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怎么冷静啊!!这个家伙在说傻话啊!!”乌索普气喘吁吁地说着,重伤的身体不适合过于激动的情绪,否则会大幅度地透支体力。
“等一下!这是重要的事情!别那么激动!”娜美也看不过眼了,跑上来劝道。
作为医生的乔巴看到病人这个样子,更是左右为难:“是啊,乌索普,不要太激动!这样会伤到身体的。”
“身体算什么?!船长如此轻描淡写地说要换船,我能不激动吗?!!”
“才不是轻描淡写!!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下定决心的!!!”
“什么叫‘我也是迫不得已才下定决心的’啊?!!”怒吼着,乌索普一把夺过路飞手中的购买目录,使劲丢到了远处的角落里:“不要用这种无聊的接口敷衍我啊!!”
“你在干什么?!!”看着被丢掉的目录,路飞也怒了。
“我现在很生气啊!!”乌索普怒吼道:“喂!!路飞!!不是因为钱被抢走了,那又是什么原因啊?!!路飞!!!快说啊!!说啊!!你干嘛一言不发?!!既然不是责怪我就没有什么好顾虑的吧?!!!说啊!!不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我是不会同意的!!”
面对着这样咄咄逼人的一连串问题,一直咬紧牙关的路飞终于忍不住了,失去了原来的气势,声音颤抖地道:“……梅利号已经!!!!……修不好了!!”
“你刚才……说什么……?”此时的乌索普,瞳孔猛地收缩起来,与其说是在提问,不如说在自言自语还比较恰当。
“……你非要我说得那么清楚!!”路飞双拳紧握,全身抖得如同他那激动得有点变调的声音:“梅利号,已经修不好了!因为怎么修都修不好了……不然我怎么会说这种话?!!”
乌索普,颓然地跪倒在地上,努力地一眨眼睛,然后激动地一拍那木质的地板:“这艘船啊!!现在我们乘着的这艘船啊!!”
“没错,这艘船就快要沉了。”路飞再度语气坚定地回答。
“你在说什么啊?!路飞……”
“是真的,是船厂的人对我说的!在造船厂里!……他们说梅利号已经无法航行到下一个岛了!!”
“……是吗?到不了了吗?”乌索普却冷笑了起来:“今天才认识的人和你这么说,你就信以为真地乖乖回来了吗?”
“你说什么?!”
“被那些所谓的一流修船工说它已经不行了……”低着头,压抑地说完这一句,乌索普再次怒吼了起来:“……你就信以为真地乖乖地回来了吗?!!这艘船陪着我们到现在,乘风破浪,出生入死,它是重要的伙伴啊!!!你想在这里将它置之不理吗?!!!”
绝望的哀嚎之后,乌索普死死盯着路飞,一字一句地咬牙切齿道:“……这艘船对你来说,就只有这么点价值吗?!路飞!!”
大吼之后,重伤的身体作出了反应,乌索普忍不住咳了起来,马上招来乔巴的阻止:“乌索普,不可以这么大声叫啊!”
“咳咳……谢谢关心,不用管我……咳咳……这件事还没有得到解决……”
“……那么,你能判断得了吗?”回瞪着他,路飞沉声问道:“正因为这船上没有修船工,所以我才请他们来鉴定的,不是吗?”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不要再靠那些人了!如往常一样我来修理船吧!一直以来我们都是这样过来的!”这么说完,乌索普真的想用那破损的身体站了起来,如往常一般对各人吩咐道:“好,现在就开始!你们来帮忙!”
“喂,等等,乌索普!”山治连忙阻止这个伤得几乎动不了的人。
可是,乌索普依旧用手支撑着,一步一步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对了,木材不够了,要去造船厂买些回来……要忙起来了!”
面对这种悲哀的自欺欺人,路飞实在看不下去了,理智开始一点一点消失:“……你不是修船工吧?!!乌索普!!!”
“等等!路飞!”娜美刚要阻止,可是一直沉默着的帕尔伸手拉住了她。
帕尔一字一句,说得非常认真:“……娜美,船长是路飞。”
“……没错!那又如何?!”一手按在了地板上,乌索普的手猛地紧握:“他们只站在有利于自己的立场,抱着‘反正这只是他人的船’而随便看一眼就作出鉴定,这种无责任感的修船工我才不相信!!”
“乌索普…………”
“这只是告诉我们,自己的船得自己来保护!我是绝对不会舍弃这艘船的!!你们都是傻瓜吗?!被那些修船工冠冕堂皇的话给欺骗了!!我认识的你们应该不是会轻易相信那些生意人的言词,而是更加信任梅利号的顽强才对!!你这种干脆地老气横秋的回答方式,只不过是你在摆船长的架子!算什么决断啊!!”
这么说着,乌索普终于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路飞跟前,想要伸手去揪住他的衣领。可是,被帕尔快步上前的动作阻止了,而且,她直接挡在了路飞跟前。
“乌索普,在你指责路飞之前,我要告诉你几件事……”帕尔直直看着乌索普,认真地说道:“第一,请不要侮辱这里的船工,这里是为海贼王造船的地方,他们职业道德非常高尚,绝对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利益就蒙骗顾客。”
“第二,路飞他没有骗你,他也没有轻信别人,他知道的时候和你一样激动。但是,梅利号已经真的修不好了,我去看过,龙骨完全断裂了。”
“第三,这里是海贼船,作为船员,服从船长的命令是理所当然的!”
完全是出于理智和客观的一番话,说得非常正确,却没有任何正面效果。因为听着她的话,乌索普低着头,最后还是冷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我从来最讨厌你这种满口大道理的人,你以为你比较聪明就很了不起吧?!”
听到这样的责备,帕尔微微一愣,但是并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诗人有什么了不起吗?!你凭什么来教育我?!每次都是脱队!脱队!脱队!!!每次都说是处理这样那样的事情,反正就是因为你不经常在这艘船上!才可以若无其事地说出这些残忍的话吧?!!反正你就不曾把这艘船当作同伴吧?!!”
“我知道,就是因为我没用,你才看不起我吧?!不止是你,你们其他人也是要将这艘没用的船,还有我这个没用的伙伴一起舍弃掉吧?!那么我能不能恳请无所不能的大诗人桑思阁下,用你那神奇的力量将这艘船修好啊?!!!!!要是不能,我们要你来当同伴做什么啊?!!我们要一个不负责任的诗人做什么啊?!!!!”
“乌索普!!!你闭嘴!!!!!”
山治和路飞的暴怒叫声同时出口,乌索普终于惊觉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话,但是为时已晚。语言之所以伤人最深,只因为一旦出口,覆水难收。
手中还紧握着一个传音贝,帕尔终于是缓缓地转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
“……言颂法则之一,不得改变原来规则……”犹如在朗诵一般缓缓地念着,帕尔终于露出了一如既往的微笑,。只是谁也看不清那双往日清澈的蓝瞳里,此刻到底是何种神色,“所以对不起呢,乌索普先生,我拯救不了梅利号……说到底,我也是个无能的人呢。”
“……桑思!!我…………”
“……的确,在团队之前,我总是先为自己考虑,总是会以各种借口脱队,在危机前又屡次作出错误的判断……我的确很失职啊,但我还是要再失职一次……而且接下来的,我这个无关人员就不必参与了呢。呵……说不定,我这样失职的诗人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吧?”
自嘲地笑着,再没有给别人任何说话的机会,帕尔举了举手中震动着的传声贝,然后推开门,决断地走出了舱门,不曾回头。
夕阳的余晖从打开的舱门中洒进来,仿佛给整个船舱都贴上了金箔。在这种时刻,却没有一个,能够开口挽留他们的诗人。
夕阳下,被留在原地的三个钱箱,影子很长,很长……
————
海浪一遍一遍地刷洗着巨大的岩石,金发的诗人坐在岩石的顶部,眺望着远方的大海。
这时,她手中贝壳终于传来一声轻声的叹息:【“唉……看来,是我联络的时间不对啊……非常抱歉,似乎也有我的过失,才将你推到了难堪的境地了,桑思小姐。”】
“哪里,该说抱歉的是我,刚刚太激动才会不小心按到了接听的键,让你也听到些不愉快的事情了……啊,我果然应付不来,什么同伴反目……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能体会同伴爱的怪胎啊~~!”对着贝壳这么说着,帕尔的神情沮丧地自嘲着。
“而且,如果不是你联络的时机恰好,我不知道该怎么从那种场面脱身呢……我该感谢你的,特拉法尔加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帕尔这次所犯一切的错误,很客观地说,都是建立在她的自私上。
世界政府眼皮底下,CP9近在身旁,这样的压力下,她的大脑第一时间考虑到的,都是她自己。一切行动得在隐藏好自己的情况下进行——给自己下了这样的死命令,因为一旦问题摆在眼前,她都会优先考虑自己,给自己留好退路。
也就是说,她只有在自己完全安全,或者甚至是游刃有余地应付当前情况时,才会为同伴设身处地去考虑……这就是她最大缺陷,也是她不是个合格的团队诗人的最大原因。
乌索普也并不是十分有理,他只是在发泄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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