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脸。山下看见长长的睫毛微卷着垂下去,顶端粘着五彩缤纷的水滴,山下掰过他的小脸,只看见他瞳孔里的自己比他更难耐的哀伤。
BAGA,连自己为什么哭都不明白。
把我的智慧借你你就能明白了吗?
只是,明白了就不哭了吗我的小BAGA?
交好本子,吃着冰淇淋坐在山下的车上时小西已经完全没事人的样子,只是眼睛红红的水灵灵加上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装两只长耳朵这家伙就是吃冰淇淋的长耳兔。山下任劳任怨地载着这只越来越胖的兔子风驰电掣在钢筋水泥的城市森林。
东边是初生的娥眉月,西边是将坠的陀红夕阳。看着形状各异轻盈的火烧云,仁只有一小刹那想到了那个家伙走路时轻盈舞动的褐色长发,仁舔舔,甜甜的草莓,想人生就这样该多好!无论发生什么都有亮和山在身边,即使亮要去找内,山下也会留下来照顾笨笨的自己,呵护着自己脆弱的自尊心;亮内会在一起一辈子,自己和山下和亮,即使只有友情,也希望能一辈子在一起,嗯,永远在一起。
“西西。”
“嗯?”
“回去把我的手帕洗了还我。还有,你洗得不干净,叫你妈洗。”
赤小西决定!把刚才的最后一句话收回。
窗边看风景,龟梨和也看到天的东边是明亮透白的娥眉月,西边是将坠的陀红夕阳,形状各异的火烧云轻盈地漂流,龟梨和也想这么美的风景有没有另一个人也在欣赏?回到实验台火烧云仍在眼前飘,那么轻盈,渐化成那个人并不细的眉毛与大眼睛。眉是剑眉眼也是偏圆的只能说可爱不能说美丽,配合着泪痣却完全是魅惑的让人无力的颓废美。手指尖一阵刺痛,碰了浓硫酸。
回过神来,
心却回不来。
(五)
午饭时间。
赤小西一边分便当一边又很冒火地讲早上同样的经历。“真是让人生气呀!真是真是!而且根本不明白啊?!究竟发生了什么呀?!”
“再看看!再看看!今天小内感冒我要陪他,先走哈!”抬着便当走人的亮,
“别忘了帮我足球队请假!”
“藤堂静姐姐今天在图书馆温书,我也先走啦!”^^含着菜走人的山下。
小西愤愤地用筷子插饭,又一口一口愤愤地咬,还没吃完就噎了。
想要喝汤发现汤喝完了。于是瞪着圆圆的眼睛红着脸很难受。
一瓶水天兵一样递了过来,小西一口喝尽,转头,异常惊讶……
光一老师?!
“小西,吃完饭来我办公室一趟。”
“哦。”
小西从办公室出来却更不明白,光一老师和刚老师都精神凝重地望着自己,讲很多很多听不懂的话,什么“爱恋”什么“社会舆论”其中还讲到亮内和龟梨(?!)。一五一十地被审完后,刚和光一老师松了一口气,赤小西却满头完全问号地炸了开来。
赤小西很讨厌自己弄不明白事情,因为这总会提醒自己比别人慢半拍,小小的自卑心就泛滥开来,酸得胸口一胀一胀。
想去问山下和亮,
却发现已经完全记不清老师问的什么了。(T_T)
接下来的活动课赤小西就先到美术课教室去散发作业了。一本一本发完,就坐在走廊的窗台上开始画树木的素描,左腿伸直右腿曲起。
树的生命里总给人很强的画面感和色彩感,绿色的深浅不一混着光的阴暗明亮,粗细曲直,搭和在一起却完美地给人明媚的安宁感。
树是很美的植物,也很坚强。忍着各种伤害慢慢成长直至伤口也混在长大后的身体里变成了美丽的一部分。
仁决定要画一幅树的油画,
用尽全身心的力气。
一棵树画完,仁的心里平静很多,
细细地闭上眼,头靠后抵着墙,树叶就像筛漏一样将阳光斑驳地洒在脸上,温暖,安稳,就像是没有山盟海誓没有生离死别的平静的爱。
仁弯起嘴角笑了笑。
如果可以选择,小西是绝对不会选择睁眼的俗话说:“悔不该”啊。
因为他一睁眼就看见树枝上与自己面对面也左腿伸直右腿曲起半躺着的家伙,于是很平静的心情全部没了,所有的新仇旧恨全部翻上来,赤小西像只小狗一样咬牙切齿,甚至准备“呜呜”地发出表示敌对的叫声。
可是对面的人完全不领情。仍然闭着眼睛承接着温暖的光。
发怒的小狗怒了一会儿就没了动静了。因为他看到那个少年也是平静地躺在光与绿之间,借着树叶的光筛惬意地抿嘴而笑,头发随着偶然而来的风轻盈地飘动,瘦削的脸,起承转合柔和的棱角,在阳光中柔柔地泛着金色的毛边。
人与自然的和谐。
仁突然很想把这个少年画下来,很想很想。
看一看手表:2:00离上课还有一小时,小西迅速换了张素描纸抓紧时间画了起来,趁上课前,趁他醒前,赶快把他画下来,背景可以以后再画,那个人却一定要画下来,眼睛,鼻子,头发……小西第一次慌了手脚,不知道从哪开始第一笔画起了。
闭起眼深呼吸,平静下来,赤小西熟练地画起来,画一个人自己一般要2小时,而且一定要看着模特才能画(以至于山下和亮的画全是关于两人的睡态),不知道这个人需要画多久?
一点一滴,这个人慢慢在纸上浮现。
仁第一次发现一个人的线条可以这么流畅,光的明暗似乎是一个人心中明明灭灭的悲喜。这个人携着一幅冷酷的面具,眼角眉梢流露的却是更接近本身的透明的灵魂,柔软的线条代表柔软的个性,轮廓青涩,稚气比成熟多一点……
赤西仁反映慢记性不好,不代表没有杰出艺术家的敏感和直觉。
走廊上的人多了起来,看看手表已经2:50,小西再冲动想画完也不行了,悻悻地收拾东西回到教室。
老师在上面讲课,脑里的影象却挥之不去,眼角眉梢。风流与魅惑。
赤小西忍不住又拿出画板画了起来……即使没有模特,依然能清晰地画到毫发毕现……2个小时的课程结束,小西画了三张,光一老师知道自己最得意的门生在走神,但毕竟是对画的执著,为人师者总是欣慰的。
下课了,赤小西等不及全教室的人全走光,小小的心脏跳得“砰砰”响,也不收本子就兴奋地跑到“那家伙”面前,摊开三张纸:“龟梨同学,刚才我画了你的像,希望你不要介意!”深深鞠躬,妈妈说做人要诚恳。“谢谢龟梨同学,我很久没有画这么顺利的画了!”小小的脸抬起来满是甜甜的笑露着虎牙满脸柔和的弧线,连龟梨的心跳也漏了一拍,呆了一秒,却仍是站起身甩了作业本面无表情地走掉。
小西注意到他呆滞的一秒里的柔光。
小西注意到他小指间的灰白,那是硫酸的伤。
可是……还是完全不明白呀!
有了经验的小西这次不管三七二十一决定先哭一场再说,想归想,黄豆大的眼泪早已滚落下来,小西乖乖的坐下来,一边掉泪一边认认真真地揩泪。
觉得比委屈是没人比得上自己的。
小西闷闷地想是不是龟梨是个哑巴呢?不好意思让人发现就一直不与人相处?!可是一开始他不是讲了:“请多多关照”吗?那是录音了?!嗯。这就很好解释了……原来是个敏感而又自卑的家伙啊。
小西第一次发现自己很聪明^^,就惯性地哭着开始收作业。
足球队踢球时意外被队友踢了脚踝,于是右脚一下舯了个大包。
也不是没受过伤,小西无所谓地接过队友的冰袋敷着坐在操场边,又忍不住画起了龟梨,
这次添上了树的背景,同样不用看就历历在目,一切一切
只为和谐。
“喂,你干什么呀!怎么会被踢伤的啊!害死我啦!除了照顾内还要照顾你很辛苦的知不知道啊!”一抬头是亮的黑发皱眉与明显的双眼皮。
“小亮?”
“走啦!队长打电话找我的啦!你有麻烦哪次不是我解决?麻烦!”说着打横抱着小西,开路。
“可是小亮这样抱着我很像女人呐。”
“那又怎么样,是女人这么抱会有麻烦。大家都是男人为什么不能这么抱?!”
夕阳下是细挑的黑发少年与美丽的黑发少年,说不出的温馨引得夕阳也醉了,红彤彤东倒西歪坠在天边。
坐在自行车后面时小西仍然很高兴,有亮黑得过分的头发一直往耳后飞过来,很大的“沙沙声”,惬意地吃着亮买的冰淇淋,想人生一直这样也就好了。
“亮?今天去你家?”
“嗯!大阪男人是很有责任感的。”
“不去。”
“干什么?!”(咆哮)。
“你妹妹会欺负我的。”
“放心,她不会。”
“呃?”
“你又弱智又残疾,加起来是二级残废(是这么算的吗?T_T!!),我们锦户家的人是不会这么欺凌弱小的!
“……”
(六)
第二天“黑银高中”就出现了奇观,其实也不是太奇,就是亮又抱着小西从车棚一直到教室而已。
围观的人簇拥着亮仁进到二年D班,山下懒懒地抬眼望向两个焦点人物:“脚伤了?”
仁:“嗯。”
P:“住亮家了?”
仁:“嗯。”
P:“赤西妈妈的便当呢?”T_T
仁:T_T
亮:“今天是吃我做的爱心便当哦 !大阪锦户亮家亮大爷的铁板烧哦!
哈哈哈哈哈哈哈
山赤看着某人kira kira 的眼睛只觉得全身一阵寒意。
P:“要不以后单周我抱仁双周你抱?(好暧昧T_T!!)你这样也很辛苦。”
亮:“不辛苦!仁肉多,抱起来软软的跟小狗似的很舒服!再说(亮撩起袖子)看见不?肌肉啊!大阪男人的肌肉啊,英语叫什么?muscle!Understand?你细胳膊细腿的算了吧!
从此之后P开始猛练胸肌旁人问起只说是保护很重的人。传开来成了“保护重要的人”的版本,于是八卦界猜测山P有了恋人,当然这是后话。
一整天都在P怨念的眼神两人暧昧的抱姿以及亮的“男人抱男人有什么好看的?!找死是不是?!”中度过。
值得一提又是素描课。难得亮坐在仁的旁边人在心不在的听光一的课(当初光一就不想接收山亮的,两人美术根底并不好,但看两人动不动爬窗进来的举动误以为是遇见了虔诚的弟子,头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