锏木俣克庋幌耄志醯檬植煌祝琖市和S市虽说相隔不算太远,但少说也要三四个小时的车程,就因为一个电话他就打算这样开车把自己送到S市么?而且她在慌乱中,根本就忘记了买不到火车票还可以去汽车站坐大巴。
“对不起学长,我一时着急就乱打电话。会不会耽误你的事情?”
“乖乖坐着不准说话。”时微不确定是不是她的错觉,沈翼的声音突然一下子又变得凶起来,“还没睡饱就再睡一会。”
果然是介意她耽误了他的时间?可现在提出要自己坐大巴去未免显得有些矫情,所以她决定以后再找机会还他这份人情。想清楚这一点,她闭眼靠在座位上,不断安慰自己要冷静,她其实真的很累,但担心着大哥的情况又怎么睡得着?没几分钟,她就明显的焦躁起来,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立刻飞到S市大哥身边。
沈翼开着车,用眼角余光看到时微脸上的表情,想开口安慰她却一时语塞,不知道从何说起。听到她在电话里六神无主的声音时,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心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一样,硬生生的疼。抓住她话里的关键词,得知她因为接到大哥出事的消息而想去S市却买不到车票,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车站,看到她的一瞬间才稍微安心了一些。不过,她大哥怎么会出事呢?
“微微,你大哥怎么了?”
心烦意乱的时微听沈翼这样问,她努力定了定神,艰难的开口道:“刚才游戏里的紫烟嫂子打电话她很急所以没有说清楚,我只听到她说喝酒和开车什么的,应该是车祸。”
听出时微声音里不可抑制的颤抖,沈翼皱了皱眉,他不想看到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偏偏现在又无能为力,只能给她一些苍白的安慰。
“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一对好朋友,快乐不思量……”
欢乐的手机铃声在这种气氛下显得很突兀且不合时宜。时微看向手机屏幕,电话是张桦楠打来的。刚一接通,那边的吼声就急不可耐的传进了时微耳朵里。
“微微!大清早的你跑哪里去了?不是说这两天不和学长去吃饭么?我们起来就发现你不在,你在干嘛?”
“木头,我要去S市。”时微简单的回答道,“去找我哥有事。”
“你怎么了?”听到时微声音的一瞬间张桦楠就断定,这丫头心情非常不好。
时微没有回答,只是告诉张桦楠她和沈翼在一起让她们不必担心,面对张桦楠瞬间被点燃的八卦火焰,她随便应付了几句便挂断了电话。想了想,她似乎应该再给紫烟打电话询问一下大哥的状况,至少要弄清楚他在哪家医院。她翻出通话记录,发现紫烟是用大哥的手机打给她的,只是当时没有看到来电号码就接听了才会不知道。她把电话回拨过去,很快就接通了。
“嫂子我现在在去S市的路上,你们在哪家医院?”迟疑了一下,她又开口问道,“我哥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采薇,我们在市中心医院。”紫烟说话时带着浓浓的鼻音,显然狠狠哭过,听的时微心里又是一紧,“毅然在手术室,医生说他右腿粉碎性骨折,严重的是颈椎受伤,导致神经受迫,可能会造成瘫痪。”
紫烟每说一句,时微的心就冷一分,当她听到大哥可能会瘫痪时不觉深吸一口气,紧紧咬住了嘴唇。她想说话,但就是没有力气开口,浑身的能量都仿佛被抽空了一般。虽然是夏天,她的手却没有一点温度。突然间,沈翼从方向盘上腾出一只手抽走了手机。时微惊讶的偏头看向他,就见他正视着前方开车,同时把手机凑近耳边。
“你好,我是歌采薇的朋友。我们会直接去医院看她大哥……对,因为她太担心不能说话……那好,等我们到了再说……嗯,再见。”
收线后,沈翼把手机递给时微,又动作自然的握住了时微的手:“别多想,你大哥没事。”
感受到他指尖传递过来的温度,时微条件反射一样抽回手,尴尬的扭头望向窗外。沈翼笑笑,打开音响放起了MaximilianHecker的歌,之后便不再说话。如果他没有记错,这是曾经在论坛里看到她喜欢的一个歌手,而他也恰巧喜欢他的声音。
三个小时的路程,时微像经历了三个世纪一样漫长。当车子停在S市中心医院时,她突然没有勇气走下来,就仿佛只要她没有亲眼所见,大哥就还是从前毫发无伤的模样。沈翼见状,轻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下车,然后绕到她身侧打开车门将她拉了下来。
通过医院大厅里放置的标识他们很快就找到了手术室所在的位置。远远的时微就看见手术室门口站着一个消瘦的女子,走近后,看到那女子脸上未干的泪痕以及她手里拿着的大哥的手机,时微便可以断定这是游戏里的紫烟,也极有可能就是现实里的嫂子,遂上前与她搭话,确认了彼此的身份。
紫烟看毅然的家人已经赶来,一直悬着的心像是找到了停靠的地方一般,刚止住的泪水又落了下来。她的样子触动着时微忍不住上前紧紧拥抱了她,并轻声安慰道好人自会多福。
在接下来的交谈里时微才真正了解到事情的具体经过。原来王毅和紫烟一开始的确只是在游戏中认识并逐渐产生好感,但渐渐的,两人似乎并不能满足这种仅限于虚拟世界的感情,于是偶然得知彼此在同一座城市时,便都生出了见面的想法。这种想法在前几天终于被付诸行动,之后两人也一直频繁的联系着。昨天王毅在工作上遇到了一些烦心事,晚上下班后便去紫烟的住处找她,让她陪他喝酒。但说一起喝酒,其实也就是王毅一边喝,一边拉着紫烟陪他聊天。两人一直待到清晨六点多,王毅才起身离开。紫烟看他一身酒气便想叫辆车送他回去,谁知他却执意不肯……紫烟拗不过他,只好由着他自己开车,却总是心神不宁,过了一会儿便想打个电话询问他是否已经到家,结果电话打过去后是一个陌生人接听,告诉她手机的主人出了车祸……紫烟赶到医院才得知王毅因醉酒驾驶撞到了路边的护栏,随后又与路过的一辆车相撞。这么大的事情她不敢隐瞒,想立刻通知王毅的家人,翻看他手机的通讯录发现“微微”这个名字时就想到了游戏里的歌采薇,便抱着试一试的心理打通了这个电话,结果真的打给了王毅的妹妹。
“都怪我,如果我拦着他不让他自己开车就不会有事了。”
就在紫烟还在不断自责的时候,手术室的门被推开,一位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喊道:“谁是伤者家属?”
时微身体一僵,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她紧咬着嘴唇,脑子里过电影一样的回放着曾经经历过的一些情节。她害怕医生对她说大哥已经死了,她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了……
“乖,没事。”沈翼站在时微身旁,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轻轻颤抖的身体,忍不住伸手把她揽在了怀里,低声安慰着。与此同时,他也向医生表示他是伤者的家人。
“手术恢复颈椎解除骨髓压迫很成功,等一下会把伤者转去病房,你们过一会就可以探望他了。”
正文 定向思维真可怕
“手术恢复颈椎解除骨髓压迫很成功,等一下会把伤者转去病房,你们过一会就可以去探望他了。”
沈翼对医生点头致谢以后,医生便离开了,他本想带时微去旁边的座椅那里坐下休息,等着王毅从手术室里出来,却不料怀中的人接下来的举动,让他一瞬间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在听到医生说手术很成功的那一刻,时微紧绷了几个小时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得知王毅出事起,她的脑中就一直电影回放一样的闪现过去的某些场景。她记得很清楚,就在短短的三个多月以前,她也如紫烟这样,心急如焚的站在急救室外等待着医生出现,告诉她左年得救了。然而很不幸她没有等到好消息,等来的,只是一具再也不会说话再也不会对着她微笑的尸体。所以在看到紫烟惊慌失措的样子时,她能够感同身受的理解那种对命运未知的煎熬。与此同时,她也不能忍受在还未从失去左年的心情里走出来时,又要与大哥阴阳两隔。
好在,上帝终归是仁慈的,大哥并没有离她而去,她终于有力气宣泄内心积压的满满的恐惧。她把头埋在沈翼怀里,伸出双手环住沈翼的腰,嘤嘤的抽泣起来。
时微的声音像刺一样扎进沈翼心里,他没有阻止她,只是收紧了手臂由她发泄。他突然间想到,很久前的某一天表姐因为公司临时有事不能按时去幼儿园接小女儿友友,于是匆匆忙忙的打电话嘱咐他代劳。友友放学后没有等到妈妈接她,在所有小朋友都回家后只好独自坐在教室的地板上摆弄玩具。当沈翼开车赶到幼儿园推开教室门的时候,小女孩抬头,看清楚来人的瞬间,所有委屈、惶恐、害怕都写在了皱起来的小脸上。她垮下嘴角,从地上爬起来冲到沈翼身边抱着他嚎啕大哭,问他妈妈是不是不要她了。也许用那时的情景比喻现在并不多么恰当,但时微此刻给他的感觉却就像当时的友友一样,那么无助,让他想用力的抱着她,直到把她内心的一切不安都融化掉。
眼泪一旦流出来就止不住了似的,时微从一开始的小声抽泣,慢慢的哭声越来越大。那种可能再一次失去亲爱的人的感觉让她身心俱疲,她现在什么都不愿意想,只想痛痛快快的释放心头的压抑。
过了一会儿,终于哭够了,她渐渐从混乱中冷静下来,这才发觉自己竟然抱着……在别人面前哭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情啊,尤其是在这个经常捉弄她的人面前,呃,确切的说,在这个经常捉弄她的人怀里。时微觉得她一定是精神分裂了,否则怎么会在来S市前慌乱不已的给他打电话,怎么会默许他开几个小时的车送她,怎么会任由他揽着自己的肩膀而不挣脱,更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