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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罗弯了弯唇角,清清浅浅的笑意,却用尽了他所有的宠溺,于是安静的趴在额头上爱字的细细沙粒都好似不甘心一般滚动起来,从额头慢慢爬到琉璃碧眸里,低低倾诉着不满,不安分得很呐。
只是这样一来,我爱罗的眼眸像是能流出黄沙一般,配上日益清秀细致的面容上轻轻牵起的嘴角,明明诡异万分,可偏偏又极尽天真。
“我说,你还真是······”
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的同时,我爱罗急速挥手,一道沙障凭空而起,黄沙剥落的簌簌声在寂静的房间的异常明显。
我爱罗半边脸隐藏在薄薄的沙障里,暴露出的一只琉璃碧眸暗光幽幽,鲜红的爱字蛰伏在光洁的额头上,晕染出妖艳彼岸花不顾一切即将盛开的气势。
葫芦里涓涓流出黄沙,脚下也汇聚了一股股黄沙,焕发出躁动的气息。他的沙已经几天没有尝到鲜血的味道了,而他也几天也没有杀人了。
此时此刻,我爱罗只想冷笑,来得太是时候了。
突然出现在我爱罗房内的少年,白发金眸,竟然是千叶流。
面对我爱罗准备攻击的姿势,千叶流姿态闲适,俊雅的面容上挂着满是兴趣盎然的笑,这要是让见惯了千叶的人看到,非石化不可,千叶竟然笑了,笑了啊啊啊啊。
只是这个少年即使在笑,眸光也是冷冷的,此刻正肆无忌惮的打量着我爱罗,可谓是从上到下,这让我爱罗很是迷惑,可从来没有人敢这么看过他。
我爱罗不知道的是,千叶长这么大,除了他爷爷,也是头一次这么认真看着一个人
“你到底是不是来杀我的?”
我爱罗很不解,眼珠转了转,然后盯着白发少年出声问道。
要是来杀他的,就开打吧,不要浪费时间了,以往的暗杀者可都是一声不吭就开打的。
可千叶流不急啊,慢悠悠的说道,“当然不是,把沙障收起来。”完全是命令的语气,毕竟是千叶一族未来的族长,习惯了命令别人。
白发少年说完,无视我爱罗奇怪的眼神,转到桌子前面,刚想坐下,就听到我爱罗阴沉的声音,“别坐。”
只这两个字,让千叶冷似寒冰的眸色更甚,可从来没人和他这么说过话。
这孩子还真是胆大啊,然而事实证明,一向以冰山着称的少年明显想错了。
下一秒,我爱罗吐出的一个字,竟然让少年难得的愣了一下。
“脏。”
耸立的沙障已经慢慢剥落,现在只剩一个如同直立起的月牙状,我爱罗从沙障内歪出一个可爱的红色脑袋,直直的盯着白发少年。
既然他都说不是来杀自己的了,还是提醒他一下吧。
好吧,从这一方面就可以看出来,我爱罗是一个好孩子,而白发少年现在的眼神也很好的证明了一点。
千叶流拂了拂纤尘不染的一身白衣,丝毫不怀疑自己走错了门,找错了人,依旧站在那里看着已经完全收起沙障的我爱罗,身上暗沉的戾气犹如实质的武器,自进屋起就慢慢的溢满了整个房间。
要是别的人在场早已冷汗连连,身子颤抖如筛糠了,可惜,现在屋里就两个人,一个是制造如此气场的千叶,一个是想必在不久的以后也能制造出如此气场的我爱罗,这事不好说呀!
“你真不是来杀我的?”
虽然又问一遍,但我爱罗还是操纵起黄沙,把原来沾满灰尘的椅子用黄沙扫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把椅子擦得很干净了,不见一丝沙尘,才抬眼看着千叶流,用眼神示意白发少年可以坐了。
既然不是来杀他的,那就坐呗。
做完这一切的我爱罗丝毫未意识到这可是他第一次为一个人擦椅子,虽说用的是沙子,而毫不客气利索的坐下来的千叶也不会知道,他有多么荣幸,而且完全无法想象他知道后会是什么表情啊。
沾满灰尘的房间里,我爱罗与千叶一坐一站,除了我爱罗脚下的黄沙沙沙作响,越流越急,整个房间还算安静。
千叶不说话,我爱罗当然也不会开口,一时间他俩比起了谁比谁更沉默。
过了一会儿,我爱罗感觉到房间里的杀伐之气越来越重,脚下的黄沙开始不安分的涌动起来。
就在此时,千叶讥笑,“这样就按捺不住了?”
虽是疑问,却用了肯定的语气,眼神扫过我爱罗衣带上的沙隐护额,又嘲讽道,“你父亲还真是无聊啊。”
话音未落,白发少年挑眉一笑,我爱罗只觉得眼前一花,沙障瞬间叠起,碧绿的眼珠转了一下,再看向白发少年时,好像没什么变化,少年还是在坐在椅子上,姿态高贵优雅。
但我爱罗确定,刚才少年绝对出手了。碧眸蓦地一下变得森然,这个少年不简单,从脚下不消停的黄沙就可以感觉出来,而且,碧眸不经意一扫,然后目光定格在桌子上放着的沙隐护额,那是自己的护额,这个少年竟然和那个红发男人一样厉害啊。
“我要杀了你!”
我爱罗兴奋了,虽然这个少年不是来杀自己的,但也没什么区别。
碧眸紧紧锁着白发少年,能近得了自己的身,并且让自己的沙无法防备,除了办公室里的那个男人,这个少年是我爱罗遇到的第二个。
他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想法,他觉得现在连他的指尖都颤抖起来了,唇角不可抑制的咧开弧度,我爱罗暴露在沙障外的半边脸狰狞一片,杀了这个不请自来的少年,他一定会很高兴。
“呵呵······你还真是让人心生喜欢啊!”
白发少年勾着唇角,笑容冰冷而肆意,毫不在意处于兴奋状态的我爱罗有多么的可怕,灿金的双眸闪烁着难言的笑意。
看来他和他爷爷的协议可要改一改了,他都提前宣战了,虽说比起以前有进步,但连防他都做不到,还真是让人为难。
我爱罗无视少年张狂的笑声,急速挥出一条贯满查克拉的沙带,直袭少年而去。
千叶轻轻抬眸,我爱罗在一刻视线定格,沙带猛然停止,悬浮在空中。
只见白发少年一双眼眸,灿金的颜色下流淌出腥红的幽光,妖异的令人胆战心惊,宛如地狱忘川河水下埋葬的千年死魂终于觉醒,带着慵懒,却张扬着撕裂地狱的狠戾,蔓延着倾覆万物的漫不经心,和弥漫在血色里的嗜杀狂意。
“我等着。”
低沉冷冽的声音在沙带再次袭来时响起,与此同时,话音未落地间,白发金眸的少年便瞬间消失。
半响之后,我爱罗慢慢收回黄沙,碧眸内刚刚还闪烁的光芒熄灭,又恢复到原先的沉寂如夜,毫无波澜。
房间里又只剩他一个人了,我爱罗静静的拿起沙隐的护额,碧绿的双眸看了一会儿,下意识地想到风影楼办公室内的红发男人,终是又系在了白色的衣带上,然后默默地坐下来,拿起桌子上的卷轴,安静得看了起来。
☆、030 组队
勘九郎正式毕业的第二天,风影大人特意召唤我爱罗到办公室。
我爱罗像平常一样来到风影办公室,只是推开门后,我爱罗毫无波动的碧眸飘起了一丝涟漪,只见办公室里,红发男人一如既往地冷峻着面容,,而他的身边竟然站着背着三星扇的手鞠和背着乌鸦的勘九郎。
办公桌对面是身形挺直的马基,还有,我爱罗眼神闪了闪,白发金眸,分明是前几日的少年。
我爱罗看了少年一眼,无视少年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默默的站在办公桌前,和马基保持着适当的距离,阴郁的眼神扫过勘九郎和手鞠,接着定格在风影身上,很明显,是在问男人找他做什么,要是有任务就快点说。
手鞠和勘九郎自我爱罗进屋后,虽然脸上的表情不变,可心里却掀起了波浪。
特别是我爱罗站在办公桌前时,不要说手鞠,就连勘九郎也感到一丝丝别扭。现在勘九郎见到我爱罗,也不会第一时间想起那晚不小心撞到的情景了,只是多少还会感到害怕,但今天似乎还加一些别的,着实让勘九郎迷惑。
他只知道这种感觉很不对劲,可用余光瞥了瞥手鞠,发现手鞠面色如常,也只得压下心中的不适,尽量保持平静。
不,是保持平常的心态,毕竟自己已经毕业了,哪怕是和我爱罗分一个小组,他也扛得住,当然是他自认为。
勘九郎不知道的是,手鞠面色如常,是因为手鞠心里明白,他们和我爱罗仅仅只能这样了。
就像他和勘九郎可以站在他们这个风影父亲身旁,而我爱罗只得隔着一张办公桌和名义上被自己唤为父亲的男人对视,无论怎样,距离依然存在。
如果手鞠没记错的话,这是他们一家人第一次站在一起,站在同一个房间里,却以这样的形式,当然,如果他们算是一家人的话,可如果没有那次任务,手鞠会这样想,但现在即使强迫自己这样想,手鞠也已经做不到了。
已经发生了,就不能无视,直到现在她仍记得黄沙紧紧扼制她呼吸的感觉,太过绝望以至于连当时我爱罗的面部表情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知道我爱罗很痛苦,看表情就可以看出来,可她自己也很痛苦,那份恐惧,那份面对死亡无能为力的绝望,她想她可以忘记,却不能从她记忆里抹杀掉。
可她又庆幸,庆幸自己劫后余生,庆幸自己没有被我爱罗杀死。
天知道,得知自己还活着时,她有一瞬间多么感谢我爱罗,不是因为自己能活下来,而是因为那孩子是我爱罗。
手鞠想,当时她可以死,死在任何人手里,但前提是那个人绝对不能是我爱罗,否则她死不瞑目!
手鞠和勘九郎心思深深,千叶流却冷着一张脸,一双金眸看着我爱罗。
“什么?”
勘九郎拔高了几度的声音将手鞠的思维拉回现场,手鞠迷惑,但还是下意识不满的喊道,“勘九郎,你吼什么?”
只是话音刚落,手鞠也感到了一阵尴尬,不说她不明白勘九郎乱喊的原因。至少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