包。
幸村笑眯眯的说:“是呢,其实,上次我说的,我的绘画老师的那套经冢残片曾经交给神奈川的博物馆鉴定过,不过后来才得知,当时馆长不在,所以坚定结果不能算数,所以我就建议在重新鉴定之前让你先看一下。”
伊绪想了一下,同意了幸村的话,两人于是站起来启程回神奈川。
幸村的绘画老师,是一位非常著名的油画家,因为家里的关系他从小就在这位老师门下学习。
“法月老师虽然是油画家,可是他又收集文物古玩的爱好,我这个外行人总是跟他不能聊得开呢,说不定相叶同学你能跟他相处的很好。”幸村边走边说。
他们来到一家位于郊区的别墅前。西式的建筑因为门上、窗上的日式雕刻,而别具风味。
以为女仆打开门对他们俩鞠了一躬,然后带着他们走到里面。
法月纶的房子,一楼一整层都是他的学生的作画室,伊绪一进门就闻到的扑面而来的颜料味,充斥着整个走廊。
二楼是法月的会客厅,女仆说他现在正在会客,幸村于是就笑着对她说:“麻烦你去跟老师讲一下,我把那位同学带来了。”
女仆鞠躬后就先行上楼,留下幸村和伊绪在一楼的走廊上欣赏庭院的风景。
“法月老师家还有一点特别吸引我,就是法月老师的后院,园艺总是那么美丽呢。”幸村漫不经心的赞叹道。
伊绪点点头。
庭院里此时种满了盛开的凤仙花,
两人正为庭院里的景色着迷,女仆就走过来告诉他们,法月老师现在就要见他们。
随着幸村走进二楼的会客厅,这间日式的会客厅里,两位男子正跪坐在一个小桌子前畅谈。
其中一个男子穿着和服,约摸45岁左右,笑声朗朗,中气十足,脸上并没有因为岁月被磨去棱角,伊绪估计他就是时值中年的法月纶了。
果然,法月纶向他们招招手,要他们坐过去。
“这位就是精市你提到的相叶小姐呢。”法月眉开眼笑,细细打量伊绪,眼里满是惊讶。
幸村也笑着说:“因为老师也想见他,我就带她来了,没打扰老师和这位客人吧。”
坐在法月对面的是一位老者,满脸慈祥,也是笑意满满的看着他们。但是突然老者的脸色微变,惊讶的打量伊绪,问道:“你是……相叶伊绪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篇文章可能是慢热型的,但是他们感情的增加会一点一点透露出来的。
额外的收获
“你是……相叶伊绪吗?”
其他三人皆是一惊,没想到这位客人认识伊绪。
“是的,请问您认识我?”
老者无奈的看着伊绪,叹口气道:“昨天旗本打电话跟我说,相叶你失忆了我还不信,现在看来果然如此呢。”
法月疑惑,“这么说您刚才一直跟我推荐的那个具有鉴定文物能力的孩子,就是她咯?”
老者点点头,“是啊,相叶同学把头发染回黑色了,我差点认不出来了呢。”
“嗯,老师,怎么回事?”连幸村都开始摸不着头脑了。
法月意味深长的看了伊绪一眼,然后笑着解释:“这位是神奈川市立博物馆馆长伊势先生,今天他是想先来看看那个瓦经残片的。刚刚我们聊天的时候,伊势先生曾经说过馆里以前有一个少女在那里打工,虽然不具备资格,但是却有着鉴别真伪的眼光和知识,没想到就是讲相叶同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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