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是白痴啊,不会等凉一点再拿啊?”不知道为什么,对着萧程,一着急第一反应总是直接开骂,怎么好象他是我儿子似的。
“你很喜欢喝冷的?”他瞪我一眼,抽回手,跑去水龙头上用冷水冲。
我听厨房里哗哗的水声,心里有说不上来的滋味,这个男人真的要履行他的诺言,无论怎样,他有这个态度,都是一件窝心的事,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点高兴不起来。
他走回来,看我呆呆的盯着稀饭。
“怎么不吃,太淡了是吧?没关系,这还有别的。”
他打开塑料袋,里面是永和豆浆的油条、煎饼等等一大堆东西。
可能是昨天没休息好,闻到油腻的气息传过来,我突然有点儿恶心,赶紧低头喝了口稀饭,压了下去。
“你傻了?买这么多,你把我当猪喂哪。”
萧程愣了一愣,立刻理直气壮:
“废话,你这么挑剔,谁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东西,见样买一份,你不吃我吃。”
我很挑剔么?木木经常嘲笑我像饕餮似的,一点不挑食,什么吃的都可以接受。
可是这样不合理的指控,为什么突然让我哑口无言?
我只能保持沉默,一口接一口喝着稀饭,萧程在我身边坐下来,伸手拿了杯豆浆,眼睛却看着我。
“成雅。”
“嗯?”
“我想……我会和你爸妈提,把我们的事告诉他们……”
“噗——”我一口稀饭差点喷到桌上。
萧程的表情有点愤怒:
“靠,你这是什么反应!”
我这反应?我还想喷血咧我!
“萧程,你是不是想害死我?”拿了一张餐巾纸抹了抹嘴,我瞪着他。
“害你?我这是对你负责!”
“负责?谢谢了。我爸妈要是知道了!呵,那你就等着瞧好吧!我也别在这混了,直接卷卷铺盖等着被他们揪回家得了。”
“什么年代了,你别把他们想的这么保守,何况对方是我,是我哎!他们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有什么好不放心的!”
“就因为是你,更加不可饶恕,你不知道什么叫兔子不吃窝边草吗?”
他轻蔑的动动唇角:
“这种P话你也好意思讲出口,我就高兴吃你这窝边草,它能拿我怎么着!”
我有点不爽,可能他刚刚的口气过于轻佻,我不太喜欢这腔调:
“别这么讲话,小流氓似的。”
脸还没冷下来,就撞到萧程更加不正经的笑容:
“是吗,这就像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椅子“啪啦”一声,接着整个人都被他抱在怀里。
我怔住了:
“你干吗?”
他在我背后,嘴唇贴近我耳朵:
“给你展示一下,什么才更像。”
又说:
“你不知道么?成雅,男人早上的欲望更加强烈呢!我记得,我昨天都没有做完。”
我以很尴尬的姿态被他拥在怀里,手里还握着一个勺子,勺子上还有粘乎乎的红豆稀饭。
怎么办?难道用勺子去敲他的头?
他的嘴唇开始轻柔的在我耳边颈间游走,我就这么听着他越来越粗重灼热的呼吸,捏着勺子,直到上面的稀饭都冷凝成固态,勺柄却被我捏的滚烫。
我深吸一口气,以尽量平静的口吻开口:
“萧程,你别这样。”
他低沉嘶哑的声音响起:
“那么,你想我抱你去床上?”
“哪都不去,就在这儿,接着刚刚,咱们谈谈。”
“去床上谈也一样。”他开始试图抱起我。
“那个……萧程,把昨天晚上的事忘了吧。”终于说出口了,却一点都没感觉轻松。
他的动作一滞,静默中我清晰的听见身后的呼吸声变了,仍然沉重,却不再是出自于欲望。
“你说什么?”
“我知道,昨天那件事之后,咱们可能不能像以前那样,但日子久了,总会……”
“你胡说什么!你让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可能吗?”他粗暴的打断我。
我掰开他的手,回头看着他:
“萧程,说真的,我不需要任何人对我负责,我是个成年人,昨天的事我可以对自己负责,发生的事就发生了,但不说明就要影响将来的生活,你的生活,还有我的生活,你明白吗?”
“哼!”哼是什么意思?一大番书面语说的我已经很累了,他还要给我来这么一声。
我刚要再开口,下巴一痛,被萧程捏住了,他紧紧盯住我:
“是因为林哲?”
我愣住了,该怎么说呢?
“不说话了?是因为他是吧?你还是希望将来的生活里有林哲是吧?”大哥,你捏着我下巴呢,我能讲什么话。
我没法讲,其实不是因为林哲,经历昨天那个留下黯淡记忆的平安夜之后,要是我还对林哲有什么想法,未免也太不切实际了,他都快当新郎了吧?
当然也不是因为那么无聊,跟萧程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而是想到跟他在一起,做一对情侣,天荒地老的厮守的那种关系,就感到极其疏离,怎么也找不到一点感觉。
的确,我很喜欢他,但不是那种喜欢,为这种事一辈子跟他绑在一起,我是不愿意的,也为他不甘。
这些我怎么和他解释呢?跟这个咬牙切齿、清秀的面孔都扭曲起来的男人解释?
下巴的疼痛轻了,他松开我了,那个笑眯眯的萧程却没有回来。
“你为什么不能忘了他?你为什么就不能忘了他?你到底要我怎样?”
我艰难的开口:
“萧程,这不是你的问题……”
“不要我对你负责是吗?好,那你对我负责吧,为我这么多年……呵,算了,说这些,真TM可笑。”他冷漠的微笑起来,目光锁住我:
“成雅,你给我记得,你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想都别想。”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说完这话,就拿了外衣,摔门而去。
这这这……叫什么事呀?谈判破裂,这个男人叫我对他负责?!
以前听到这话我一定会笑不可抑,可我现在一点笑不出来。
电话
两天后我接到一个,听到对方声音时心先是提了一下,渐渐就放了下去。
是萧程,恢复了轻松语调的萧程。
只是恢复了平日的语调,声线却变了,沙哑的很:
“成雅,我病了。”
“啊?”
“感冒。”还在那边重重咳嗽了几声。
“严重吗?”我的心微微揪了一下。
“严重啊,再不见就见不着我了。”
“去你的。”
“说真的,成雅,你就来探望我一下嘛!”口气竟然有几份撒娇。
“……”
“成雅,你不用这样吧,不见得朋友都做不成了?”
我听他的声音低沉下去,然后轻微而压抑的咳嗽,心里不忍:
“好吧,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带。”
“无所谓,你把自己带来就成。”这话听起来真够别扭的。
放下电话后,发现一张放大的脸凑在我面前,我吓了一跳:
“吓!木木,你干吗?”
木木尖声怪气地学花痴:
“男人!我听见了男人的声音!”
“男人男人!是你们家郑为,爽了吧?”
“去!你把他撬走倒好了,烦的我!”
“大姐,我还想多活几年,拜托你不要一天到晚在我面前扮甜蜜好不好?”
“唷,那你也甜蜜一个我看看,说真的,千里之外我都听见了,电话里那人声音不错,有磁性,性感哦!”
废话,你感个冒试试,肯定也特有磁性。
“成雅,我看你就老实招了得了,圣诞节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关机了!跑哪鬼混去了?”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手机都是自动开关机,第二天早上起来看明明是好好的,肯定是萧程什么时候背着我关了。
“鬼混?我一个人真跟鬼混去啊?还不是早早上床蒙头大睡,当然要关机。”真成精了,说谎脸红都不红。
木木狐疑的看着我:
“人小鬼大的,对了,要真没有,我们家郑为上次说的那个刚调来的帅哥你可要考虑一下。”
“好,好。”我收拾东西,下班了,还得去探望病人,忙的我,先随口应应再说。
“你别不当真,这个帅哥刚进他们公司,他们公司女孩的穿衣水平立马提高一个档次,连周边报亭时尚杂志的销量都翻了一番。”
我忍不住笑了:“这么神奇?”
“可不是?我告诉你,也就是我们家郑为跟他熟,你这叫近水楼台懂吗?”
“懂,懂,那个,木木,我先走了啊!”
她还在自顾自念叨:
“当然他这两个月出差去了,得等上一段时间,哎,成雅,怎么跑了?”
疼
作者留言 这几章把我虐的,一夜没睡好,脑袋里都是成雅萧程林哲,看这文写的,连我自个儿一块虐了~~
我提着一煲粥站在S大9号男生宿舍楼的楼下,踟躇着,妈妈呀,怎么忘了萧程还住寝室的,估计不会给我上去吧?要不把这粥放在门卫那,再打个电话给萧程?可想到萧程听到我要来时的欢欣,实在不忍心一个电话就把他给打发了。
粥冒出淡淡的香气,不是红豆粥,是鸡粥,特意让人少放了味精,清淡而爽口。
快做决定!粥都要冷了!站这里傻的不行。
正在这时,我看见一个女生,货真价实的一个女生,穿着白色羽绒服,长头发,大摇大摆旁若无人的走进了这栋楼。
我揉揉眼睛,是人吧,总不会是女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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