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流淌了出来,“接下来,十二神时,全国最强的网球部的经理。哼嗯,虽然经理的工作做得一塌糊涂,但监督能力却是全国顶尖的水平。”
柳莲二阖上双唇,看着将拳头捏得紧紧的少女,轻叹一声将她手中的相框抽了出来,站起身将那幅相框挂在了原位。他收回动作低下头俯视着震颤已经扩散到全身的少女,拍了拍她的头顶蹲在了她的面前。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么?”柳用软玉般温润的声音说着,“任性一点也没有关系,不忍耐也没有关系。不要背负的太多,在这种时候适当的发泄是必要的。所以,就算哭也没有关系……”他慢慢张开了一直微闭着的双眼,露出了褐色的瞳仁。柔软的目光伴着低喃的话语,慢慢安稳着少女已经泛起波纹的心境。
“明明预测到了……明明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但心里,还是会难过……”TOKI竭力平稳着声调,但是泪水还是不敌地心引力的作用,顺着两颊不断地流下;她伸出手抓住了心脏位置的校徽,用力咬住了嘴唇想忍住声音,但破碎的啜泣声还是从抽动的喉头涌了出来。
柳莲二叹了一口气,伸开双手将全身不断颤抖的少女拥入了怀中。本来隐忍着哭泣的TOKI在被温暖的双臂包裹住的一刹那,像是找到了休憩站的候鸟一般放声大哭了起来。她在柳莲二这带着些许侍从香味、令人安心的怀中蜷缩着,释放了自大赛闭幕以来一步一步临近的、压抑着的伤感。
“不想去学校……呜……不想去网球部……不想……不想让你们离开……”她将头抵在柳莲二的胸口,双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前襟。涌出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深沉的不舍和哀伤随着她的颤抖撼动着他的心脏。
“好,不去学校,不去网球部。”柳莲二拥着已经哭得喘不上气的TOKI,轻轻地拍着她的背,“离毕业还有一段时间,直到三月之前都可以每天见面,毕业之后也可以经常聚会的。还有OB练习赛不是么?”
“不要……经常聚会……呜……要、要天天见……”
“嗯,其他人是有点困难啊……”柳莲二听着TOKI小女孩般的要求哭笑不得,“除了我,只有弦一郎住的比较近了,其他人就稍微有点……”
“只……呜……只有莲二前辈也可以……呜……要每天见……”
“哼嗯,如果你是如此期望的话……”柳莲二轻笑一声,拥紧了怀里的少女,“我保证。”
怀中的少女猛地一震,复尔大力地点了点头。柔软的银发摩擦在他的胸口,让他从皮肤到内心都温暖了起来。柳莲二轻拍着TOKI的背,少女的啜泣声也在他的安抚下渐渐地低了下去。他抬头看着被夏风翻动的窗帘,一直张开的双眸也慢慢地闭了起来。
就这样过了许久,TOKI终于安静了下来。她有些不安地动了动,从柳的臂弯中露出了一只金色的猫瞳……
“莲二前辈……”
“嗯?”
“我……呜……鼻涕要流出来了……”
“时之介……怎么说你好呢……”柳莲二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让人无力的孩子,真是破坏气氛的专家。看来这方面的资料,他还是有所不足啊……
——不过这样就行了,这样就足够了。
这个一直以来都保持着极大压力的少女能够宣泄出来,就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哪怕她只是在他的怀里得到一点点的放松,都能使他的担心稍稍地安定下来。虽然他们离开了网球部,但并不意味着结束。只是一年而已,到他们升上高中二年级的那个春天,她就会踏着樱花雨与他们再度重逢。
后记
时值三月,暖融融的阳光铺满了被樱花树包围住的立海大校园。所有的植物都抽出了嫩绿的新芽,而樱花树上也挂满了含苞待放的花蕾。在经过十几天、也许更短的时间,这些粉红的小精灵们就会从绿萼中挣脱出来,随着春风飞满整个校园。
校门直对着是一条长长的道路,载着并排的樱花、银杏的道路尽头,是一座挂上了彩球和飘带的建筑。许许多多穿着深蓝立海制服的少年少女们簇拥在建筑前,或是欢笑或是流泪地互相道着感谢的话语。在他们身旁有一块一人高的看板,挂着彩条的看板正中上书着几个厚重的大字……
——卒业式。
这个看板本来是摆在了最醒目的地方,但目前的状况却是被一群身穿黄色运动服的少年们团团围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的存在。虽然有路过的教矢次三番地想要让他们让开道路,但是他们在走开了不到一分钟之后又重新聚集了起来。这让教师们头痛的三十多人,就是立海大最负名誉的社团——男子网球部。
为首的有着黑色卷发的少年焦躁地在原地走来走去,时而挠头时而顿足,像是在纠结着什么。他身旁的少年们虽然没有他这么急躁却也安静不了多少,纷纷紧盯着这桩建筑的大门,像是生怕错过什么。就这样过了许久,一位头顶有着一撮翘起发梢的红发少年似乎等不下去了,走上前去询问起那位黑发少年来。
“切原部长,监督怎么还不来啊,卒业式都已经快要结束了……”
“我怎么知道啊!”海带头少年抓狂地揉了揉自己的乱发,“那个混蛋鬼之介,部长他们就快要出来了,现在居然还不出现……可恶!我真想把她……”
“真想把我怎么样?”阴恻恻的声音在他耳边出现,那阵凉风甚至吹到了他的脖子上。
“当然是……呜哇,鬼之介?!好险好险……”切原猛地一个激灵,在看清来人后又低声嘟囔了几句。他瞬间又反应了过来,指着一脸悠闲的少女爆喊,“你没看看都什么时候了,怎么才来啊!!再晚的话部长他们就该出来了!”
“呵呵,我们已经出来了噢!”一群手中提着装有毕业证书、相册等物的少年从TOKI身后跟了上来,为首的紫发少年笑眼弯弯地对切原说道:“赤也,总是这样毛毛躁躁的可不行啊!”
“赤也,太松懈了!”
“部、部长?!还有副部长也……”切原赤也看了看TOKI,又看了看幸村和真田,最终指着TOKI不满地说:“为什么你会和部长他们一起来啊,明明说好在这里一起等的!”
“啊嘞,我没有说过吗?”TOKI晃了晃手中的发言稿,笑得一脸无辜,“本次卒业式,我是在校生发言代表啊!”
“完全没有说过……”网球部众人腹诽。
“哼嗯,这才叫惊喜不是么?”TOKI轻笑一声,抬起头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了花香的空气,“天气真好,我也好想毕业啊……不如我也跳级毕业吧!”
“你就乖乖的呆够最后一年,网球部还需要你看着呢。”丸井敲了一下TOKI的脑袋,顺势在那团银发上揉了两下,“最重要的是,要看着我们的‘切原部长’不要让他乱来,不然网球部总有一天要败坏在他的手上啊!”
“丸井前辈,太过分了……”切原装模作样地抹了抹眼泪,对丸井撇了撇嘴。
众人看着切原这耍宝的表情,纷纷哄笑了出来。已经卒业的少年们看着后辈们的举动,笑容中有多了些宽慰和安心。今年三年级的10个免试直升高中名额,7个都被网球部所占了。也就是说毕业的所有正选,都是新一届的OB成员。不用参加入学考试的他们,从明天起便是立海大附属高中部的学生了;而中等部,在卒业式后便成了过去。
全国大赛三联霸已经完成,他们的中学生活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被留下来的切原赤也。立海去年参加大赛的正选,除了切原之外已经全部毕业了。从今之后的比赛,有全国级水平的也只有他一人了。虽然TOKI还会在旁辅佐着他,但是对网球部有着深厚情感的他们,始终还是放心不下。
“赤也,从今天起,网球部就要靠你了。”一直微笑着看着他们互动的幸村忽然开了口,虽然凛了神情但声音却有掩饰不住的温柔:“我们七个人都毕业了,开学后你就是三年级的前辈。没有我们,你一个人知道该怎么做吗?”
“部长……”切原呆呆地看着幸村,站直了身体大声说道:“带领网球部夺下四联霸!”
“呵呵,很不错的气势。”幸村伸出手,拍了拍切原的头顶。他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捏紧了手中的纸袋,“从今往后的训练中,真田不会再训斥你,莲二不会再开导你,我也不会再监督你……大概,也不会有一起偷懒、一起受罚的前辈了……即使如此,你也不要忘记自己的目标,不要违背自己的誓言。”幸村抬起了头,对着切原身后的少年们微笑着点了点头,“还有部里的大家……一直以来辛苦你们了。从今往后,也要努力的保持住王者立海的声望,可以吗?”
“是!幸村部长!!”
“呵呵,我已经不是部长了。”幸村听着少年们的齐声呐喊,弯了眼角,“说起来,你一次也没有叫过我‘幸村前辈’呢,赤也。”
“部长就是部长,毕业了也是部长!我、我一辈子都会叫你部长的,部长!”切原红了眼眶,连忙掩饰地低下了头,对已经毕业的少年们鞠了一躬,“部长,真田副部长,还有前辈们……多谢你们的照顾!!”
“哎呀,真不像是赤也会说的话喏!”仁王抱着肩膀邪邪地一笑,碰了碰搭档的肩膀,“意外的可爱嘛,你说是吧柳生!”
“没什么不好的啊,切原君一直都很率直的。”柳生看着一直低着头鞠躬的切原,朗声笑了出来。
“没关系啦没关系啦!高中部离这里又不远,没事了还会去请你吃蛋糕的噢!”丸井眨了眨眼睛,吹出了一个紫色的大泡泡,“……由杰克来请。”
“又是我请吗喂!”桑原习惯性地回了一句,又摸了摸光头笑眯眯地改口,“啊,没关系,随时联系我就行了。要加油啊,赤也!”
“嗯,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松懈,这是王者立海的规定!”真田抱紧了双臂,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