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以清酒一杯,给重楼兄赔罪了。”
“罪或不罪,不知者无罪,不是吗?”
一招一式将玉修缘的话统统给堵了回去,玉修缘顿时笑了。
“你这人,是不是凡是都要争个输赢?”
“。。。”
重楼止言饮酒不再接话,所谓旗鼓相当是不是就是指他和玉修缘之间的这段对话,亦或是从一开始就这样了。
“重楼殿下莫怪,我们家主子性情如此,就算是搭话,也从来不和人家讲废话的。”
青蒙说这话完全是一副长者的心态,从两人见面到现在为止,他就在暗中观察着玉修缘关于重楼的每一份变化。长老们出于本族的考虑,想让离主子和主子在一起,但在他心中,玉修缘的心思才是最重要的。
“是吗?”
听到此番解释的重楼心里有种淡淡地欢喜感,看着玉修缘那无奈摇头的神情,不禁再度放缓了嘴角。
“我说青蒙啊青蒙,你最近是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的胳膊肘子朝外拐?”
青蒙关于重楼的话不多,但态度看得出来。就如同方才重楼出现在画舫之上,虽然是听了自己的吩咐祭出了幻影,但看那消失的速度,准备酒水茶点的效率,就知道青蒙一定又在盘算着自己的小九九了。
“主子,青蒙只是尽忠职守而已。”
青蒙弯了弯腰欲退出去,临出船舱之前给了重楼一个眼神。即使很隐晦,玉修缘也依旧能够察觉得到,等到他一出房间,玉修缘就弯起了嘴角。
“青蒙的话,重楼兄可以不必在意。”
“可是,我若说,我当真了呢?”
重楼坐在桌子后面视线聚集在玉修缘的眼睛里,似乎在探寻他想掩藏起的心思。快刀斩乱麻,对于玉修缘,他重楼有绝对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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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章 如我所信
“我不像人间的凡夫俗子吞吐难言,自然也不会写诗作画来表达心境。若是不介意的话,我就叫你玉儿好了。”
不管是玉修缘里的哪一字,都是一个很好的名字。然而把姓氏都唤作了昵称,关系的远近自然一清二楚了。
玉修缘看着他眼底的烛火闪烁,笑容一直挂在嘴角边,似乎没听到重楼的话,亦或者是,已经同意了。重楼摸不透他的态度只能按兵不动,装傻般地倾了酒壶,自饮自斟起来。
“天帝对所交不深的人,都是如此行径?”
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玉修缘执着酒壶将酒杯满上,微微晃动的酒水在烛火的映照下熠熠生辉,忽而吹来的一阵风在点着的烛火尽数吹熄,光线暗了下来,但依旧将彼此的五官看得清清楚楚。
“这话虽然说得轻易,但我要找的人就是你,这一点不用怀疑。”
重楼含着一口酒,清香四溢的酒水带上点点的茶香沁透心脾,果然是他的性格,什么事都带上了淡淡的余香,令人爱不释手。
“不用怀疑?”
玉修缘悄然地重复着这句话,一向是他给别人答复,这一句是别人给他的承诺,是不是任何事情的第一次都有一种令人砰然先动的感觉?玉修缘不知道,但现在他的心跳变了是不争的事实。这一刻他似乎也感受到了所谓的情劫,是一时的错乱还是命中注定,他决定不予理会这缘由,缓缓地垂下了头。
“妖界和天界一向两立,你又凭什么证明,你会是那个人。”
这只是一个借口,要的是重楼的回答。
“我不会离弃天界,我是天界唯一的主人。”
重楼弯起了嘴角,不管这话是谁问,都只有一个结果。他是,且永远是天界的界主。
“那我也不会离开妖。。。”
“你会,因为我在。”
重楼打断了他的话,将剩下的字眼全数堵了回去,玉修缘有些无语但却意外发现自己并不生气,反噬对重楼笃定的语气很感兴趣。到底有什么样的底气,让他如此肯定自己不会拒绝。
“你在,我就要选?”这话说得太大,不怕闪了舌头。
“良禽择木而栖,玉儿不会连这个都不懂的吧?”
重楼步步紧逼,他算是看透了,玉修缘是不逼不行,你以为他会生气的时候,就是你机会到了的时候。这个规律不会一直都同行,但他相信在他的目的达到之前,玉修缘对他的好奇和好感让这招百试不爽。
“道理我懂,但这不代表着,我非你不可。”良禽?他能不能小气的觉得这是在贬低他呢?
“玉修缘,我发现你是一个特别有趣的人!”重楼大笑地执着酒壶从桌子后站起身来,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如此合自己心意的人真的不多,原本以为和他的相处是一个很闷的事情,他原本还在迟疑是不是选错了方法,但现在看起来自己算是人财两得吧。
“有趣?我可没这么觉得。”
近在咫尺的,是重楼伸过来的酒杯。温热的手握住了他纤细的手腕,相视的双眼里,他看到了纯净的深紫色。似乎有一股深紫色的火焰在他的眼底生生不息的灼烧着,也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把你交给我,这是最好的决定。”
玉修缘不语,但未收回的举动是最好的应允。人之间需要磨合,他可以试着去接触,或许在自己所陷不深时抽身而出,这样也无所谓的吧。
“咳咳,主子,水匪已经甩开了,我们的船速可以降下来了。”
船一直由玉修缘掌控着,玉修缘的心境有变,船速虽然没多大变化,但时刻保持着观察态势的青蒙自然能够第一时间反应过来。额,这个时候还是不要意乱情迷的好。虽然他觉得重楼也不错,但这个人尚且不知根底,若是辜负了主子的心意,那就是他大大的失职了。
“青蒙,你在?”
玉修缘挑眉,白玉般的脸上淡淡地胭脂色留存在上,重楼放开了他的手,两人共坐在一桌之后。
“跟我回天界吧。”
连拐带骗,重楼准备趁热打铁,却把玉修缘当成了三岁的孩童。
“我是妖界的太子,你真以为我可以弃位不顾的吗?”
就算是他无意于妖界的妖皇之位,也得将后续的事情安排好,既然他们的日子还长,重楼就慢慢等着吧。
“重楼殿下,这一点可不能如您所愿了。您是天界的界主,主子是妖皇,天界和妖界本是并列而生,不会冲突。”
青蒙将手中的酒壶放下,船舱里的酒水不多,但足够两人今晚一醉了。酒逢知己千杯少,希望两人不嫌少才好啊。
“玩完了人间,我陪你回妖界。”
玉修缘和青蒙来不及反应就被定下了行程,青蒙笑了笑,相较于离主子那看半天不开口的性子,主子也不会主动出击,还是重楼来得快,来得简单。其实情爱之事说出来比藏着掖着好,至少这事儿,对上自家的主子,必然是这样的。
因为放松所以人特别容易醉,玉修缘和重楼酒过三巡便已经是黄昏时分,静默中相对而饮,成为了彼此不开口的契合点。沉沉的倦意伴随着酒意,微醺的面颊和呢喃在重楼沉厚的声线里慢慢地沉溺,凤眼微合打了个呵欠渐渐地靠近了重楼的怀里。
那个时候的相信,选择得如此轻易,现在看来是他最大的错误。
空寂的空间内,玉修缘虚坐在半空之中再度回到了他选择了重楼的那一刻,也选择了他后来的失望。重楼要的是涅槃业火,或许有他本身的原因,但那能够助他涅槃的火,才是他真的目的。若不是看中了这一点,重楼既不会和自己搭讪,也不会摆出如此无懈可击的真诚面孔。他爱上了自己,那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呢?
双手结成的印结顿时起了变化,冰留下的一丝痕迹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额心,和原先的印记重叠在了一起,纠缠缭绕的火焰静止在了他的眉心,一道银辉在冰消失的地方闪过,停留在了玉修缘的身前。细细地看起来,才发现是一只银色偏白的狐狸。细小的眼睛紧闭着,似乎陷入了沉眠之中。那是失踪了许久的小狸本尊,从他重伤之后灵魂就陷入了近乎崩溃的边缘,想要弄醒它,肯定要回天妖狐族,去找那天妖池。
“阿缘!”
银白色的狐狸虚影跳入了玉修缘的怀里,一缕淡金色的丝线悄然缠上了他的手腕,冰一消失,他给鬼冥和离烛带来的幻象自然而然地消失不见。早已汇合的三个人费了大力气,没有结界的阻挡,没费多少的时间就找到了这奇怪的空间。
隔着很远的距离,离烛看着静静浮坐着的玉修缘,即使明知道他听不到,还是喊出了声。重楼看着那紧紧聚拢的眉峰,手中的九殇剑毫不犹豫地第一时间扑了上去。
“重楼,别乱来!”
玉修缘在里面不出声,剩下两人在外面干着急。鬼冥适时地扯住了重楼的肩头衣带,若是坏了事,谁也担待不起。
“那你说有什么好办法?”
九殇还在手中嗡鸣,重楼停住了身形,在他身后一步的离烛虽然身形未动,但眼神已经进了结界。神识在整个冰殿里畅通无阻,唯有在这里遇到了阻碍。玉修缘的情况探查不到,也无法确定里面的情形,若是误了事就麻烦了。
“等着吧。这结界,是由内至外的。你们每攻击一下,他会抽取玉修缘的妖力作为补充。若是不信,尽可以试试。”
在这方面,活得最久的鬼冥绝对是权威。只消一眼他就能看到这结界到底是什么样的运转方式,而重楼虽未真的触及结界,剑气却引起了结界表面的涟漪,以冥王对灵力波动的敏感而言,追查到这里面的奥秘绝对不难。那攻击一层层地递进到了玉修缘的周围,甚至是以玉修缘体内的妖力与重楼的灵力相冲抵后消失得无影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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