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她还居然会使那施家庄母老虎的绝学——小鹰爪功。”
听到这个,连花满楼也不由得悚然一惊,开口追问道:“竟是如此?”
左轻侯叹息了一声道:“是啊,这个是楚留香亲自试出来,我当时也在一旁瞧的清清楚楚的……”他说到这里,似乎又想起了当天的情形,不免又是满面酸楚,停顿了片刻,方才继续道:
“七童,你不知道,明珠她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不但不认我,还不肯见我。连屋子都不肯让我进,满口胡话不说,还‘认贼作母’,实在让我伤心得恨不得一掌劈死了她。”
他话是这么说,但即便连叶颜这种素来冷情的人,都能看出来,他其实绝对是下不了这个手的。
若是真的能够如此,他还有什么好抑郁绝望的呢?
想来他的一生之中,都从未遇到过这样艰难的事。
女儿不但没了,还变成了死对头家的闺女这种事情,实在是太难以接受了。
左轻侯想到这件事,愈发觉得悲哀绝望,闭上眼睛缓了好一会儿,方才回过神来,朝着花满楼道:“楚留香昨日已经去了施家庄,说起来他每年都要来我这里一两回,你们竟从未遇见过。他最是个仗义的人、兼且足智多谋、聪颖过人,必定同七童你很合得来。他今日想必就会探得些消息回来,不如咱们进去等等他罢。”
他说到这里,似乎是才注意到旁边的叶颜,对她礼貌地自觉落在后面的举动十分满意,便同花满楼道:“叫你那位朋友,也一起过来罢。”
花满楼微笑着点了点头,遥遥朝着叶颜喊了句:“叶姑娘,请来这边罢。”
叶颜对此安排当然也没有什么异议。
只是因着距离已经不近,她也没有要刻意显露武功的意思,故此走了一小会儿才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左轻侯看了看叶颜,又看了看花满楼,忽然笑了笑道:“七童近来总算是开窍了,也不枉我花老弟贤伉俪每日里为你担忧。”
他自己虽然满面愁苦,但看着花满楼的时候,却是满眼慈爱,说起叶颜的时候,不但脸上露出了笑容,便是连眼中都带了一丝笑意。虽然说不知道是误会了花满楼同叶颜有什么,但那么一种长辈对晚辈的疼爱之意,却是。
第75章 七十四快剑
左轻侯一听见这个话,不由得大吃一惊,当即站起身来,沉声道:“你说甚么?竟有人连他都能伤到?可是那薛家的死老头子?他现下如何了?人在哪里?”
他一直当楚留香是自己的生死之交,这一次楚留香出去,也本就是为了他的爱女奔走,故而此刻听见他受伤的消息,左轻侯当然是十分着急,不但话如连珠炮一般地问出来,就连面色看着都有些不好了。
花满楼听着他的呼吸急促,恐怕他现在这样的身体经不住什么剧烈的情绪波动,便也站起身来,一面借着扶他的动作输入了一段真气给他,帮他稳住心脉,一面已经开口安慰道:
“二叔先不必着急,且听这位兄弟细细说一说此事到底如何了再说。楚香帅名满天下、武功智慧均是常人能及,或者,此事并无咱们想的那般严重。”
左轻侯原本脸色已经有些发青,被花满楼的真气护住了心脉,又听他软言安慰,总算是缓了过来。
他原本就是个急脾气,前两日眼睁睁看着自家宝贝女儿在他面前断气的场面又太过刺激,他当时便就险些心脉断裂、吐血而亡。
好在那个时候他的好友楚留香和名医张简斋都在他身边,也是一个马上输入了真气护住他的心脉,一个立刻喂了护心的丹药给他,才总算无事。
虽则如此,但他终究哀恸过甚,及至晚间又见到已经死了的女儿又活转了来,还换了个死对头女儿的魂魄,口中说些胡言乱语的话,便更是又惊又惧又怒。
他的年纪也不轻了,如此几番折腾之下,心脉终究还是受了损伤,此后必得好生调理,再也不能受到严重的刺激了。
叶颜看着他的面色,已经猜到了是这样,谁料花满楼虽然目不能视,居然也能立刻察觉到这个变故,还先她一步进行救治,也实在是难得。
不但如此,他说的话,也永远那么妥帖,万没有叫人不舒服的时候,只这一点,便就能叫很多人自叹弗如了。
反正,她是没有这个本事的。
比起如何温和的说话,她宁愿拔剑解决问题,这一点自前世在藏剑山庄的时候已然是如此,现在也从未改变。
故此,这种安慰人的事,她是从未做过的。
不说自己做了,便是连在旁边看着,也是很少有过的。
其他人倒也罢了,连对着与她自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了许久的皇帝弟弟,她也是严厉居多,温情极少,现在想来,他必定是吃过了不少苦头的。
她原来还不觉得什么,但看花满楼三言两语间便就稳住了那心脉受损的老人,倒多少有了些触动。
既然男子都可以如此柔和温暖,那么下次再见到皇帝弟弟的时候,不如也对他温柔一些好了。
虽然,想起来,这事对她来说似乎很难办到的样子。
叶颜一面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一面看着花满楼和左轻侯,虽然面色平静,但眼神却有些纠结。
这种情绪的变化虽然极其轻微,但花满楼安顿好了左轻侯之后,却仍是如有所感地“看”过来,且眉尖微挑,似乎像是在疑问,想来是已经发现她与平素不同了。
叶颜看着他虽然略有些空茫但仍很秀美的双目,倒是有些被抓了个正着般的尴尬,便轻咳了一声移开了目光,毫不费力地转换成了面无表情的状态,淡定地道:
“花公子说的甚是,便请这位兄台说说到底是发生了何事吧?”
左轻侯到了这个时候也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一张口却又是那样的炮仗脾气:“怎地还不快说?”
那报信的人忙垂手回话,原来楚留香在施家庄查探的时候,遇到了神秘刺客,竟然一剑就将他刺成了重伤。
好歹他想了法子脱身,不过伤势有些重,失血不少,从施家庄出来,没走几步,就再也走不动了。
幸好丐帮的人正巧路过,将他救起,现下安置在他们的松江分舵里,因那分舵的头目同楚留香相熟,故此才专门派了人送信来的。
左轻侯听了这话,便立刻起身道:“如此,我当去丐帮走一趟。”
花满楼一直凝神细听,到了这个时候,却是有了主意,听着左轻侯要亲自去接楚留香,便就主动站起身来道:
“眼下山庄这边须得有人主持大局,世妹这边还需要人照顾,二叔还是留在山庄为佳,楚香帅那边便由小侄替二叔去走一遭儿罢。”
那左轻侯原本还想着花满楼要说他身体不行阻止他出去的。他性子最是要强,若是花满楼当真如此说,他是怎么都要撑着表示他没有问题的。
谁料人家一说,不但压根儿没说他的身体问题,就说他很重要,这山庄里离不得他,倒是让他不好开口硬要自己去了。
而且左明珠现在是这个样子,让他离开山庄,抛下她一个人留在这里,他也确实放心不下。
本来他还想说请花满楼和叶颜留在山庄照看,自己带人去给楚留香撑场子,现在花满楼既然主动提出来要替他去,他感动之下,便也就不再客套,径直道:“如此,便麻烦七童和叶姑娘了。”
花满楼听得这位二叔又把他和叶颜绑定在了一起,不由得心中一紧,还怕以叶颜的性子会不高兴。
但半天都没感应到叶颜有什么情绪波动,他心中才微松,知道想必她也并不像看着那么冷硬无情,便转头“看”了叶颜一眼,方才微笑着同左轻侯说了声“二叔言重了,此事如何谈得上麻烦”,然后便起身告辞。
叶颜便也跟着起身,拱了拱手,随着花满楼一道儿出了门。
她对于这种被绑定的情况,倒是淡定的很。
与其说是淡定,倒不如说是她根本就没意识到这一点。
她的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方才那个人说的,一剑就重伤了楚留香的人身上去了。
楚留香的武功,她是知道的。
当时在汴梁城外小镇上交手的时候,虽然她也是一剑就把他从半空中打落了下来,但那是占了天时地利和出其不意的便宜。
若是当真要较量,此人至少还是能在她手下撑个十几二十招没有问题的。
他的武功,对比枯梅、石观音等人,也并不逊色。
而他的轻功,更是在他的武功之上。
他若遇到强敌,便是不能取胜,保命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如今居然有人能一剑将他击中不说,还直接砍成了重伤,那么此人的武功,便实在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厉害,也不免让她有些期待了。
能一剑重伤楚留香的人,当够资格与她一战。
为了如此好的对手,她当然要去。
反正花满楼也要去,那么便一起罢,说不定,有他带路,还能更快地见到那个人呢。
故此,她便没有任何抵触地跟着花满楼出了门,被他一路领着朝丐帮的松江分舵而去。
原本左轻侯是想让掷杯山庄的家丁带路的,但花满楼却礼貌地表示他知道那丐帮松江分舵地方在哪里,且家丁们的武功不错,可以留在山庄照应,确保左明珠的安全万无一失,果然便轻轻松松地将老人安抚住了。
叶颜对此安排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异议。
虽然于计谋上,她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