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铡!�
叶颜听得这话,倒是瞬间有些无语了。
她此来是来切磋剑法的,并不是要灭什么门,这老太婆这么个话一说,是什么个意思?
感情是输了就要以死谢罪的意思?却还不是自己一个人去死,而是要拖着满门的弟子一起去死?
眼看着旁边的高亚男和那个紫衫小姑娘的面色都白了,叶颜不由得暗自为她们俩叹息。
好好的小姑娘,正当花样年华,摊上这么个掌门也是够倒霉的。
也不知道这老太太这是做给谁看呢?
难不成,她自己技不如人,倒是要怪别人太厉害了?
果然,这东、西华山派的两个掌门虽然性情各不相同,却都是奇葩。
叶颜见到那老太太说完了话,竟然真的闭上了眼睛不动,一副任人宰割的意思,便更加不悦,只冷冷道:“阁下技不如人,输了便输了,何必说这种话。不过是切磋个武功罢了,我要你们一门的命有何用?如此撒泼打滚,着实难看。真是无趣之极,今日算我白来了。”
她说完,便收剑回鞘,话也不想说,只转身朝着山下走去。便是在这个时候,她却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股劲风,竟是那枯梅大师忽然暴起,径直朝着她扑来。
叶颜脚步不停,只将手握在了双剑剑柄之上,只待那枯梅扑过来便直接转个风车将她了结了。
对于这种喜欢从背后偷袭的心术不正的人,不管是什么身份地位,她都不会再让她活下来的。
不过,还没有等她发动招式,便听得身后又是一阵劲风拂过,跟着便传来一阵巨响,继而全场恢复了安静。
片刻之后,便有个娇柔的女声忽然开口道:“鄙派弟子无状,让叶姑娘见笑了。”
叶颜听出这声音并不是高亚男的,大抵也猜出了是谁,心中却也不怎么觉得意外。
没想到,那一位看着虽然是娇娇弱弱的,倒最是个明白的。听这口气,似乎辈分还在那枯梅之上,也难怪,只一出手,就阻住了枯梅的攻势。
知道枯梅已经被制住了,大风车是没有用武之地了。叶颜于是便放开了剑柄,转过了头去。果然便见到那紫衫少女正站在她身后不远的地方朝着她微笑。她的脚下,躺着掌门枯梅,这样看去,这老人的身体竟似比方才还要干瘪,而且居然还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高亚男站在一旁,似乎已经呆了。
叶颜却也不想再去管她,只朝着那紫衫的少女道:“阁下的功夫不错,不知道尊姓大名?”
那少女听见叶颜询问,面色不由得便是一红,垂头低声道:“不敢有劳叶姑娘垂问,在下名叫华真真,是华山第四代掌门的玄侄孙女。”
叶颜点了点头道:“你既然替枯梅认了罪,方才却又出手救她,是因为另有事情要用到她?”
华真真浑身微微一震,猛然抬头看了叶颜一眼,见到她的面色仍旧很平静,便也渐渐平静了下来。继而便就直接点了点头,诚恳地道:“的确因为有事情还要用她,所以,请叶姑娘手下留情,暂且不要追究她的罪行。待到本派事情完结之后,我会亲自带着她来给姑娘请罪。”
叶颜看了那面如死灰的老人一眼,对此不置可否。左右她没真得暗算成功,既然这叫做华真真的小丫头这么诚恳,她也就卖她个面子好了。反正,凭这老太婆的功夫是打不过这个华真真的,恐怕,就算加上高亚男也不行。
那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不如直接走人罢。这个时候下山,刚刚好能在山脚住上一晚,然后继续赶路。
她打定了这个主意,便朝着华真真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便先告辞了。”
华真真恭敬地同她告辞。她也没再废话,只径直往山下走去。然则她不知道的是,她前脚才离开了这莲花峰,后脚便有人将一只信鸽自山顶放飞。
当晚,太原的无争山庄中,一位白衣的俊美少年停下了抚琴的手,自凌空飞来的信鸽脚上收取了一张短笺。
那上面只有四个字。
但是他却没有展开它,因为他不看便已经清楚,那到底是什么字。
黑暗之中,没有燃灯,朦胧的月色中,他洁白如玉的面容上缓缓绽开了一个微笑:
叶颜么?
听起来,是个很厉害的人啊,如此一来,事情便愈发的有意思了。
不是么?
第14章 十四回清风
叶颜抬头一看,先是见到那岩石上露出半边美人脸来。又过了片刻,方才见到了她整个人的庐山真面目。
原来这却是个身着青色衣衫的少女,生的浓眉大眼,英气勃勃,极其貌美。
她看着叶颜,脸上又露出一个微笑道:“方才华姑娘已经上山去了,姑娘可是跟她一起的?”
叶颜原本还以为她是方才那东华山派的人,终于过来寻她的晦气了。但听得她这么一说,方才知道,这少女应该是西华山派的。
只不过,这少女说的话,她却是有些不明白,故此只微微一愣,摇了摇头道:“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我此来,是寻贵派掌门枯梅大师的。”
那少女听得她这么一说,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不过,既然听说她是求见自家掌门师父的,便也先敛容施礼道:“在下乃是西华山派的高亚男,方才是在下弄错了,还请姑娘恕罪。不知道姑娘尊姓大名?寻家师又所为何事?”
叶颜看她客客气气的,倒是比那边儿朝阳峰上东华山的弟子们看着顺眼了不少,便也就如实答道:“我是叶颜,久闻华山派的‘清风剑法’天下闻名,今日恰逢路过华山,便想来讨教一二。”
这话与方才在东华山派山门门口说的是大同小异,经历了方才的遭遇,她原本以为这少女必然会勃然变色,不管是言语上同她争执还是干脆拔剑冲上来都不足为奇的。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少女听了她这话之后,竟是忽然“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看着她的眼睛也瞬间就亮了,连连道:“原来,姑娘便是‘九天玄女’。果然,只有姑娘这般的人,才配得上这称号。”
她一面说,一面笑,不但没有半分被踢馆的自觉,还高兴得简直就像是个“他乡遇故知”的意思。
叶颜完全没有想到,面对着她的时候,这少女竟然还能是如此的反应,不由得有些纳罕。
那少女想来是看着叶颜满面疑惑,这才总算是反应了过来,迅速意识到了自己这个样子终归是有些不妥当,便大大方方地上前了两步道:“因着听见叶姑娘的大名,方才我不由得便想起了一位故人,是我一时失态了,还请叶姑娘不要见怪。”
叶颜淡淡道:“高姑娘客气了。我不过才是初出江湖,并没有与人相交,不知道是让姑娘想起了哪一位故人?”
这话一说,高亚男愈发想笑了,但是看着叶颜完全没有配合她开玩笑的意思,也不好再笑,但也并不觉得尴尬,只大大咧咧地道:“怪我没说清楚,不过,这个人,想必我一提叶姑娘便就知道了。他便是那日在汴梁城外,小镇之上,被姑娘一招自半空中打下来的老臭虫啦。”
老臭虫是什么东西?
叶颜一念未了,只听得那高亚男继续道:“我同老臭虫认识了有四五年了,之前跟着他、铁公鸡、还有胡……还有那个死老酒鬼一起在荷塘里头一边坐着小船游荡,一边喝酒,又痛快又高兴。日子过得可真是快啊,一晃,也是有三年多没有见了。没想到他那么样一个人,居然会被姑娘一招就打下来,想必气得鼻子都歪了吧?真是大快人心啊。”
经她这么一说,叶颜总算是想起来了。
原来她口中的“老臭虫”就是楚留香那个小贼。
想不到,他居然还认识西华山的人。
但,不是说,西华山因着都是女弟子,所以门规甚严的么?怎么这一位高姑娘,看着完全不似个与世隔绝被养起来的小姑娘的模样,反倒有些女汉子的意思?
只不过,都是一起喝过酒,大醉过好几场的这种交情了,听到好友在别人手下败的这么惨,正常人不是都该会想着来帮好友报仇的么?
怎么这一位居然是个“喜闻乐见”的反应?
她看了高亚男一眼,目光中微露疑惑。
这一位高姑娘虽然看着大大咧咧的,但没想到心思却很是敏锐的,一见到她这个样子,便知道她心存疑问,索性便笑着道:“叶姑娘可是想问,为何我说跟老臭虫是老朋友,但见到他栽了跟头,还如此开心吧?”
她一副想要细说前情的意思,叶颜却觉得兴致索然,只摇了摇头道:“这是姑娘的私事,我不感兴趣,还是请姑娘引我去见枯梅大师罢。我只想见识见识名动天下的‘清风十三式’。”
她这话一说,那高亚男便再也笑不出来了。
看着她的目光也转成肃然:“看来,姑娘此番来,是纯粹地要来向家师挑战的了?”
叶颜点了点头道:“正是。”
高亚男便敛容道:“既然如此,便由在下先领教领教姑娘的剑法吧。”
叶颜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道:“你也是打不过我的。”
高亚男笑道:“姑娘不过是想来看看‘清风十三式’,这剑法本派之中,除了掌门师父之外,便只有我会了。”
叶颜见到她似乎很是不想让自己见到她师父,又说出这样的话来,便以为她同那令狐冲一般,是觉得自己的武功还够不上资格去挑战枯梅大师。
哪里知道,这高亚男是枯梅大师的首徒,自小被枯梅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