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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槿柔如木雕泥塑般坐在椅子上,眼睛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过了好久,才道:“丁伯,我爹现在虽然只是个七品官,但那也是官身,我也是官家公子……或是小姐。就算冉轶成知道了是我踢了他一脚,想来他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不过可能会让我受些委屈罢了,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顿了顿,石槿柔接着道:“丁伯,我不知道你过去的事,但是……总之,你不要轻易出手,明白我的意思吗?”
丁忠深深地看了石槿柔一眼,点了点头。
…………
祁毓轩、冉轶成两人与石原海密谈了近一个时辰,之后又与石原海去外面的酒楼用了午饭,两人才回了武岳侯府。
进了松涛阁,挥退了下人之后,祁毓轩道:“阿成,刚才在县衙,你没硬闯,可是发现了什么?”
冉轶成点了点头,说道:“记得在偏厅时给我们上茶的那个中年男仆吗?”
祁毓轩点头。
“那人是个高手,而且功夫绝不在我之下。我本来是想强行去后宅的,但看到那个男仆之后,改了主意。我不想把事情闹大,给你添麻烦。”
祁毓轩显然有些吃惊,仿佛自言自语似的说道:“石原海一个寒门出身的七品县令,身边怎么会有武功高手呢?”
冉轶成静静地靠在椅子上,过了会儿,忽然道:“六哥,石原海是塘州董家的女婿……”
还没等冉轶成说完,祁毓轩的小厮金明忽然急匆匆地闯了进来,说道:“殿下,暗卫来报,京中有变!”
…………
石槿柔窝在自己的房中,托着腮坐在桌边,不停地叹着气,怎么想过点顺心的日子就那么难呢?
石槿柔思来想去,觉得自己主动去找冉轶成“自首”,可能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反正自己还小,不懂规矩,而且是在不清楚对方身份的前提下无意冒犯了他,到时候跟他诚恳的认个错,伏低做小一回,想来这事也就能揭过去了。这样一来,既可以给父亲石原海减少麻烦,也可以不让丁忠陷于危险之中。
石槿柔打定了主意,决定明天主动去侯府拜访,顺便去找冉轶成“自首”。
52、走了
只是还没等石槿柔给武岳侯府写下拜帖,傍晚时分,丁忠就面带喜色了来到了后宅。
丁忠老远就看到自家小姐坐在窗边发呆,于是他直接来到了窗前,隔着窗户对石槿柔道:“小姐,冉二和……周公子突然带着人回京了!”
石槿柔一听,眼睛亮了起来,忽闪着长长的睫毛,惊喜地问道:“真的吗?他们走了?”
丁忠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
“可知他们为什么突然离开吗?”石槿柔有些疑惑。
丁忠摇头道:“不太清楚。我不敢靠的太近,他们身边好手太多。”
“无妨!只要他们走了就好。有劳丁伯了。”石槿柔笑盈盈地说道。
丁忠笑了笑,说道:“小姐若没有其他吩咐,那我去前衙了。”
石槿柔点了点头,看着丁忠快步走出了院子。
压在头顶上了那朵乌云散了,石槿柔心情大好。京城距义安近千里地,来一趟不是那么容易的。再说,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事,以冉轶成侯府公子的身份,若是总抓着不放,那也太小家子气了不是?
就算他仍然记恨,等他下次再有机会来义安,说不定都要几年以后了。到那时,父亲早就离开义安去其他地方做县=无=错=小说 M。quLEdu。coM令了,没准还能升上一级半级的,他上哪去找自己啊?!
石槿柔连声地叫着小怜。
小怜匆匆跑了进来,问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你到厨房和顾妈妈说一声,晚上加两个菜。”
小怜答应了一声,道:“不知小姐想吃什么?”
石槿柔歪着头想了想,挥了挥手道:“随便吧,让顾妈妈拣她拿手的做就是了。”
小怜应了一声,转身去厨房传话了。
石槿柔想了想,既然冉轶成他们走了,那船形餐厅的事该操持起来了。县令一任是三年,三年听起来很长,但要在这三年内做出政绩却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很多事必须抓紧时间。
石槿柔来到桌边,开始磨墨。
等到小怜回来时,石槿柔已经写好了拜帖,将拜帖交给小怜,让她找到水生,明天一早送到武岳侯府去。
石槿柔在屋里来回踱了几步,转身出了屋,往厨房走去。
顾婆子看到石槿柔来了,不由问道:“小姐,可是想起要吃什么了?”
石槿柔笑着说道:“不是的,今晚的菜,顾妈妈随意就好。我来,是想告诉妈妈一声,晚上准备一下,明天做些蛋糕,就用新买来的那些模具,多弄几个花样。还有,一会我给你写个方子,烤几样饼干……”
石槿柔说得兴奋,顾婆子却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吭吭哧哧地说道:“那个,小姐,奴婢……不识字。”
石槿柔一听,拍了下额头,笑道:“看我,这是什么记性?!没关系,用过晚饭后,我细细地说给你就是了。”
当天晚上,石槿柔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起来,用过早饭后,顾婆子端着个托盘,上面放了好几种花样的蛋糕,请石槿柔过目。
石槿柔拿起蛋糕看了看,样子很漂亮,咬了一口,味道也很正,于是笑着夸了顾婆子几句,又赏了她二十个大钱。
顾婆子高兴地谢了赏,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小姐,您说的那个饼干,奴婢昨晚就试了试,好像不太好。”
石槿柔不在意地笑道:“没事,多弄几回就行。今天能做出来更好,做不出来也没什么,以后我们再慢慢研究就是。”
顾婆子感激地笑了笑,又低声道:“昨天弄的那些饼干,好多都烤糊了。奴婢本想倒掉的,但恰好被张婆婆看到了。她舍不得,奴婢……奴婢就让她拿回家去了。”说完,怯怯地看了石槿柔一眼。
石槿柔忽闪着睫毛想了半天,才有些迟疑地问道:“你说的这个张婆婆,是不是我们前些日子从县衙后街招来的?”
顾婆子用力地点着头:“就是她。”
石槿柔想了想,问道:“她家是不是条件很不好?”
“回小姐的话,张婆婆是个命苦的,她男人十多年前就没了,前几年儿子也死了,儿媳妇守不住,扔下了一双儿女,去年改嫁了。她现在带着孙子孙女过活。”
石槿柔微微蹙了蹙眉,过了会儿,说道:“我知道了。以后做饭时多做一点,我们吃剩下的,你就做主让张婆婆拿回家吧,不必说是我吩咐的。”
顾婆子奇怪地看了石槿柔一眼,也不多话,只点了点头。
小怜也不明白,出声问道:“小姐,为什么不告诉张婆婆啊?”
石槿柔还没说话,坐在一边正做针线的秀荷却道:“升米恩,斗米仇,若是让张婆婆觉得小姐应该养着他们一家,那小姐就不是行善,而是结仇了。”
小怜想了想,才点头道:“奴婢明白了。不过,奴婢看着,那张婆婆不是那种人。”
石槿柔不想再和她们说这些事,于是把人都打发出去了,自己则接着弄那些图纸。
不多时,去送帖子的水生就回来了,和石槿柔说,明天一早,会有侯府的马车来接。
将近午时,石槿柔见父亲还没回来,于是打发秀荷去前面问问。
秀荷回来后说道:“小姐,老爷还在前衙和师爷议事呢。”
石槿柔微蹙了眉,歪着头想了想,这几天因为担心冉轶成的事,有些忽略父亲了,他最近似乎一直很忙,也不知遇上了什么事。不过,就算再忙,也不能不吃饭啊!
“我可不认为废寝忘食是个褒义词,身体可是……办差的本钱。”石槿柔苦笑道,她差点儿顺口说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幸好临时改了口。
53、卢鸣天
看着秀荷懵懂的样子,石槿柔知道她没听懂自己的话。
石槿柔也懒得解释,只对秀荷道:“随我一起去前衙看看吧。”
石槿柔和秀荷来到前衙的时候,还没到石原海办公的屋子,就见一间厢房门口站着个十六、七岁,书生打扮的少年,正有些焦急地朝石原海办公的屋子张望。
那少年穿着浅碧色的夏衫,肤白如玉,一双丹凤眼,却不是狭长型的,眼角圆润细腻,眼尾微微上扬的弧度并不明显。
石槿柔看了那少年一眼,总觉得似乎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
这时,那少年也看到了石槿柔,他连忙紧走几步,过来向石槿柔施礼道:“在下卢鸣天,见过石公子。”
石槿柔突然想起来了,这少年就是师爷卢文绍的儿子。
石槿柔连忙还礼道:“见过卢公子。不知卢公子在此等候何人?”
卢鸣天道:“在下是来给父亲送午饭的。”
石槿柔微愣,有些疑惑地问道:“下人们没把午饭给卢先生送过来吗?”
石槿柔记得父亲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