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担教�50块钱也算的上是高消费了,毕竟那时候是一碗拉面两块钱的时代。
不出步安杨所料,丢车的同学找到了校长,周一的大会上校长又再用那老掉牙的伎俩,故作高深的说:“我们学校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我希望那位偷车的同学能够主动找我承认错误,并把自行车上交回来,如果车已经被销赃,那么你要赔钱,实际上我们现在已经调查出来车是谁偷得了,我们在这里不说,是给你留面子,是给你一次自己来认错的机会,考虑到同学们的自尊心,我可以不把这件事情宣扬出来,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想明白了单独找我,咱们可以从轻处罚,如果你自己不来认错,那等一个星期后,那我们就去找你,到时候一定严惩不贷!!!我希望那位同学好好考虑、认真考虑,一定不要抱有这种侥幸心理,今天就讲到这里,散会!”。
据我所知,还从未有人上过当。而当时我曾天真的在想如果公安局通过电视信号向全国收看节目的人说:“我们国家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我希望那位凶手能够主动的找我们自首,并把人质交回来,如果人已经被撕票了,那你要赔命,实际上我们现在已经调查出来人是谁绑的了,我们在这里不说,是给你留面子、是给你一次自己来自首的机会,考虑到犯罪分子都是有自尊心的,我可以不把这件事宣扬出来,只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想明白了找公安局,咱们从轻处罚,如果你自己不来自首,那一个星期后,我们就去找你,到时候一定严惩不贷!!希望那位犯罪分子能够好好考虑、认真考虑,不要抱有侥幸心理。”每每大会时联想到这个场面,我都会笑出声,引得周围的同学投来疑惑的目光。
回到教室后,我一头趴在课桌上迎接崭新一天的睡眠,我是最能够深刻的体会度日如年的含义的,以至于我对柳永十分敬仰,我认为古人特别伟大的地方在于他们语录名言在几百年、上千年后仍被现代人们引用,而现在流行的词汇,如果你在第二年还继续用的话,那说明你已经落伍了。
下午第8次响铃,全天第16次响铃,下午第4次抬头,全天第8次抬头,我在高申的掩护之下飞奔出教室,倒霉的是我们又撞到人了,幸运的是我们撞到了步安杨。步安杨捂着胸口紧闭双眼叫唤了几声,睁开一只眼睛对我们说:
“你们俩太野蛮了,要不是我练过,今天就被你们给废了”
“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还是凑巧从这里过?碰到了?”高申道。
步安杨开始严肃起来:“巧屁啊巧,我是特意来找你们俩的,有事!走,跟我下楼”。
出了校门后我们来到了上次步安杨砸车的地方,“今天找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帮我个忙,其实也不算是帮忙,是大家共同受益的事”步安杨神秘兮兮的说。
我已经猜到了大概他要干什么了,但仍然不敢直言,便装傻充愣问道:“帮什么忙?怎么还共同受益?”
步安杨瞪着眼睛伸出一只手捂住我的嘴:“小声点,今天早上我又发现目标了,一会就准备动手,你们俩得帮忙,好处自然少不了你们”
我问道:“那我们要怎么做?”
“你们俩只要给我把风就行,其他的交给我”步安杨说。
“那钱怎么分?你打算给我们多少?”高申问道。
步安杨想了想回答道:“嗯…你们俩5成,我5成,怎么样?”高申先是低头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答应道:“好吧,那我们干”
步安杨拍了拍高申的肩膀欣喜道:“哈哈,兄弟有胆识,走先跟我去考察一下地形”。
我和高申就这样跟在步安杨的身后,高申不住的对我说:“就光站在那里就白拿钱,这事儿我看干的过!”
我们跟着步安杨到了学校对门的小区,这座小区已经有很多年历史了,是一个机关单位的宿舍楼,房子都很旧,住在这里的基本以老人居多,所以比较容易得手,他洞悉了整个小区的情况后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我们说:“差不多了,该行动了”,紧接着他掏出一大串钥匙径直向楼道里一辆破旧的自行车走去,那辆自行车的车锁是弹簧锁,锁芯外边套着劣质绿光闪闪的塑料皮。步安杨到了自行车前还不忘嘱咐我们如果有人往这边楼道的方向走,就跺一下脚,咳嗽几声。随后只见步安杨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停的换着钥匙在锁眼里边拧,看他娴熟的动作和他镇定的神情显然已是盗车无数的老手了。“砰”的一声响,蜷着的弹簧锁弹开了,步安杨迅速的骑上自行车把车锁往车筐里一扔,冲着我们喊:“此地不宜久留,你们赶紧离开,明天放学我找你们”余音尚未消散,他已逃离案发现场。当时我非常的费解,步安杨是如何用自己那一串钥匙把别人的车锁打开的,总之这很神奇,也是从那次我开始觉得步安杨确实不一般。
第二天下午放学,在步安杨的带领下,我们从学校门出去,沿着马路从车水马龙渐渐走到荒无人烟,夕阳总是在不经意间落山,且带走了天空的最后一片金黄,当黑夜完全笼罩了大地后,我们走进了一处烂尾楼区,里边杂草丛生,足有一米多高,见过敞篷跑车,还真没见过敞篷楼房,有的只盖了三层,有的盖了十多层,高矮不一,形态各异,整体感觉十分荒诞,甚至让人有些不寒而栗。步安杨从一栋缺了半面墙的二层楼边上把杂草扒开,里边藏着一辆自行车。我一眼便认出是昨天步安杨偷得那辆。
“这里就是我的秘密基地,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我把没有销售出去的赃车全部藏在这里,绝对安全”步安杨介绍到。
“我想这个地方是不会有人来的”说着我打了个冷战。
“这地方恐怕鬼都不愿意来”高申补充道。
步安杨得意的笑道:“哈哈,那最好了,这地方最好人鬼都别来”正说话间,旁边的草突然有规则的动了一下,随之发出了“唦唦”的声音,我们三个顿时愣住了,步安杨瞪大眼珠子壮着胆子试探着往声音发出的方向挪着步子,我和高申也屏住呼吸跟着步安杨走了过去,这时候草的动静更大了,声音也更大了,我们三个同时站住了相互对了一下眼,我的心跳急剧加速,手脚开始不由控制的抖动起来,高申也顿时面如土色,我们两个同时把视线聚焦在了步安杨的脸上,步安杨又看了看我们两个,深吸了口气,哆哆嗦嗦的再次向前走了过去,而草的动静突然由远而近,一条一米多长的草蛇“嗖”的一下从我们身边爬过,吓的我几乎要跳起来,从小我最怕的动物就是蛇,然而这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触必然使我失魂落魄,高申扶着我说:“没事了没事了,丫爬走了”。
步安杨也松了口气道:“原来是条蛇,我以为是鬼呢”。
我喘着粗气说:“不仅人和鬼别来,下次最好连蛇也别来”。
步安杨倒吸了一口冷气:“咱们还是先走吧,周六上午9点半学校口集合,把赃物赶紧销出去”。
“这车现在有人定了吗?”我问道。
步安杨摇摇头:“还没有,明天再说吧,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四处找买主,撤吧咱们”。
从杂草中走了出去,高申又回头望了一眼这些烂尾楼,皱着眉头问道:“这些楼怎么盖成这样?”。
步安杨解释道:“听一些大人说这几天这里一直盛传要被政府开发,一个房地产的开发商便想抓住商机从这里建房,然而这些房子盖到一半成本就已经严重超出之前的预算了,他们没有钱再继续盖下去了,开放商自然也破产了。”
高申露出惋惜的表情道:“唉,这些钱岂不是就糟践了吗,早知这样,还不如给我呢”。我白了高申一眼:“觉得可惜,你丫可以搬进去住啊,有人住这房就算没白盖”。
高申一撇嘴:“歇菜吧”。
我和步安杨哈哈大笑。不觉间我们又走回到了学校附近,做了告别后便各自隐身在暮色之中。
我除了在上学时候经常迟到以外,在其他时候是很少迟到的,这完全关乎着我的兴趣,毕竟对于极度厌学的我来说,晚到学校一分钟,就是少受一分钟的煎熬,每当双脚踏入校门开始,我就觉得自己将被那种压抑的气氛所包围,但如果是祸害学校的事,我敢保证我绝对第一个到。
周六上午9点我便第一个在学校门口等候,随后高申和步安杨相继赶来。在步安杨的带领下我们再次光临他的秘密基地。
白天的景象显然没有那天晚上那样令人毛骨悚然,但我们依然委婉的拒绝了步安杨的盛情邀请,只是答应他只在门口等他,步安杨无奈下只好自己去把车子推出来,冲我们说:“来吧,你们前边车梁上坐一个,后边车架上坐一个,我试试看能不能带你们两个”。
虽然我与这辆自行车已见过两面,但今天是第一次在白天瞻仰他的尊荣,车身整体为灰色,其实他有可能是黑色或者棕色,但是在灰尘的笼罩下他只能是灰色,后车袋只有半车袋气,前车条还折了两根,车座子已经露着弹簧了,车把的胶皮套已经没了,车筐上也有几个窟窿,此时我才意识到我们其实是为车主做了一件好事,这辆自行车显然已经被车主抛弃了,北京人懒惰的性格也使得这辆自行车就这样一直被摆在门口而没时间处理,今天我们替他处理掉了,当块废铁能卖个10块、8块的全当我们的跑路费、辛苦费了。而此时步安杨又喊了声“来”然后自己一屁股坐在了车座子上,顿时尘土飞扬,我想大概除了飞扬起来的尘土外还有一部分应该已经印在了步安杨的屁股上,一想到要与这以尘土做伪装的铁家伙亲密接触,我不由得头皮一阵发麻。而这时候高申一屁股坐在了后车架上,见高申上了车,步安杨招呼着“还站着干什么,上来啊,他都上来了,男子汉大丈夫不要居于小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