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深梦长君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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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梦长君不知-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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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会是谁?谁知道她从纳尔维克回来了?云深站在门边,细细地听着那敲门声。

那人每一次敲的时候,都是连续不断地敲三声,声调从低到高再到低,就像是连成了节奏的花鼓声。

云深的心微微抽搐,仿佛可以想象那男人一身黑衣,清华无双地站在门边,屈起修长的中指,轻轻地敲着门,脸上有温文尔雅的笑。

这是她和君知萧的约定,年少的时候,为了区别父母和君知萧到底是谁来她的房间,她就和君知萧定了这样的规定。

要是父母亲来,她就乖乖地把房间里面那些被父母认为是乱七八糟的东西收起来,当一个乖乖女。

要是君知萧来,她就变本加厉地倒腾着房间,那少年就会任劳任怨地跟在她的身后,为她收拾好一切。

她的眼睛有些湿润,往事里的她太过于生动明快,再看看现在死气沉沉的自己,已经变换了筋骨血液。

她伸手拉开门,外面的风霜从那长廊里灌进来,她紧了紧身上的毛毯,面前的男人一身黑色长风衣,发上和肩膀上,还落了少许的雪花。

走廊里的灯光沉抑,她借着那暗光去瞧他,男人清扬的轮廓阴霾而且淡漠,那凤眼微眯,晕了光,醉了般看着她,隐约间,她竟然看到了他眼底的恨意。

原来这些年,这个男人还是恨着她的,就如同她恨他一般。

君知萧背光站着,也不说话,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她,气氛有些压抑,她感到冷,不知是因为那霜雪,还是因为他冰冷而且隐忍的眼神?

她默不作声地转身朝卧室里去,似乎明白了这个男人来这里并不是为了和她说些什么,只不过是心中还存在念想罢了。

可是,她还来不及迈开脚步,男人的手就横过来,抓着她的胳臂,把她拉进了怀里,她有些猝不及防,活生生地撞上了他结实的胸膛,脸有些疼。

他的身上沾了雪,很冷,她抖了一下,男人立刻拉开了披风,把她紧紧地捂在胸膛里,生怕她冻着。

他的怀抱很温暖,那温度炙热得让她险些落泪,七年了,阔别了七年的怀抱,她终于是再度回来了,这个男人身上的温度,还是一如既往。

他把头搁在她的肩膀上,呼吸热烈地喷洒在她的脖颈上,云深才发现,这个男人的呼吸中,有酒气。

如果不是因为喝了酒,他大概是不会到这里来的吧,云深自嘲地笑,大冷的天,丢下如花似玉的未婚妻跑来这里,不是他君知萧应该做的事情。

“深深,你可真够狠心。”男人的声音仿佛淬了一层的酒气,都有了微微的醉意,沙哑蛊惑:“竟然真的还和阿然纠缠不清。”

说到最后的那句话的时候,他的语气有了一些的变化,哀怨而且有恨意,一字一顿说得清晰无比。

云深的心咯噔了一下,想必是他知道了前些日子她和纪柏然之间的事情了,才会这么颓废地跑来质问她。

“原来你还是关心这些的。”她有些自嘲地笑,想起纪柏然的时候,她都会恨得心尖都在疼,疼得她的笑容,都带上了痛意。

君知萧有些激动地扣住她的头,把她死死地捂在胸口,急切地说:“深深,你这是在折磨我,我怎么可能不在乎?”

男人的声音透着几分的疲倦,几分的惆怅,更多的事痛心,仿佛没有一个词语,能准确地表达出自己的心情。

云深很想大骂一场这个男人,既然在乎,那么这些年,她几乎活不下去的时候,他在哪里?

既然还爱,那么,怎么舍得她卑微得几乎找不到自己,怎么舍得她一个人难过和伤心??

开始,这般场景之下,她却什么也骂不出来,对于君知萧,她总是有几分的心软和妥协。

她还是冷静地开口:“折磨吗?这七年,我受的折磨不比你少,你应该觉得很公平。”

她努力地克制住心中那汹涌的情感,想要用最理智的方式去和这个男人讨回那七年的煎熬,却发现,那所谓的理智,总是轻易地被君知萧击碎。

“不,云深,永远也不公平,我们之间,谁分得清楚是否公平?”他扶着她的肩膀,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眼睛,她看见,男人的眼眶,有些压抑的暗红。

“深深,你不应该回来的,我看不得你和别人在一起,只有留在我的身边,我才放心。”他的声音逐渐地低了下来,柔和中,带着凄切。

云深觉得愤恨,为什么在一起的话,时隔了七年,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才肯说?他身边有如花美眷,还说什么在一起的话?

“你喝醉了。”她偏过头,不看他的眼睛。

君知萧却硬是捧着她的脸,让她和他对视,喃喃自语般开口:“深深,我已经醉了七年了,怎么再敢醉?深深,你也一样忘不掉我们的过去的对不对?”

浮生长恨欢娱少。(二)

男人的声音有些激动,问着她是不是也是和他一般,没有忘记他们之间的所有的过往?没有忘记,就表示,他们还有爱。1

云深看着面前男人阴沉热烈的脸,有些恍惚,仿佛有一场时光穿越,七年一觉总是梦,而那些生离死别,只不过是红尘笑谈,她并没有亲自经历。

眼前的这个男人,还是爱她如命。

他又把她抱进怀里,云深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纪柏然也说过,她不应该回来的,这个男人把她抱得太紧,她流出来的眼泪,沾湿了他的胸膛。

胸膛疼得厉害,她揪着自己的胸口,嘶声:“我是忘不了,可是,你什么也不能给我。”她的话语残酷而且现实,君知萧的身体僵了一下,云深感受到了,站不稳,顺着他的身体滑跪在地板上,捂着胸口缩着身体槎。

“萧,你知道吗?我也会心痛。”她的声音本来就低哑,加上哽咽,就更加的低哑,句句滴血。

他就跪在她的面前,把她小心翼翼地拥进怀,抚着她的背,在她的耳边呢喃:“深深,我们重新开始,才能分减疼痛。”

男人的声音如蛊如媚,字字成呓语荣。

云深和君知萧在一起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就被熟悉他们的人知道,也不过是短短几天的时间,所有的事情,都开始发生空间变换。

但是所有人仿佛都在刻意地去避免谈论这件事,都在努力地遏制住云深和君知萧旧情复燃之后,对他们的影响。

难得的保持着统一的缄默。

云深觉得有些嘲讽,这个时候,纪阑珊竟然还能忍下来,有时候她在想,要是不是因为君知萧,她说不定,会和那个女人成为朋友。

在所有人的缄默中,那平静之下似乎正在酝酿着一场的暴风雨,而云深,唯有云深,最为镇定,他们不爆发,那么,她又何必去理会?

她还是君临国际派到长风国际的合作代表,作为长风国际和君临国际合资开发的南城愉景湾的房地产的负责人,云深更多的时间是待在工地里。

云深是明白苏生的想法的,作为一个外国企业,要想进驻中国市场,必定要先在国内打响君临国际的名气,和长风集团合作,苏生也只是抽取少数的利润,才能这么容易地促成双方的合作。

也许未来的几年,苏生很快就可以完成夙愿,来到锦城,体会自己的母亲口里所说的,这片美丽的土地。

所以,她才那么谨慎小心地护着和长风国际的合作,不想让苏生的心愿落空,她欠他的太多了,需要慢慢地还。

偶尔君知萧会来接她去吃饭,晚上下班后,和她回她的公寓,他们和过去一样拥抱,睡觉,说该说的事情,做该做的事情。

都缄口不提过去,仿佛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分开过。爱夹答列

云深站在制高点,看着不远处已经搭架兴建的楼房,一眼望过去,延绵至海滨,她看着莫名地就笑了。

“云姐,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开心啊?”顾琳手里捧着文件夹,看着一向深沉寡淡的女子竟然痴痴地笑了,觉得有些惊悚。

她从三年前开始跟云深的,那个时候她在挪威留学,不过是偶然的一次机会,得以进入君临国际,知道她被分给了云深,开始的那一段时间,顾琳总是可以看见那些老员工看她的时候,有些同情。

起初她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后来慢慢地,也就懂了,用铁娘子来形容云深,一点也不过,她看起来瘦弱,做起事情来,却雷厉风行,手段狠厉不比男人差,奴役自己,也奴役身边的人,所以一年之内,她的身边就换过二十多个秘书。

别说像此刻这样痴痴的笑,在当时,云深几乎是不会笑的,每一次她陪着她去应酬的时候,云深给她最多的印象,便是最能喝醉。

当时公司里就已经有传言,说云深是总裁苏生的情人,她是靠这层关系才节节高升的。

可是,只有跟在云深的身边多年,顾琳才知道,云深有多努力,云欢总是最后一个离开公司,把每一件事都做到最完美,或许她上升快,有那么一点苏生的关系,可是,顾琳知道,她更多的是,靠自己的努力。

苏生确实很疼云深,云深说自己颓废了太多年,必须比任何人都要努力,顾琳是无意间听见云深这样和苏生说的,苏生是懂她的。

虽然每一次都陪着她加班拼命,都在她忘了吃饭的时候送上饭,在晚上加班后押着她去吃宵夜,在她难过的时候第一个出现,但是他尊重她,是极少干涩云深的工作的。

云深需要时间和实力来证明自己还活着,这是有一次顾琳实在撑不住了要请辞的时候,苏生和顾琳说的,他和她说起了刚遇见云深的时候的事情。

也就是那一次,顾琳就决定不走了,有过生离死别的人,才能懂得生活,跟在她身边,必定是不会吃亏的。

时间也证明了顾琳当时的决定是对的,这三年,她付出了多少,云深便给了她多少的回报。

跟在云深的身边久了,顾琳也就逐渐地和苏生熟悉了起来,有一次酒会上,她提着酒杯敬苏生酒,当时酒酣耳热之际,很多话都是无忌讳的。

顾琳当时一时兴起问苏生:“苏总,公司里的同事都说云姐是您的情人,我一直很好奇,既然是情人,云姐为什么还是那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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