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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解开鞋带的那一刻,屋外想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我以为是陶涛回来了,正想着怎么打发他走时,门已经被打开了,教务处主任与两个穿制服的民警出现在了我和王珊的面前&;#8226;&;#8226;&;#8226;
第二天一大早,学校广播里就将昨晚突击检查的成果公之于众,并公布了有关人员的班级、姓名。
通常这种事对当时人造成的影响中,男生大部分感觉都是无足轻重的,每个男同学见了都双手抱拳,并由衷感叹一声:“牛!”在家里,除了母亲唠叨了几声外,父亲只是象征地说了一句:“你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好好学习,谈恋爱的事先放下,等以后考上大学了再好好谈!”但父亲其实并没有责备我,因为有一次我听到了他跟一位朋友提起了这事儿时说:“这臭这小子,还有点能耐,不错,有尿性!”
但这种事在女孩那边,就成了奇耻大辱,除了男当事人以外,没有人会谅解她。那天早上第一节课下了之后,陶涛就跑过来找我,说王珊今天早上没有来上课。他们俩是一个班,我一开始还没想那么多,说:“没上就没上吧,人家老师都没说,你急什么啊?”
陶涛说:“不会出什么事吧!”
我顿时一惊,立马跑到了王珊宿舍的窗口,大声喊了几声,见没人答应,于是又赶紧奔出校门,在车站的门口,我看见了王珊背着书包在那儿等车,我跑过去,问:“你在这儿干嘛呢?怎么不上课啊?”王珊一看见我,眼泪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很小心地说:“我回家!”
我问:“你不是前两天刚回了吗?”
王珊说:“你别管!”
我说:“那你什么时候来啊!”
王珊把头转向了别处,不再看我,忧伤地说:“过几天。”
王珊的‘几天’可能说的是天上的时间。因为从那天我看着她登上车后,至今再也没有见过她!后来得知,那次王珊带着无尽的委屈回到家都,原想能在父母那儿寻找到一丝的安慰,不想从父母哪儿听到的竟是比外人还要尖酸的冷嘲热讽。不久,王珊像许多辍学的同学一样,去了外地打工。听有的同学说,王珊自去了之后,还没有回来过。此刻我也不知道她现在在那儿,过的好吗?
有一种感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没有留下一点点痕迹;但有一种创伤,看似已经痊愈了但你仍然经常会感到很痒!
陶涛有取出一支烟,递到我面前,我接过来,并点上。
陶涛说:“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忘了吧!”
我说:“忘不了,其实那天晚上,我们俩真的什么都没干?”
陶涛:“谁信呢?干没干接过不还是一样。说真的,你遗憾不?”
我说:“不遗憾,而是后悔!”
陶涛说:“后悔当时没有把事儿给办了?”
我说:“就不该带她到房子去。”
我回过头望着学校的大门,突然觉得古朴的门洞经过现代文明的修饰在烈日的照射下竟显得有些琳琅满目。从这扇门里,曾经走进去的是一个无比天真的懵懂少年,现在走出来却是这个只会抽烟喝酒谈恋爱、并对未来无比迷茫与绝望的一个社会累赘。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也没有来告诉我,只有走出去才会有答案,而我还深陷在这片黯然无光的没有方向的沼泽中寻找出路!
前途是光明的,道路却是看不见的!古朴的校门、宏伟的教学楼,都曾是多么的熟悉,曾几何时又是多么的令人心驰神往,而此刻这一切却又显得是那么的陌生和黯淡!这时学校对面*的音响吼起了阿杜的那首《坚持到底》:
在水里在火里
我的爱不偏不倚
就算时光倒回去
我也追到石器世纪
在风里在雨里
你的雨伞吹翻过去
我绝对毫不犹豫
为你披上我的外衣
是你让我看透生命这东西
四个字坚持到底
如果没有你
我的生活回到一片狼藉
是你让我翻破爱情的秘笈
四个字坚持到底
不管有多苦
我会全心全力
爱你到底
当你看进我的眼里
我的心颤抖不已
请让温柔的说一句
感觉累的时候
让我抱紧
是你让我看透生命这东西
四个字坚持到底
如果没有你
我的生活回到一片狼藉
是你让我翻破爱情的秘笈
四个字坚持到底
不管有多苦
我会全心全力
坚持到底
朝阳迟暮 第一部分(5)
一回到家,父亲就急切地问我考的怎么样?我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说:“就那样了。”父亲着急了:“你倒是说明白点,发挥的怎么样?”
我把手伸到后面挠了挠后脑勺,给父亲的答案跟前两次一样:“一般啦!”
父亲不难看出我的窘迫,“一般”的意思他比谁都懂,于是刚准备展开的眉目有紧锁了起来,表情沉重地罢了罢手没说什么。反正考试已经结束了,说什么都无济于事,所以他没有像前两次那样打发雷霆,导致我长时间内心都更加失落。
第二天早上我原本是打算一觉睡到自然醒,而且已经跟父母说了,让吃饭时不要叫我。但不到9点钟就起来了,是被陶涛强拉硬拽并伴有狮子吼,直到到我的精神看似处于兴奋的状态,陶涛才肯罢手。我问他这么早干嘛来了,陶涛说有好消息。我问是不是萨达姆有消息了?陶涛说:“那管你屁事,先洗完脸再跟你说。”刚洗刷完,陶涛问我要烟,我起身猫着腰到外面看了看,母亲一个人在厨房里,于是费了半天的劲儿才从床底下掏出一包烟,把房间门关好以后,我们两都点上小心翼翼地坐在窗户口抽了起来。
陶涛先猛吸了一口,就急不可耐地说:“我刚请说了,今年有一家香港的大学来咱们这儿招生,据说录分线不会太高。”
我说:“那地方是不错,全世界最富裕的殖民地。那你可以考虑考虑?”
陶涛说:“这不来找你研究来了吗?”
我说:“学费你问过了吗?”
陶涛正低着头抽烟,猛的一抬头,说:“这个我倒是不晓得!”
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焦急不安的脚步声,声音越来越清晰,接着又听见了一阵浑厚的咳嗽声,是父亲回来了,而且正在向我房间这里走来。我迅速将烟熄灭放到了烟灰缸里,并将烟灰缸藏到了床底下。在他们这个年龄阶段,吸烟是决不允许的、甚至是要挨揍的!我赶紧示意陶涛把烟也灭了,但陶涛并没有理会。这时脚步声在门口停了下来,父亲若有所思的再门口站了片刻,又直接转身离开了!里面神情紧张的我可谓是虚惊一场,就好比是犯了错误的人已经准备好了一切伪证,却突然之间没有人起诉了,虽是白忙活一场,但也是乐意的!
当确信父亲的脚步声已经传到家外,我对陶涛说:“你小子刚才怎么回事啊?被老头子瞧见了多不好!”
陶涛无所谓地说:“我现在这可都是为你着想,你想想看,这一屋子的烟味能瞒得过谁啊?还不如坏孩子让我一人当了,反正又不是在我家。”
我说:“说的倒还有几分道理!”
陶涛得意忘形的说:“那是自然,反正看见了我就说刚开始跟你学。”
我用手指猛的弹了一下陶涛胯下的那根儿中腿“去你妈的!你他娘的敢?”
陶涛虽然已经来不及躲闪,但双手仍以惯有的动作来护裆“开玩笑,怎么会呢!”
我重新点上了一支烟,并再次递给陶涛一只,说:“那你问问学校老师啊?”
陶涛想了想,说:“也是啊,那让我用用你家的电话,我现在就问,过两天就要报自愿了!”
我们俩一块来到了客厅的电话机旁,陶涛拨通了他们物理老师的电话,据说还是以为年轻漂亮的美女老师。
电话那头,对方声音很甜美的对陶涛说:“以你的成绩考上应该是没有问题,不过这个事情你要跟家里好好商量一下,因为那边一年光学费就3万多,而且日常消费也要比我们这儿高处许多倍,好像一双普通的袜子都要20多块钱呢?”陶涛一听,立刻就像个被放了气的气球一样,心情一下跌倒了谷底,自言自语地说:“妈妈的,就算学费交上了,老子在那边连一双袜子裤头都穿不起了!”
我说:“那没事,去的时候从这边多带点,还能赚点差价!”
陶涛说:“你说的倒是轻松”把头往后面依靠,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没戏了!”
我仔细看了一眼陶涛,刚来时的那股兴奋劲儿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说:“你也别郁闷,那本来就是人家资本家上的学校,不属于我们。”
陶涛说:“你想好报考哪个学校了吗?”
我很认真地抽了一口烟,因为这是我当时最烦的问题之一“先说说你吧!”
陶涛说:“殖民地是去不了,就报去年那个吧!”
我问:“那个?”
陶涛语气很轻松,说:“我去年差两分没考上的那个,杭州的,要不你也报,咋哥俩就又能在一块混几年了!”
我说:“你就挖苦我吧?那地方太远,再说我也考不上,就找一西安的随便给报了。”
陶涛说:“那你想好报哪个学校没”
我说:“这都第三回了,考的仍是一塌糊涂,感觉特别的迷茫!”
陶涛说:“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的,逃避是没有用的,好好研究研究!”
我说:“本科肯定没戏,大专或许还凑合。但是资源表上那两格可不能浪费了,还不如直接第一自愿报清华,第二自愿报北大,专科自愿再认真的挑选一个合适的大专!”
陶涛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