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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说曲无忧把自己软禁了起来,沈无岸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当初他被下了药昏迷不醒,曲无忧就是这个皇宫里最有权力的人了,就连身为太子的沈离都不能随意忤逆于她,要不是怀里的人及时出现,只怕小家伙都难逃她的魔掌!
想到这里,沈无岸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后果还真是不堪设想!先不说他们父子两个的安危难以保全,整个大梁朝都会因此产生动荡,百姓们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稳的日子,怕是又会因为皇位的争夺,而陷入无休止的战争之中!
幸好,他有贵人相助。
所谓的贵人,自然就是此时躺在他怀里自责的人儿,沈无岸低下头在她发顶上亲了一下,劝慰道:“好啦,不要再自责了!我还应该要感谢你呢,如果不是你及时出现揭穿了曲无忧的阴谋,现在的皇宫还不知道乱成什么样子了呢!”
曲无容点点头,其实想起来她也后怕得很,好在她多长了一个心眼,还算及时地制止了这场灾难的发生,应该也算是将功补过了吧。
这么想着,曲无容心里便好受了许多。
见她的脸色好了一些,沈无岸又问道:“对了,你是怎么处置那个女人的?”
洛千琮说得一点儿都没有错,依照大梁的律法,曲无忧胆敢谋害君王,这的的确确是要诛灭九族的大罪,可是他既然又说了后面的那一番话,那就说明曲无容并没有这么做,所以沈无岸很好奇她是怎么处置曲无忧的。
“她让我差点儿就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我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曲无容冷下声音说道,“她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她那张脸,所以我就让人毁去了她的容貌,然后又赐了她一盅鹤顶红,让她择日自裁了。”
听完她的话,沈无岸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小容儿,你的心还是太软了!”
如果换做是他,绝对不会就这样便宜了曲无忧这个毒妇,让她自裁实在是太轻了,至少要让她在大理寺里脱掉一层皮,受尽百般的折磨,这样方能解了他的心头之恨!
曲无容闻言仰起头看着他,“你是不是怪我放过了曲家人?”
其实她很明白,曲无忧所犯下的这个罪行,依照大梁朝律法是要株连九族的,可是她重生一世毕竟也姓了曲,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那些“家人”们都送了性命呢?这里面有多少人是无辜的啊!
“没有,我怎么会怪你呢?”沈无岸轻轻地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是不忍心看着那么多无辜的人为她陪葬罢了。”
“是啊!”曲无容叹了一口气,“虽然曲家也有不少人都做过坏事,但毕竟大多数人都是无辜的,一下子要夺走这么多人的性命,我还真是做不出来呢!”
沈无岸收紧揽住她的手臂,“我觉得你这么做是对的,你想想看,如果真要诛灭九族的话,那你跟我不都在被牵连的其中吗?”
他这话倒是一点儿也没有错,曲无容毕竟是曲家的女儿,若是整个曲家都被判诛刑的话,她自然也不可能会逃得过,那身为她丈夫的沈无岸当然也在被牵连之列,试想谁又敢对一个皇帝行刑呢?
听到他这么说,曲无容心里便也释然了,“好在曲孝良最看重自己的面子,女儿做出了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即使没有株连到他,他也没有什么脸面再继续留在朝中做官了,我听说他悄悄地带着全家人离开了天都城,没有了国丈的身份,相比他们以后只会夹着尾巴做人,再也不会惹出什么事端来了!”
沈无岸赞成地点点头,“曲孝良也算是个识趣的人,知道即使留下来也讨不到什么好去,倒不如远远地离开这里,不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他们或许能够活得更加自在一些也说不定。”
“那就不是我们应该关心的了!”曲无容轻叹道,她能做的都已经做尽了,也总算是没有辜负原来的“曲无容”被她占了身体的恩情。
听到她叹气,沈无岸忍不住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头,“既然这件事情已经解决了,那就不要再为那些不相干的人浪费心神了,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就好好地过我们的日子,再也不分开了!”
“嗯!”
325 一家三口
把曲无忧的事情交代清楚之后,曲无容心中的一块儿大石才算是放下了,她这几日总想着该怎么跟沈无岸说这件事情,如今全部都说了出来,她觉得自己的心情是前所未有的舒畅。
接下来两个人说了一会儿别的,便准备熄灯就寝了,可就在沈无岸准备起身叫人进来把灯烛吹熄的时候,却听见寝殿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因为脚步声离得还比较远,所以一点儿功夫也不会的曲无容自然就没有听见,不过看着沈无岸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难看起来,她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沈无岸回过神,又重新躺回了床上,把被子往两人身上一盖,“我们还是赶快睡觉吧。”
曲无容虽然觉得他的反应很奇怪,却也没有继续问下去。
只可惜还没等两人入睡,殿外的脚步声就渐渐变得清晰了起来,曲无容这个时候也隐约听见了,她伸出手轻轻地推了推身边的人,“你有没有听见,好像有什么人朝着这边过来了?”
“不要管他!”沈无岸的回应是拉着她又往被子里钻了钻,“反正阳春她们都在外面,自然会解决的。”
听到他这么说,曲无容便不再操心了,在他怀里重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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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被沈无岸寄予希望的阳春和白雪,并没有如同他所希望的那样,“解决”了半夜前来叨扰的人,不一会儿寝殿的门便被人从外面推开了,随后一个小小的身影小跑了进来,寂静的寝殿里发出一阵“啪嗒”、“啪嗒”的声响。
沈离熟门熟路地跑到龙床前面,撩开低垂的纱帐问道:“母后,您睡着了吗?”
听见儿子的声音,曲无容几乎是立刻就从床上坐起身来,朝着只露出了一个脑袋的小家伙招了招手道:“离儿你怎么这么晚跑来了?快到母后这里来!”
沈离依言从纱帐外面钻了进来,趴在她怀里撒娇道:“母后,我睡不着。”
“为什么睡不着呀?是做噩梦了吗?”见他手里还抱着自己的小玉枕,曲无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被噩梦惊醒了,抱住他心疼地问道。
“嗯。”沈离点点头,“我梦到了一条蛇,好恐怖!”
听到他这话,在一旁装睡的沈无岸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心想儿子你是不是忘记了你两岁那年在御花园里玩儿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钻来了一条草蛇,当时身边的侍卫们都吓得半死,生怕你会被那条蛇咬到,结果你却随手从地上捡了一根儿树枝,不偏不倚地钉在了人家的七寸上,你现在说你会因为梦到蛇而被吓得睡不着?鬼才相信呢!
可惜曲无容虽然不是鬼,却也相信了儿子的这番说辞,抱着他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口中柔声安慰着:“离儿不怕,只是做梦而已。”
沈离搂着她的脖子继续撒娇,“母后陪着我一起睡好不好?”
此言一出,沈无岸再也顾不得继续装睡了,腾地一下坐了起来,顾不得落在腰部的被子便瞪着眼睛回绝道:“不好,你想都不要想!”
“咦?父皇您还没有睡着吗?”没想到他居然也听到了自己的话,沈离先是眨了眨眼睛,随即不满地扁起了小嘴儿,“为什么不行?母后回来了这么久,都还没有陪着我一起睡过觉呢!”
“因为父皇生病了,你母后要陪着父皇啊!”沈无岸这话说得一点儿都没有不好意思,反正他生病的事情是真的,这么说也不能算他撒谎不是?
“父皇您明明都已经好了!”沈离不服气地反驳道,前几日他父皇病得连床都下不了,所以就算是他很想让曲无容陪着自己,却都还是强忍住了没有提出来;可是今天他父皇都已经能够下床吃饭了,说明他的病已经好了,怎么还要母后继续陪着他呢?难道就不能让母后陪自己一次吗?
听着他们父子两个互不相让地争来争去,曲无容除了无奈之外,再也找不出别的词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了。沈离年纪还小也就算了,可是沈无岸都已经是那么大的人了,居然还跟一个小孩子争风吃醋,他还能更加没有风度一点儿吗?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白了一眼身边的人,然后抱着怀里的儿子站起身来,“走,母后陪着离儿一起回去睡觉。”
听到她的话,沈离既开心又得意,趴在她背上直冲他父皇吐舌头,哼哼,父皇仗着自己是大人,每次跟他抢母后都能赢,这回总算是让他赢一次了吧。
没有想到曲无容真的要撇下他离开,沈无岸愣了一下,等回过神来的时候,母子两个已经走远了,他急急忙忙地掀开被子追了上去,“喂,你们真的打算就这样丢下我一个人不管了啊?”
曲无容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脚下的步子却丝毫没有停下来,“反正你的身体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今天晚上你就一个人睡吧。”
听到这么绝情的话语,沈无岸的脸顿时垮了下来,“能不能商量一下啊?”
“商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