眸中一点泪光闪过,“啊啊啊啊(小非听话)。”
心中大石落下,我顿时轻松了很多。
半夜三更跑到钱府来,这个机会可实在难得。
“就让本姑娘小小的偷窥一下好了,嘻嘻!”
轻手轻脚的揭开三块青瓦,我望了下去。
脸“腾”的烫了起来。
底下灯火通明,白如昼。一个绝世美男,还是个绝世无衣美男,仰面朝天躺在榻上...
再看一眼。
白玉无瑕,比例匀称...
再看一眼。
那里也很好看...
再看一眼。
咿喂!是上官云麽!
也对,他是钱媚的人嘛。
再看最後一眼好了。
咦?不大对头啊!手脚都被绑著..在玩捆绑游戏?
突然下面响起钱媚兴奋的声音,“云儿,就今晚吧!我等你长大等了十年了,我不想再等下去了!”
心头一颤。我再次探头望下。
随便挽著个髻,只披了件红纱,穿了条亵裤的钱媚正狮子嚼肉般啃咬著男人的胸膛。
上官云扭动著,躲闪著。四肢被绑,象条落网银鱼般,依然美丽高雅,却是在“垂死”挣扎。“啊…!不,不要!你说过不勉强我的!你放开我!”
听到上官云的喊叫,钱媚一愣,抬起头来。
“你是不是还记著影月?!”女声出奇的凌厉,“说!你喜欢的是我!一直都是我!”
上官云温声道,“钱姐,你说什麽,云儿不明白呢。云儿自然是喜欢大姐的。”
女声笑了笑,豪爽里带著古怪的阴冷,“是麽?那上回服了红酥丸,为何宁愿泼得自己水湿冰凉,也不来找大姐呢?大姐知道你还是童子之身,既然喜欢大姐,为何不愿意给大姐呢?”
上官云也笑了,杏眼弯弯就象今晚的新月。“大姐知道了麽?云儿怕是被人陷害,自然不能去找大姐,以免连累大姐呀。”
“是麽?”钱媚从榻下散落的男子白袍里摸索了一刻,笑著道,“那这颗呢?大姐给你的,你为何不吃?也是怕大姐陷害你麽?”
上官云一怔,正要说话。
红纱拂过。“啪”的一声脆响。上官云玉颜上多了五个红红的指印。
“贱人!我这样待你,你却不领情,挂念个十年前只见过几面的小妮子。”钱媚声音愈发凌厉阴冷起来,“影月早死了!十年前就死了!还要来和我抢男人!爹爹喜欢她,念著她,你也是!”
“你胡说!”上官云杏目圆睁,斜眉直竖,“月儿没死!她没死!她说了长大会和我成亲的!她没死!不许你咒她!”
“贱人!你终於承认了!”钱媚颤抖著,扑到了上官云身上,掐晃著他的脖子尖声叫道,“不!你是我的!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不许你想她!她死了,你是我的,我的..”
上官云慢慢放弃了挣扎。神情木然,似乎在喃喃著,“月儿,等我..”
杏眼合上,一闪银光从眼角坠落。
那滴清泪仿佛穿过我心,苦涩荡漾开去
抓著瓦片的手一阵刺痛。我大惊,“小非!我们下去!”
“你们,”钱媚惊骇得回头。
宁非一颗石子放倒了她。
推开女人死沈死沈的身体,入目的是上官云颈间触目惊心的紫红。
拉下面罩。“喂,醒醒!上官云,醒醒!”轻拍他没有红肿的另一边脸庞,我低声喊著。
“啊啊(苏子),啊(茶)!”
接过那盏凉茶,我含了一大口。“噗-!”
“啊唉──”上官云长叹一声,悠悠得睁开了双眸。
心落回了原处。
“小非,帮他穿衣服,我来解带子。”我蹲下锦榻。
“好了好了!”看不出来,钱媚这家夥系带子的复杂程度快赶上退伍老爸教的困龙结了。不耐烦的从靴内抽出匕首,四刃落下,绸带顿时断了开来。
“你们为何还要救我?”
穿好白袍,长发凌乱,却依然是那样绝代的风华。不过杏眼没了灵气、没了光彩,呆呆得看著我。
有些不安。我笑道,“就算是小猫小狗落难,本姑娘也一样会救的。”
“月儿死了。她早就死了,我一直不过是在骗自己。我也不想活了!”上官云一个起身,向旁边的厅柱撞去。
大骇。我扑向木柱。
“砰!”
“啊-!”是我的一声惨叫。
居室抽拉门内侧的宁非纵身跃来,摁住了上官云。
我咬著手指头,慢慢坐倒在地。
头侧太阳穴怦怦得鼓动著,眼泪稀里哗啦得流了下来。
TNND,原来脑壳碰脑壳是这麽恐怖!可以算得上是惊天地泣鬼神的说!幸亏本姑娘的脑壳被老爸敲打惯了。
“他、他没事吧?”我抹著眼泪走到一坐一趴的二人身旁。
“你放开我!我要死!我要去陪月儿!”上官云在下面扭动挣扎著,悲怆欲绝得喊道。
“她没死!”一句话冲口而出,我却有些後悔。
“什麽?!”上官云抬头看来,玉琢的脸庞上满是泪痕。“你、你说什麽?”
我暗叹一声。“小非,别压著他了,要坐成肉饼了。”
“你,苏姑娘,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月儿在哪儿,她在哪儿?”上官云爬起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我等她十年了!我们约定过的,她十五,我十八,我们就成亲结为夫妻的,可她不见了,她到哪儿去了?苏姑娘,你告诉我!她没死,她没死,对麽?”
“她在梁南。”
一句四字说出,我的心却彻底解脱了。
“梁南?”
“是。”挣脱他的手,我望向那对杏眸,“钱影月,钱仲远小女儿,十年前被送到梁南为质。”
“什麽?!”斜眉颤动著,时喜时悲,“她没死!她真的没死!她做了人质麽?怎麽会这样?..”
“啊!啊啊啊啊(有人来了)!”
“啊?!”我急切得看看四周,除了屏风、梳妆台、床榻和地上一尊半裸雕塑,连个衣柜都没有。
咿喂,难道本侠盗真要变成老鼠夹子上的耗子?!
“小非,你快走!”我推搡著他道。
“啊(不)!啊啊(我不)!”
“说过听话的!快走!”
“啊(不)!”
“这边有密道!”
“那不早说!”我随口道。
“...”反过味来。转头,看到上官云正倾著身子推那竹榻。
“这下面有密道!”上官云抬头道,“烦劳帮忙!”
竹榻很重麽?上官云两边脸都红了起来,倒也对称。
宁非一个前扑,跃了过去。
我也忙窜上。
三人合力,竹榻晃动起来。
突然一顿,好像触到了什麽机关,一条黑洞洞的密道无声地从地板下显出来。
“在下带路。”上官云吹著火折,跳了下去。
隐隐听到呼呼的风声。好像很高啊,会不会摔死啊?
“小姐!”“叩叩!”“小姐!你睡了麽?”“叩叩!”“小姐,有贼来了。您怎麽样啊?”“进去吧?”“小姐会怪罪的。”“也许小姐被贼人抓住了!”“啊!?”“叩叩叩叩!”“小姐!开门啊!”
“啊(啊)!”身後大力推来,我栽下了洞。
接著,“啊”“啊”“扑通”..
“是他推我的,不干我的事啊。”我从上官云身上滚下来吹著火折子,“你、你没事吧?”
“啊啊(快走)!”跳下的宁非推著我道。
“咿喂,别推啊!”“在下没事。啊!”“啊啊!”“行啦!我知道,我知道!快走麽。上面已经合上了,你怕什麽?”“啊啊啊!”“请随在下来!”...
一路三人,熙熙攘攘,乱乱哄哄,左拐右拐,上窜下跳..跑出了密道。
眼前假山亭阁,飞檐楼阁。除了石头略微青色,其他俱是洁白无瑕。
好像从老鼠洞突然升到了天堂。
“这是长春楼在下的住处。”上官云缓口气,便要走向那二层临水阁楼。
“不行!”我忙道,“钱媚不是知道密道吗?她醒过来,一定不会和你善罢甘休的!”
上官云一怔,苦涩得笑了两声,“本想通过她打探月儿的音讯下落,却..”
“却自己惹了一身骚。看来钱大小姐好色由来已久啊。”我笑笑,“还是我带你去个地方落脚吧,保证安全。就算钱媚知道了,也没胆子搜。”
坐在灯前几案旁,折腾了一个晚上,有些昏昏欲睡。
“死人!轻易不来,来了就添麻烦!”
耳畔一热,腰间环上了两只纤长白暂的手臂。
“啊?呵呵,”糅揉眼,我尴尬得笑道,“有麻烦来找文丰,说明你对我很重要啊!呵呵。”顿了顿,迟疑著问道,“他睡了?”
“唉,怎麽睡得著?”文丰笑道,“要是你消失十年,接到消息,我一定快马加鞭,立时去找你了!”
我叹口气,有些感动也有些好笑,“上官云还真是忠贞不渝啊,那钱影月从小就很特别吧。”
想想本姑娘五六岁的时候,还成天爬树掏鸟窝找男孩子打架哩。钱影月真是意识超前得说,五六岁就私订终身,开始筹划人生大事了。
腰间一紧。
“若不是知道他另有所爱,我、我一定要找你算帐!”
“你以为你夫君很烂情麽?见一个就喜欢一个?”我笑著转过身,“小美人,直说好了。每回说算账,不都算到你床上了?”
“你、你,讨厌!”文丰红著脸推了我一把。见我笑嘻嘻得望著他,咬咬粉唇,又扑了上来,“怎样?我就喜欢和你算帐!”
“好,那就算一回吧。”
“唔──”“呼呼..”“不、不行,要三回!”
“三回?不要吧,两回吧。我早晨要去见你母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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