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三位哥哥,买玫瑰花送给姐姐们吧!”锁锁嘴甜,首先发言。
那几个人回过头发现我们,其中一个人对我们说:“我们是去上晚自习,不是在谈恋爱哦。”
“今天不一般哦,是情人节哎!”虽然大声地说。
“可我们不是情人??”
一个女学生还没说完,就被另一个男生制止了,他回过头,用捉弄人的神情看着我们,“你们要是猜对了我们谁和谁是一对的话,我们就买你们的玫瑰花。”
虽然一听,就很暴力地冲了上去,先指着一个个子最高的男生,然后再指着一个个头儿最高的女生,说:“你们俩是一对。”
他们爆笑。
虽然不管,又指着最胖的一个男生和最胖的一个女生,说:“你们俩是一对!”
他们笑得更厉害了。
我们三个人,除了虽然,也都忍不住笑起来。
虽然对我们的笑充耳不闻,她绝望又决绝的声音在风中微微地颤抖着:“剩下的两个肯定也是一对喽!”
我觉得,虽然简直就像菜市场上卖不掉萝卜的菜贩子一样,显得可怜极了。
那几个可恶的大学生笑过瘾之后,告诉虽然:“你猜错了。”然后扬长而去。剩下我们四个人站在那里,又生气又好笑,所以一时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人才好。
谁都没注意到,这时走过来一个女生,嗓音清脆地说:“买3 支玫瑰花哦!”
我们赶紧手忙脚乱地做生意,半天没做声的小麦嘀咕了一句:“我们有四个人,最好是买4 支哦。”
那个女生就很爽快地说:“好,那就4 支吧。”
“姐姐,你真好!”虽然从我们手里各抽出一支玫瑰交给她,顺带用不经意的口气说,“一支10 块,一共40 块钱。”
“啊,今年的玫瑰花还是这么贵!”那女生从口袋里掏出40 块钱交给虽然,转身就走了。
“快走!”虽然拉着我们就走。
我们一边走还一边议论说:“刚才那帮人好可恶,这个大姐姐好好哦!看来大学生和大学生也是不一样的哎!”
“白痴!那个大姐姐就是刚才那帮人中的一个。”走出了F 大大门,虽然才骂我。
后来在路上,我们不断做着模仿秀,嘻嘻哈哈地学着虽然刚才乱点鸳鸯谱的样子:
“高个子和高个子是一对喽!”
“胖子和胖子是一对喽!”
“剩下的是一对喽!”
“哈哈哈——”
“死相!”虽然骂我们,“没我,你们能赚到这10 块钱?”
剩下的4 支玫瑰花,我只好带回家了,把它们插在雀巢咖啡的空罐子里。
对着它,我哀悼着我的钱。但是,一想到虽然那近似白痴的举动,我就忍不住狂笑不止。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第一章 马大头=大头马
大概是在小学四年级的时候,班里的同学开始叫我“马大头”。当时,我和妈说起这事,她嘿嘿地笑起来。
我妈那个人,笑起来总是那副德性——嘿嘿!害得我笑起来也像是在克隆她的笑一样——嘿嘿!
我的同桌八爪鱼说:“马大头的笑,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我回家后又告诉我妈,她再次嘿嘿一笑,看得我心里一动——的确很像是“皮笑肉不笑”的那种。
我一直把小学四年级当作我漫长人生中一个重要的阶段。
当然了,现在我才上初一,说我的人生漫长,翻译成英语,是一个将来时态。我一直认为俺们的汉语是全世界最美的语言,但并不代表它就没有欠缺,比如汉语没有将来时态,害
得我在这里啰里啰唆地交代了半天。
四年级的时候,我身上潜藏着的幽默细胞开始苏醒了。
老师上课时一开口,我就接话。做这种事情,我也是不由自主,按照老师的话来说,是自控能力极差。
我发现只要我一接话,大家必定会笑,有时哈哈大笑,有时咯咯乱笑。老师也见怪不怪,有时跟着干笑,甚至还故意顺着我的思路说一两句风趣的话;有时则面无表情地停顿一下,让大家笑几秒钟,然后才装作对我不感兴趣的样子,接着上他的课。
看到大家被我逗得乱笑,我心里一高兴,也“嘿嘿”来一下子。
八爪鱼立即恐怖地抱着头,尖叫一声:“啊——”
我上四年级那年,还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马蓝同志学鲁迅先生弃医从文,从医院调往《南北晨报》任副刊编辑!
马蓝是我妈的大名,她是医学硕士,但医生这个职业并不适合她,她的才华体现在文学创作上面。
现在,马蓝同志通过在《南北晨报》数年的打拼,已坐上了副刊部主任的位置。
《南北晨报》副刊上面那一条“本版编辑马蓝,电话×××,电子邮件×××”,还有她在各种报刊上发表的小说和散文,使她很快就成了我们这个城市的“名人”。
当我敲下“名人”这两个字的时候,有点儿想流口水的感觉。
自从我妈调往报社后,我就经常泡在她的办公室里,玩上了电脑,也迅速地上了网。
我对网络一见钟情!
至于网名,受绰号的启发,叫“大头马”。
此后我向大家广为发布:马大头=大头马。
后来我妈又买了台电脑放在家里,于是我晚上经常上网到深夜,早晨就起不来。
刷牙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头又大又重,于是扭着脖子对我妈抱怨说:“头好重哦,我的脖子都快撑不住了。”
我妈一听,看着我又是嘿嘿一笑。
然后她又补充了一句:“大头马啊,谁让你的头长那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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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我喜欢呆的地方
我妈的办公室是我很喜欢呆的地方。
曾经有一段时间,我很羡慕“记者”这种行当,所以,我经常呆呆地泡在我妈的办公室里,看那些记者怎样工作。
不长的时间内,我和我妈的同事就混得烂熟。
但我也有害怕的人,那就是报社的老总。
他很严肃,背着手走进来,看到我时,皱着眉头,也不笑,看得我身上直发毛。
我妈也警告我说:“不要乱跑,不然影响别人工作,老总会扣我工资。”
那时的我,只要闻到老总的一丝气息,立即就会哧溜一下,钻到我妈的桌子下面去。老总不走,我决不敢出来。
这种恐惧,一直延伸到害怕报社的发行主任。和我妈在一间办公室里工作的兔子对此很不理解,她觉得发行主任和编辑部没多大关系,而且又不管我妈,我怕什么呢?
我喃喃地说:“难道你没发现,发行主任长得和老总很像吗?”
当然,在我妈的办公室里呆着,还是高兴的事多。最高兴的是看到有个傻头傻脑或是神经兮兮的家伙,捧着自己写的文章,上门来请“马老师”指点。那时我就会站在一旁,听得聚精会神的。
一次,我妈和一个男人在谈稿子,她沉吟了半天,措辞谨慎地说:“你的稿子还是稍微平淡了些,我们希望刊登有卖点的稿子。。”
这时,我飞快地插嘴说:“就是要别出心裁!”
那男人呆呆地看了我一眼,脸上浮现出生硬而又痛苦的笑容,连连点头作感激状,然后便告辞了。
我听到我妈长舒了一口气。
我正得意,我妈拍了我的脑袋一下,“嘿嘿,大头马,还真有你的!”
从此,她不敢再小看我。
我妈下班回到家,喜欢捣鼓中篇小说。当天晚上,她就拿了新写的小说虚心向我请教。我看了一眼,评论说结尾太平淡。
她一愣,请教我如何结尾才好。我看着天花板想了一下,说出了一个结尾,其中融合了言情、悬念、伦理、凶杀等诸多因素。
我妈眨巴着眼睛,又愣了一下,才说:“哟,大头马,你也可以写小说了!”
“我还可以想出五种结尾。”我边看电视边说。
我早就迷上了“星爷”周星驰,凤凰台正在播放他的电影专场,所以我不便和我妈多说。
其实我妈不知道,我已经用“大头马”的名头频频在网上贴文章四处出击了。所谓近朱者赤,说到底这还是受我妈的影响。
第三章 小气可以遗传
我呆在报社玩的时候,我妈的同事们没事就来找我扯闲话。
这天,我穿了条牛仔裤,是姑姑送我的,穿在身上感觉很好,所以我没事就低头看看自己的裤子。
“哟,大头马,你的裤子很酷啊,是你妈给你买的?”来我妈办公室取稿子的编辑,也打量了一下我的裤子,煞有介事地问我。
我白了我妈一眼,“她怎么舍得给我买这么贵的裤子!”
“啊,这孩子——”那人有点儿不好意思,取了稿件,慌张地走了。
我妈只是笑,并不生气。
她要是生气就好了,下次或许就不会那么小气了。
我妈总是给我买20 块钱的廉价衣服。有一次她提回来一双鞋,说是买给我的。
我试鞋的时候,听见我妈得意洋洋地对我爸说:“你猜多少钱买的?”
“20块。”我爸飞快地报出数目。
“5块!”我妈得意地说,“好划算啊!”
结果这双 5块钱的鞋子,才穿了一天,鞋底就玩了个金蝉脱壳。幸好那天是星期天,我正在楼下倒垃圾,要是在学校,不知道要出多大的糗!
还有一次,兔子一边看报纸一边对我说:“大头马,我看到这里有个夏令营不错,你可以参加哦。”
“要钱的吧?”我不假思索地问道。
“每人交 600元。”兔子读着夏令营的广告。
我怪笑一声,“哼哼——”
兔子诧异地抬起头来看我。
我飞快地说:“这么多钱,我妈肯定会昏过去的!”
“这孩子,怎么老这么说你妈呢!”兔子骂我。
“她本来就是好小气的嘛!”我提高声音,大声地说。接着我又把我妈只花5块钱给我买鞋的事情揭露出来,听我说到自己单腿跳回家的时候,兔子忍不住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