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他的声音似乎变得很低沉,很落寞。
“我是里见逝雪,司空无情已经死了,死了15年。”我有些激动,我无法忍受那个欺骗了我十年,最后只给我一句不爱我的男人此刻像一个受害者一样跟我说话,那我算什么?那我所受的煎熬算什么?
“无情,我是爱你的……”听到那个人用那样深情的语气说那句话,我终于忍不住挂掉了电话。是你说不爱我的,现在又说爱我,清水晋也,你到底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不要再耍着我玩了,我受不了第二次伤害的,我承受不了的……
“为什么,为什么要来打扰我的生活……”我狠狠的抓着油画,想撕掉,却又下不了手,终究颓然瘫坐在那里。
过了很久,手机上收到一条幸村精市传来的信息,我看着,想删掉却又犹豫,良久,打开信息,只有一句话,“我病了,可能会死……”
握着手机,苦笑,清水晋也,你狠……
犹豫了很久,终究说服了爷爷,再次踏上了飞往日本的飞机。
走在医院中,心情忐忑不安,脚步沉重。
看了看面前病房的号码,犹豫挣扎,叹了口气,敲了敲门,片刻后,一个银发少年打开了门,我礼貌一笑,视线透过他,落在病床上的紫发少年身上,看着他眼中的欣喜,我心中一痛,抿了抿唇,扫了一眼病房中的其他少年。
“无……逝雪,你来了。”幸村精市在众人面前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欣喜。
“嗯。”我抿唇勉强的笑了一下。
“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幸村精市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随即掩饰过去,“我来给你介绍,这些都是我的同学,也是网球部的成员,你不知道吧,我现在开始打网球了。”
“我知道,景吾有跟我说过。”我淡淡的冲病房里对我似乎很好奇的几个少年笑了笑,“你们好,我是里见逝雪,以前在冰帝读书。”
“你好,我是丸井文太,你好漂亮哦,我们可以做朋友吗?”一个不停吹泡泡的可爱少年,扑了上来,我本能的迅速避开,惹来可爱少年的委屈眼神,和其他人略显惊异的目光。幸村精市目光一深,笑容开始灿烂。
“太松懈了。”戴着黑色帽子的冷俊少年冲那个可爱少年吼道,那个叫丸井文太的可爱少年抖了一下,然后躲到那个海带头少年身后,冷俊少年瞪了他一眼,而后冲我点了下头,“我是真田玄一郎。”声音一板一眼,冰冷而严肃。
“柳莲二。”闭着眼睛的少年道。
“你好,我是柳生比吕士。”戴着眼睛的绅士少年。
“仁王雅治。”刚刚开门,笑得像狐狸的银发少年。
“你好,我是胡狼桑原。”茶叶蛋头的少年。
“切原赤也。”海带头少年。
我了然的点了下头,和调查报告上描述的一样。然后目光又落在那个有着脆弱美丽皮囊和强悍灵魂的少年身上,看到他温柔的眼神,我的心微微抽痛了一下。
“迹部景吾?你们很熟吗?”那个叫柳莲二的少年突然问了一句,我愣了一下,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
“他是我前任未婚夫。”我想了一下,决定还是据实以告,“现在是我哥哥,有问题吗?”我扫了众人一圈,只看见柳莲二突然就拿出个笔记本,飞快的写着什么。果然像资料上说的,数据狂人吗?
“玄一郎,你们先回去训练吧,我没什么事的。”幸村精市笑的温和。
真田玄一郎扫了我一眼,然后碰了碰帽子,说了句,“太松懈了。好好休息。”然后黑着脸将一众好奇心旺盛的少年带了出去。
目送众人离开后,我看着这个身体里住着清水晋也强悍灵魂的柔弱少年,苦笑,原来初见时,自己没有看错,真的是一个人。
“你的病……”我想问,却不知道该如何问起。
“无情,你会陪着我,对吗?”幸村精市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期盼溢于言表。
我看着他,沉默。清水晋也,你总是不肯放过一丝一毫可以利用的筹码,每走一步,你都算计的好好的,你明知道我无法拒绝,却偏偏要问出口,逼我给你承诺。你究竟想怎样?
“对。”看着听到我的肯定而欣喜的幸村精市,我觉得有些苦涩,如果那个时候你能给我这样一个表情该多好,也许我们就不会走到这一步了。我已经不敢相信你了,晋也,我们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过渡的一章‘‘‘‘‘‘‘为虐小白忍铺路‘‘‘‘‘‘‘
平凡的幸福
得失只在一线之间
爱恨的边缘
不到终点无法预言
谁会在身边
忽然间才发现
失去的人早已不再惦念
闭上眼只听见
岁月如风在耳边
呼啸而过你的昨天
在哪一站搭上她给的明天
不知开往哪一站
是你们的终点
终点也许又是起点
就算风景一如从前
海市蜃楼般善变
总有个人在下一站
等着你出现
等待陪着你到终点 ——羽泉《哪一站》
“对不起,不好意思!”在东京的街头听到字正腔圆的普通话,让我有一瞬间的呆愣,似乎很久没有开口去复习那早已深入骨髓的中文了。
“没关系。”扬起一个温和而真心的笑容,用正统的中文回道。
对面刚刚不小心撞到我的女人听到我的话,片刻惊讶后,欣喜的抓住我的手,“哇,总算遇到同胞了。你好,你好……”
我看了一眼自己被她抓住的手,有些惊讶自己居然没有躲开陌生人的触碰,再打量了女人,一个平凡的女人,笑起来……嗯……依旧平凡,但却出奇的让人觉得舒服。
“我迷路了!……”女人抓着我,欣喜道,我黑线,迷路有必要那么高兴吗?(她那是找到人帮忙才高兴的。)
“我和我老公来日本旅游的,那个,我忙着投奔吃的,然后……”我带着女人去了附近一家中国餐厅,听她一边吃,一边讲事情的前因后果。
“然后,你把你老公弄丢了。”我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对啊,对啊。”女人一脸兴高采烈(??)。
“……”爷爷,原来这个世界不只你一个人脱线,比你更脱线的人都有。
“陈安!”一个男人难掩紧张的声音传来,我循声望去,一个平凡的男人。
“阿里!我在这儿!”对面的女人一听到男人的声音就手舞足蹈的向那人示意,我回头看着她抚额兴叹,还好现在不是吃饭时间,餐厅现在属于人烟稀少。
“安安,你跑哪儿去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啊。”我打量着基本上已经处于忘我境界无视他人的男人,平凡的男人啊,平凡的一对啊,但看着他们,那种眼中只看得到对方的感情,我有些羡慕,平凡的幸福,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就好比我怎么奢求,都无法得到。
两个人无视我N久后,才终于发现还有我这么一个路人甲在看他们夫妻小别重逢的恩爱戏。
我有些感叹,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如此没有存在感,居然被这对男女忽视成这样啊,这对夫妻果真是……很特别啊!
“你好,我是安安的先生薛千里,谢谢你捡到她。”男人诚恳憨厚的向我道谢。
捡?……这对夫妻……我有些无语,敢情她还丢了好多次啊。我佩服你,薛千里先生,勇气毅力皆可嘉。
“我叫里见逝雪。你们好。”我礼貌的笑了一下,示意两个人可以坐下了,站着说话很累。
“你普通话讲得比我还字正腔圆,不是中国人吗?里见逝雪听着怎么那么像日本名字?”那个叫陈安的女人惊讶好奇的问,我看了一眼她身边的薛千里先生,发现他也一脸好奇。
“我是中日混血,我父亲是中国人,我随母亲姓。”里见逝雪的父亲的确是中国人,只不过我还未出生父亲就已经不在了,出生没多久,母亲就去世了,而且是自杀死的,爷爷一直以为我那时候还小,所以一直瞒着我,却没有想到我出生就有记忆,那个名为我母亲的女人是在我面前自杀死的,没有一丝留恋,一枪打爆了她自己的头,凄惨无比。
我回想起一直被自己尽量无视的往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果真还是在意的吗?在经历了前世那样疼爱自己的父母之后,还是渴望再次拥有同样的幸福。只是似乎只能是奢望了,或者奢望都不可能,只能说是今生都无法触碰的美梦吧。
这是神对我的惩罚吧,惩罚我不懂得珍惜那不求回报的无私的爱,所以今生让我想要却永远得不到。晋也,我有些恨你了,为了爱你我付出的代价是如此惨痛。
“小雪儿,你没事吧!” 陈安把她那双漂亮得出奇的爪子在我面前挥了挥,打断我的回忆。才认识一个小时,这位陈安女士已经自发的叫我小雪儿了,那语调跟家里某个脱线老头有得一拼。
我望着面前有人帮她挑鱼刺的女人,叹,“你很幸福,抓到一个好男人。”
陈安一脸骄傲却掩饰不了满心的甜蜜,“才不是我抓的呢,是他死赖着我的。”
“是是是,是我死赖着不走的,我就要死赖着你,让你习惯我,然后再也离不开我。”男人一脸宠溺,将挑好鱼刺的鱼肉放进陈安的碗中,体贴的让人嫉妒。
一顿饭下来,我已经被这对甜蜜得不能再甜蜜的夫妻刺激了N回了。
“呐,小雪儿,如果有喜欢的人,就努力成为他不可缺少的习惯吧,那样他就再也离不开你了。一定要幸福哦,不要再那样忧伤的笑哦。”送走他们的时候,陈安突然跑回来跟我说了这句话,笑容灿烂,突然我觉得她很可爱,这样人的确最有资格幸福吧,简单且知足的人往往最容易幸福。
“就像你离不开他一样吗?”我看了一眼在不远处等待的憨厚男人,也许她是最聪明的人,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懂,而是只愿在那男人面前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