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玉兰为华光传媒效力多年,其中一些内幕自然深知。为了追求利益,几乎所有娱乐公司都干过一些不为人知龌龊事。
比如,签约新人时,订立条件十分严苛期限长达七至十年的经纪合约。这等于将一个艺人的演艺生涯给廉价买断。毕竟,刚出道时的新人为了得到娱乐公司的资源从而迅速发展演艺事业,不得不作出极大的让步。
又比如,将艺人当做榨汁机,安排严重超过艺人承受范围内的业务强迫艺人接受。某位歌坛小天后就曾被要求每半年发行一张专辑,迅速掏空了她的音乐才华。还有某位知名影星曾连续37小时拍戏,累得精疲力尽差点因脱力而引发严重后果。
最常见的,不少经纪公司会使用隐瞒版税、虚报收入、代领片酬、欺诈要挟等手段从艺人身上得益。余玉兰所知道的,公司曾跟一家影视公司签署了一份片酬百万的合约,最后到艺人手里时,缩水成了十万。
当然,以上手段对于林可怜来说基本不用考虑。当初,林可怜在“明日星光”节目中凭借一曲“两小无猜”一炮走红后,几乎国内所有娱乐公司都看好这个羞涩小女孩的无限潜力,争相向其伸出了橄榄枝。
华光传媒几乎是过五关斩六将,开出史无前例的优惠条件,全盘接受林可怜所提出的诸多令所有娱乐公司倍感为难的要求,才能从诸多竞争对手手中抢到林可怜的。自然不可能出现以上几种情况。
但是,林可怜还是怕啊……
娱乐公司对付旗下不听话、不合作的艺人,还有一招更狠、更绝的。就是将艺人彻底雪藏!
一个艺人的艺术生命能有几年黄金时间?跟华光传媒续约的话,至少要签约五年。一旦被封杀,几乎就等于永无出头之日了。
公司这一组织,自诞生之初起,其最根本的目的就是资本积累。林可怜明明蕴含无限的商业价值,却刻意拒绝商业活动的态度,早就令华光传媒高层相当不满了。
一座金山就在面前,却只能看看,不能发掘,谁能接受得了?要知道,华光传媒曾请国际上最权威的评估机构评估林可怜的身价。答案是林可怜一年至少能创造十个亿的商业价值啊!
已经成了国内排名第一的娱乐公司,养成皇者霸气动辄毫无顾忌地打压旗下艺人的华光传媒,真的还能任由林可怜任性下去,眼睁睁地看着天文数字的金钱流失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
所以,是时侯跟华光传媒说拜拜了。
面对着梳妆镜中自己的影像,林可怜那美丽而纯净的大眼睛中闪烁着坚强。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为了让你看到我,找到我,我绝不能被封杀,我必须坚持站在舞台上!”
第一百一十四章 狂热的现场
施青然做了个梦。梦中,他又回到了从前。
那个时侯,他的家,是那种有风漏风,有雨漏雨的茅顶农舍。
正如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所形容的那样,“八月秋高风怒号,卷我屋上三重茅”,“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
可惜,施青然不是杜甫,没有他那博大的胸怀,从来就没有过“天下寒士尽欢颜,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的觉悟。
所以,少年时的他就懂得了挣扎。挣扎着让他的人生不仅仅是简单的“生下来,活下去”,而是除了“生下来,活下去”之外,还能有真正的“生活”。
在那个年代,那种地方,具有足够的勇气敢于跟命运抗争的人们想要改变人生,追求生活,只有一条明路,那就是走出去。
而对于早已痛失双亲年仅十六岁的孤儿施青然来说,走出大山的最好办法就是读书。
功夫不负有心人。施青然在极端艰苦的条件下,还是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县一中,他所在的那个小县城里最好的高中。踏出了走出去的第一步。
在那个被群山环绕小山村里。从施青然家到镇上,山路蜿蜒险峻,车不能行。无有牲畜代步的他,必须走三个小时的小路,才能到达镇里。
然后再登上破破烂烂的中巴车,在补了又补填了又填却依旧坑坑洼洼的沥青路上颠簸两个多小时才能到达县城。舍不得坐公交的他,还得再步行一个半小时,才能从车站走到他就读的县一中。
这是他第一次远离家门百里之外。
县城求学期间,跟其他同学不同,施青然除了如饥似渴地学习课内课外的知识之外,还得想办法让自己的胃不要长期处于饥渴交加的状态。
饭点时,他总是在学校食堂快要打烊时才会出现。这样,食堂里同学们的剩饭剩菜,他可以偷偷地扫到自己的饭盒里;遇到拎着价值一毛钱的塑料壳汽水的同学,他会若无其事地跟在人家身后,只为了等同学喝光汽水丢掉塑料壳时悄悄地将它拣起来换取一分钱。
这种生活,施青然整整过了三年。
到了大学,施青然终于知道了有勤工俭学这回事,他很开心。至少,苦点累点,挣的钱可以让他餐餐吃上新鲜的大米饭了。菜?那是什么东西。大米饭里拌上一勺白糖,就着学校食堂提供的免费汤水完全可以对付一顿了。
再后来,母暴龙杨二妞震撼登场,施青然猛然受惊,吓醒了。
蜷缩在天桥西北角护栏下的施青然伸展了下身体,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摇了摇晕涨的脑袋,抬眼打量了一下周边环境,不由一阵愤懑!脚边,又多了几个锃光精亮的硬币……
“我不是乞丐啊!”施青然仰天咆哮道。其声动天,无比悲拗。惹无数行人动容变色投以惊惶眼神加之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咆哮完,低头一看,那几个硬币仍自亮闪闪地躺在那里,似乎在嘲笑着他的愚蠢,他的落魄,他的狼狈。
施青然脸色数变,终于还是长叹一口气,将这几个硬币收入怀中。
心中兀自愤愤不平着: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丢的,非揍死丫的不可,竟敢把即将跨入亿万富翁行列的我当成乞丐!
无视天桥上来来往往的路人异样的眼神,施青然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看了看时间,六点四十分,距离体彩6+1开奖时间还有二十分钟。终于即将熬过这艰难的三天了!
强自振作精神,施青然开始蹒跚着沿着天桥的阶梯而下。下了天桥,前方百米外的一个小巷里,有一家网吧。他要通过网络电视观看本期体彩6+1开奖的现场直播。
……
Y市体育馆上空,数道笔直凝聚的超强射灯光柱规律地摇曳着穿透稀薄的云层射向茫茫无垠的太空。设在足球场内的临时演唱会现场,看台上已经被提前到场的观众们挤得满满当当。甚至还有许多人是站着的,无疑这些人是趁负责检票的工作人员不注意,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混进来的粉丝。
到处都有狂热的粉丝们挥舞着手中的鲜花、荧光棒,高举着印有林可怜名字或画像的牌子,声嘶力竭地扯开喉咙高呼着“林可怜,我爱你!”“可怜小姐是我们永远的邻家小妹!”之类的口号,势若雷霆、震聋发馈。演唱会还没正式开始,现场的气氛已经无比火爆!
以钱佳义的家世,弄来的票肯定是最好的。所以,周良三人所在的位置是绝佳的。是离设在足球场正中心的临时舞台最近的第一排,正对着东看台上方悬挂着的阔大显示屏。
演唱会正式开始后,不但可以近距离欣赏林可怜的演唱,还可以通过东看台上方的巨型液晶显示屏实时同步播放的画面看清一些细枝末节。
刘馨雨揉了揉被震耳欲聋的噪音震得有些发痒的耳朵,一脸无奈地瞟了瞟身边带着无比兴奋的神情四处张望着现场热闹气氛的周良。她发现自己失算了……
本来,当初假装自己也是林可怜的粉丝,提出要和周良一起来欣赏演唱会的要求,目的就是为了通过接触周良的朋友多了解一些周良的过去,以求弄明白周良心理发展历程,更好的制定针对周良的暴力倾向的心理疏导方案。
可是,在这种沟通基本靠喊,那还得凑到人家耳边才行的场合,她根本没有办法跟隔着一个周良坐着的牲口钱佳义同学进行语言交流啊!
于是,接下去的时间对于刘馨雨来说,成为了一种活生生的煎熬。
因为,心理咨询师的职业,注定她要比常人更为理智,更为冷静。导致她不可能像别的歌迷一样疯狂崇拜哪个偶像,也使她极端厌恶像眼前这种能够严重干扰她冷静思考的喧嚣嘈杂的环境。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呀!
即来之,只好且安之了,老老实实欣赏完演唱会再说呗。
“良哥,告诉你一个绝密消息哦!”钱佳义勾着周良的脖子,凑在他的耳边大声嚷道。
“牲口,有话你就直说,装什么神神秘秘。”周良不满地喊道。
“嘿嘿……这不有点悬念,人生才会精彩嘛。”钱佳义本还想卖卖关子吊人胃,却瞅见周良已经提起了拳头,准备用最直接的武力威胁了。当即脸色一变,讨好着说道:“良哥,咱哥俩谁跟谁啊,我还会瞒你不成?来来来,且听我细细道来……”
原来,因为这次承办演唱会的演出公司老总跟林可怜的父亲是校友,凭着这一层关系,自然是有一番特殊关照的。
这次的演唱会与以往不同,多了一场压轴戏。谢幕之前,将现场抽取一名幸运观众,登台和林可怜合唱一曲。
当然,为了给演唱会添上一笔悬念,给现场观众一个意外惊喜,这个消息到目前为止还是保密的,一般人是不知道的。
第一百一十五章 演唱会
突然,演出现场的灯光一暗,现场只有狂热粉丝们手中挥动着的荧光棒星光点点,与头顶上因为光学污染而显得分外暗淡的星空交相呼应。
现场,在刹那间变得极其安静,落针可闻。所有人都颦住了呼吸,因为他们知道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要到来,我们的邻家少女林可怜,马上就要登场了!
在万众一心的期盼中,清曼的舞台背景音响起,舞台上的效果灯朦朦胧胧地开始闪烁,一道明亮的光柱突然投射向舞台的一角,一个穿着浅绿色长裙的娇俏女孩子不知道什么时侯已经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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