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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婷一直沉默地站着没有说话,刘媛高昂起头,走过对方的身旁时,她故意用力地撞上对方的肩膀,李婷向后踉跄了两步,险些摔下台阶。
“活该!”
刘媛冷笑,回头看她一眼,趾高气昂地走远了。
淡淡的微风轻轻地吹着林荫道旁的树叶,来往的学生也不知是何时离开了这里,李婷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刘媛的背影,她的目光深邃起来。
“纸包不住火吗……”
仿佛是喃喃地自言自语,飘忽地如风一般让人抓握不住。呆站了良久,李婷转过身,眉头却忽地皱了起来,她扭过头,目光穿过林荫道骤然望向道外的一棵粗大杉树。
茂密的枝桠被风吹得“沙沙”轻响。
一条斜长的影子斜映在地面上。
“谁——?!”
李婷脸色一变,反射性地大喊一声。树后传来一些窸窣的摩擦声,斜影微微在斑驳的草地上晃动。由于树木的遮掩,她始终无法看清树后的状况。影子渐渐向后退去,李婷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林荫道,远处偶尔路过的学生惊讶地看向她。
好像只是幻觉,她微怔地在树前站住。茂密的枝桠依旧摇曳,仿佛能被风吹得轻飘起来。没有任何不妥,斜影消失了,树后竟是空无一人!
快速地环视四周,远处的操场上奔跑着学生们踢球的身影,旁边的篮球场上也有不少同学在组队比赛,湖边的长椅旁坐着几个看书的女生,折出林荫道的大路上只有不时穿梭来往的老师和学生……
没有任何人靠近这里……
一切正常……
李婷困惑地低下头,凝神看着那片曾映出斜长阴影的草地,微风吹得草尖都向一个方向倒去。突然,一抹亮光映射进李婷的眼里,她怔了怔,迅速蹲下身子,伸手从草地上将那抹光线捡起。
鱼线,竟然又是一根透明的鱼线!
眉头忽地拧紧,李婷拿着鱼线的手指死死抽紧。巧合吗?她心里正想着,却忽然发现鱼线的一头好像还沾着什么东西,迎着阳光仔细地看了看,身体却在下一瞬僵住了。
这个是……
与此同时,刘媛方才跟她所讲的话也仿佛一道闪电在她的脑海中炸开!
难道……
她猛地站起身,攥紧手中的鱼线,头也不回地朝着教学楼的方向跑去! 。。
第二章
午间的教室欢声笑语。
窗外阳光有些刺眼地透过玻璃斜射进来。
……
她是杀人犯,逍遥法外的杀人犯!
……
周暮站在窗边,镜片被反射得一片光白,隐隐透出一股寒意。夏秋水有些意外地睁大眼睛,直直地看着她,突然夏秋水又把脸扭到了一边。
周暮奇怪地皱起眉:“秋水……?”
肩膀微微地颤动,终于还是压抑不住,夏秋水很不给面子的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旁边有同学看过来,周暮很不高兴地瞪她一眼:“喂,你笑什么?”
没有回答她,夏秋水只是强忍着笑意冲她摆了摆手,然后直起身,就向着自己的座位走去。经过讲台时,她敛住笑,侧头看向白羽,他没有看着她,依然是含笑地对周围女生说着什么,微微皱了皱眉,她绕过前面的人,拿起自己书桌上的水杯,就从后门出去了。
开门时灌进来的风随手将书桌上的书本吹翻了几页。白羽抬起头,唇角似扬非扬地弯起一抹弧度。
楼道尽头的水房里。
洁白的瓷砖亮闪闪的,一排整齐的水龙头镶嵌在墙壁上。水房里很安静,只有两个学生站在水池边冲洗着饭盒。夏秋水前脚刚踏进水房,周暮后脚就紧跟了进来。
“喂,你刚才那是什么表情啊?”
好像还是很不死心,周暮依旧不满地追问着。夏秋水叹口气,回头看她一眼,很无辜地眨眨眼睛:“什么什么表情?”
后者立刻挑起眉来:“你不相信我刚才说的话吗?”
很意外,夏秋水突然沉默了。周暮一愣,歪着脑袋看着她。夏秋水盯着自己身前的水龙头一言不发,稍稍过耳的短发被阳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染出淡淡光晕,却又将她的面容隐没在了阴影里。
仿佛头一次见到这位转校生如此沉默的神情,周暮有些微微吃惊。良久,夏秋水伸出手,缓缓地将水龙头拧开,水流“哗哗”地流了出来。
“逍遥法外的杀人犯?”夏秋水将杯子放在了水池中,似乎重复着周暮在教室里所说的话,她微微一笑,转头看向周暮,“是不是有点危言耸听了?”
周暮怔了下,随即意识到对方果然还是不相信她,恼怒地说道:“我说的句句都是实话!”
夏秋水摇摇头,心平气和地说:“如果李婷真的杀了人,警察为什么不抓她?”
周暮不屑地冷哼一声:“这就正是李婷可怕的地方了,因为她是借刀杀人。”
“哦?如何个借法?”
“很卑鄙!真的很卑鄙!”
周暮用了一个极端的字眼,她愤愤地说,“我们班本来有一位同学叫许凡,她是一个很开朗的女孩子,人也长得十分漂亮,而且还是班长,可是她一点架子都没有,班里的同学都很喜欢她。因为李婷与许凡原本就是同一所初中的,所以关系也就比其他同学更亲密一些。像李婷那样冷漠的人,能有人愿意跟她做朋友就不错了,更何况还是许凡。”
夏秋水看向她:“这样说来,在那次抢劫案中死去的人就正是许凡了?”
周暮点点头,略有回忆地说道:“那次的校外抢劫,李婷也是当事人,可是她却出卖了好友……”
…………
……
傍晚,西北的天空一片灰暗的云层,时不时有一两道闪电远远地划在天边。寂静的街道亮着昏黄的路灯,几条稀疏的人影斜映在地面上,空气潮湿而阴冷。
李婷和许凡从公交车上下来,步履匆匆地往学校宿舍赶。
迎面吹来的夜风缠绵而刺骨。
“这是什么天气,放学出来时太阳还挂得老高,怎么只上了两个小时的英语提高班就这样了?”伸手将吹散的长发用一根皮筋系起来,许凡抬头望了望天空,远处的闪电似乎越来越近,隐隐还有雷声传来,“真是的,偏偏今天忘带了手机,要不还能让别人给咱们送把伞,现在只能快点走了,不然我们准成落汤鸡。”
李婷看看她,勾下唇角:“你那前天才新换的手机不是连上课时都不曾离手吗,怎么今天舍得不带了?”
许凡甜甜一笑,露出两个可爱的酒窝:“我不是充电了吗,所以就把它忘了。”
李婷不屑地瞟她一眼,没有说话。
两人快步地走着,浑厚的雷声“轰隆隆”地在头顶响了起来,许凡冻得有点鼻尖发红,她把手伸进口袋里取暖,不知是摸到了什么,她突然冲李婷美滋滋地笑起来。
李婷瞥她一眼:“你发什么神经,都要淋雨了,你还美啊。”
“当当当当……”
许凡哼哼着音乐,像变魔术似的将两条雀巢巧克力威化掏出来,在她眼前左右地晃着。
“看,这是老天爷知道我们还没有吃晚饭就又要淋雨,所以特意让我的口袋里有了它们,呵呵,我都忘了我是什么时候将这个放进口袋里的,现在好了,饥寒交迫,我们至少解决了一样。”将其中的一条塞给李婷,她笑着说,“到了今日我才发现,我这种随时随地都爱带零食的毛病是多么地可爱。”
许凡撕开包装,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李婷低头看向自己手中,昏黄的灯光照在红色的包装纸上,似乎有雨点落在了上面,李婷停下脚步,伸出手又试了试:“雨好像要来了,我们走近路吧。”
“近路?你说那条直通学校后门的胡同吗?”许凡抹了抹嘴,下意识地缩缩脖子,“可那条胡同昨天才坏了路灯,现在都快八点了,天又这样,平时走那里的人就很少,而且里面的路也不怎么平,我怕……”
李婷淡淡一笑,将她手上的书包拿了过来,冷声说:“既然这样,那你就去走大圈吧,我走小路好了。反正人淋湿了,洗洗、喝点热水也就没事了,书包我帮你带回去。”
许凡愣住。
李婷看她一眼,将那条雀巢巧克力威化又塞回到她的手中,转身闪进了黑暗的胡同里。
……
…………
周暮越说越带劲,可是却突然发现旁边的夏秋水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喂,你怎么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夏秋水冲她笑笑:“没有,我只是觉得这个李婷很不近人情。”
“不近人情?!”周暮撇撇嘴,情绪有些激愤,“她那就是嫉妒,人家许凡什么都比她强,她当然看着不顺眼了,这就是变态心理。她对你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你说一般人会对新转来的同学那样吗?”
夏秋水看看她,沉吟了一下,不着痕迹地将话题从自己的身上移开:“如此说来,这许凡同学也一定是追进去了吧?”
周暮深吸口气,狠狠地说:“她李婷把人家的书包夺去,人家能不跟着进去吗?再说,许凡那人最心眼好了,李婷非要走黑胡同,许凡能真的就撇下她不管吗?”
水龙头下的水流“哗哗”地冲刷着水杯。
夏秋水低头看向杯口渐渐溢出的清水。
周暮转身倚在水池边,突然哀怨地叹了口气:“唉……要是许凡没有追进去,那该有多好……”
水房里的几个别班学生从她们的身边走了出去。
夏秋水轻轻地将水龙头关掉。
“那么后来肯定是在遇到危险之后,李婷为了自保而将劫匪的视线转移到了许凡的身上,李婷卖友求安,而许凡命丧黑巷,李婷的双手虽然没有沾血,但她的行为却等同于杀人行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