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唐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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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唐游记- 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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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讨厌!”“苏子,别闹了,我账还没看完。”“苏子,蔡姨他们还在。”

    堂下吕老熊轰然叫好,龙二双眼圆睁,朗春、涟秋和那两个斗笠人早就机灵溜掉,蔡姨带着笑意轻呸一口,拉扯着还在屋内的几只大灯泡退了出去。

第二卷 镜色无双 第六十七章 倒霉婚礼

    “主子,俺们从金光街回来了!”身后噔噔噔噔,几个沉重的脚步声走进门来。

    “嗯,那边要不要再高点儿?”我一边给忙里忙外负责指挥布置新府喜房的蔡姨、涟秋提建议,一边头也不回得问道,“那地方怎么样?老板打算盘多少钱?”

    “说起来,还真他娘的不太贵,”接过下人奉上的茶水,几口喝光,吕老熊接着道,“那家酒肆也是才开没几日,桌椅板凳啥的,还都是九成新,锃亮锃亮的。主子,您说这街对面就是家胡姬酒铺,咱要是在那儿开饭馆,会不会也被那群绿眼睛娘们挤垮了啊,俺看着悬…”

    我摇摇头。这吕老熊,被龙二抓着,念了快一月的书,好不容易出去撒了趟欢,一说起话来,絮叨个没完,没一句有用的。

    旁边的狗娃见我皱眉,忙接茬道,“主子,俺们问好了,一前一后外带花园,一排灶房伙计住用的杂间,三进院子,算上那些家什,锅碗啥的,砸实了,统共五百两银子,不过得给现钱,那家店的老板急等着收钱置办年货,回乡过年。”

    五百两银子,紧挨着皇城和西市…在这几日查过的店面里算是最好的了。我点点头,回头笑道,“就这家吧!等我这儿闲了,咱们一起过去,把钱出了,也好把地契房契拿到手。辛苦你们了!”

    狗娃一拍脑袋,憨憨得笑道,“俺们辛苦个啥?倒是主子您…不过说起来,这长阳城可真大啊,处处透着新鲜。俺们几个靠在那绿眼娘们店的对过瞅了半天,要不是吕大哥胆儿小…”

    吕老熊蜂蜇般一跳脚,急忙捂住狗娃的嘴,“好你个狗娃!在主子面前敢倒打一耙!谁说俺胆儿小了?俺只是说了句‘那娘们眼珠子象狼’,你就咬着不放了?!”

    从梁南宣宁跟过来的几个粗壮汉子顿时哄的一声,笑了起来。涟秋一路听多了他们说话的粗鲁方式,不以为意,文昭赐下的奴仆们却都是一抿嘴,显是在强忍着笑。

    本就是曾经添刀口挣生计的汉子,我也没打算拿什么官腔、威仪,“到后面歇歇吧,吃了午饭,咱们还有的忙呢。”

    吕老熊这次倒是爽快,点头哎了一声。边走边小声嘟囔着,“幸亏那个娘娘腔不在,要不然,让他烦死,那家伙,跑哪儿偷懒去了?…哎,肚子好饿…”

    我随意得看看四周,仆人婢女们都忙得前脚跟后脚,没人注意,不由松了口气。

    因为准备开衣饰形象店和药铺的事,带着这几日在长阳城采购的一些工具、设备,龙二和几个随来的宁陵族人偷偷回翟关福地找秦老头去了。那里作为我和杨氏、宁陵两族的根据地,虽然有天险、机关倚仗,为了万全,还是不宜透露给太多外人知道,以免两族仇家盯上。回京的车马,除了宁非、我和秦亮、龙二、杨小桐,其他人,就连文丰,也只是隐约知道宁陵族有了个隐秘的安置地,事发那天,连夜大雾,众人只道走散了几十人,反正也是打算分散各地的平民百姓,有文丰顶着,也没人会细查。小心驶得万年船,仔细些总是没错。

    龙朔五年腊月十六晴大吉易外出、婚嫁

    又是搬家,又是扫除、安置的,足足忙了三天半,方才在开远门内的新府安顿下来。

    天青蒙蒙的,四下一片静谧。

    贴着双喜的薄绢灯笼上方,原本的“钱府”被换上了文昭狐狸御笔亲题的“宁国公府”匾额。我眯眼瞧了半天,金子倒是镏金,可那虫子乱飞…好吧,好吧,说好听些,是龙飞凤舞的草书,怎么看也不象是那几个字。

    唉,估计大肚子狐狸被丰小孩胡闹纠缠,不得不赐字的时候,一定很郁闷吧。呵呵,唱者无心,听者有意,真是没想到,本姑娘那日朝宴上的一嗓子《一无所有》会有委屈哭穷的意思,外加正好日东混蛋在场,不能堕了圣朝威名,文昭这只善于算计的狐狸,这次也不得不忍痛微笑放血。

    我弯弯嘴角,越发觉得门口那两头青岩母狮活灵活现。

    “主上!!”两个女声同时在身后响起。

    “您怎么还在这儿发呆?”涟秋皱眉,急匆匆得走近,“髻也没梳,衣也未整,再有半个时辰就要祭祖、告先灵了啊!”

    蔡姨则不客气得多,上来一把拉住我,一边往回扯一边低声道,“丫头,走啦!在这儿装什么雅人儿!还嫌没给老娘添乱啊?”

    我拍拍涟秋的肩膀,对蔡姨笑道,“你会嫌乱?今儿早晨,是哪个最先起来,又是打扮又是走来走去不住念叨的?”

    没理会我的玩笑,蔡姨小心翼翼得摸摸自己插满花枝、钗簪的宝髻,感慨道,“我这辈子,可就这么一回光明正大做伴娘的机会,不打扮打扮,还不得让人瞧瘪了去?…”说着,她得意得抿嘴笑笑,“怎样?丫…我的主上大人,属下不会给您丢脸吧?”

    涟秋略略知道蔡姨的身世,一边也抿嘴微笑,一边偷偷抹了抹自己的眼角。

    我心头一阵感动,一手揽住一个,故意严肃说道,“在苏子眼里,两位姐姐可是天香国色的大美人儿,哪会丢脸?只要你们别抢了本姑娘的风头就好。”

    见我打趣,两人都是一幅想乐不敢乐的样子。我趁机求饶道,“说到穿衣打扮,两位姐姐行个方便可好?”

    “主上想如何啊?”“你想偷懒么?”

    我慢慢撤手,“就是…我不要搽那么厚的粉啊——!”

    “主上!”“好你个臭丫头,你给我站住!”

    抗议最终被迫妥协。

    我看着铜镜里的艳妆女子,撅撅嘴。“这还是我么?”

    “怎么不是?”涟秋微笑着整理起我的喜服。

    朗春举着镜子,探头惊呼,“主上,您好美!”

    “真的?”心有些飘飘,我又看了眼镜中人。

    “嗯!嗯!您看那朵并蒂梅花钿,衬着您那双秀眉,英气非凡,娇媚无比,还有您的鼻,小巧圆润,好可爱!不象奴婢,是个蒜头…还有您的嘴唇,红艳艳的菱角分明,嘴角还是微微翘起,好美啊!再配上高耸欲飞的凌云髻和这支卧凤衔珠步摇,还有这两枚宝石坠子…”

    看朗春两眼发光,我哧笑道,“有那么美吗?怎么平时走在街上也没见几个美男回头看我?”

    朗春喃喃道,“您平常不好打扮,连保养也不怎么做,再妙的人儿也需要时候修饰啊…主上,”她咬咬嘴唇,放下镜子,兴奋得走前一步道,“咱们再点上画靥、描上斜红如何?”

    我吓得退后一步,“不要!坚决不要!”

    朗春泄了口气,正要再次游说。涟秋微笑着直腰说道,“成了!主上,您转身看看…”

    朗春撇撇嘴,再次举镜。

    我一呆。这、这真的是我?

    赤火狐狸毛做成的裘衣披风内,大红的对襟长袖短衫,绣满金色白色的牡丹怒放,大红的百褶长裙曳地,交叠反复织着金色白色的江山碧浪。高高的金色束腰锦带,越发衬得镜中人身材苗条修长。最要命的却是那胸前一道不深不浅的乳沟,在红色映衬下,雪白的晃眼,乳沟阴影正中一颗红痣…

    “呼…呼…”穿上这套行头,好像今天连那颗痣也异常妖冶。

    “主上?”

    我舔舔嘴唇,有些发干。

    “主上?您没事吧?”

    难舍难分得离开那面镜子,我挥挥手,“这上衣,不会掉下来吧?”

    “……”

    头次婚礼,也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次正经八北的婚礼,从和自己镜象对视那刻开始,本姑娘无可非议的紧张起来了。其后果,就是迎亲开始,浑浑噩噩,笑话无数。

    比如,“新娘搀新郎上轿嘞——!”我自己钻进了文丰的喜轿。

    比如,“新娘偕众新郎拜堂嘞——!”我攥着宁非和上官云的红绸带,却忘了最前头那顶喜轿里的丰小孩。

    再比如,“礼成,新娘新郎入洞房嘞——!”我紧攥着三人手中的绸带,走进了同一间洞房。

    结果……

    我尴尬得坐在喜床对面的圆凳上。“咳咳…幸亏这床够大,啊?呵呵呵呵…”

    三个蒙着喜帕的新郎都是一僵。

    左边那个已是怒火朝天,喜帕无风自动。“死人!你、你干的好事!”

    我一个冷战,脑子却出奇的清醒起来,起身温声赔礼道,“相公,能娶到你们三个,为妻是欢喜过度嘛,你一定要原谅为妻这回,好不好?”

    “这回?”右边那个哧笑道,“你还想和我们有个下回么?”

    我脑筋转得飞快。云云应该没有生气,因为如果他真的生气,肯定不会再搭理本姑娘。丰小孩脾气大,难办,首要任务还是争取小非,有了同盟,三比一,就算是王爷,也能把他稳住。

    “小非,你不会生苏子的气吧?”我可怜巴巴得望向中间那人。见他没反应,我连忙关心问道,“为了暗示你家乡是梁南,你的喜轿可是从明德门一路绕回来的,一路上冷不冷?”

    还是没有声音。

    MD,妻纲不振!太不振了!

    我咬咬牙,起身拿起桌上的金杆秤,向三人朗声道,“吉日良辰,不可耽搁,为妻失礼,这就揭开三位相公的喜帕了。”

    心惊胆战得先揭开文丰头上喜帕。珠冠下,小孩咬着粉唇,五分气恼五分欢喜,狠狠剜了我一眼,瞧见我的样子,却不由一愣。看我冲他微笑,两颊腾起绯色的红晕,“饶、饶你这回…没有下次!”

    松了一大口气,我又掀开上官云的喜帕。玉雕牡丹拱明珠的两枚簪子下,是双秋水盈盈的杏眸,樱唇微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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