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雪景……她当时为什么要放我走?”叶雨中心里隐隐地有了触动。
“不知道。”周围很诚实地回答,“她当时说是想息事宁人,可齐沁恺后来还是不肯罢手。少爷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小姐能咽下那口气吗?”说到齐沁恺,周围满怀恨意。事情都是她挑起的,崔雪景像撇清关系,可齐沁恺一直惹出事。
“所以后来你们就故意造成我假死?”
“不。”周围否认了,“其实一开始小姐是想让齐沁恺眼睁睁地看着你死,让她痛苦一辈子。可后来,却发现你还没死,于是先一步把你带走了。”
原来崔雪景真的想杀她,亏她刚才还对崔雪景有一丝……也罢:“所以,所谓的叶雨中的尸体是你们伪造的,甚至,你们也买通了那个验dna的医生。”
“你不笨啊,只是不愿意搅入这些复杂的事对不对?”周围笑了一下。
叶雨中没有做出反应,只是等着周围的下文。
“没错,到了这份上,我也不怕告诉你,齐沁恺那个验dna的医生也是被迫给出假报告的。”周围坦白。
叶雨中冷笑了一下:“你们到底要利用我做什么?”崔雪景心里又在打什么鬼算盘?
周围说:“这个,我不能告诉你。”
对啊,她们怎么可能把阴谋告诉自己,那样的话,一切都白费了不是吗?但,她难道真的只能坐以待毙了吗?
接下来的几天,叶雨中闲来无事,她又知道周围派人跟在自己身后,随时监视她。可她也不介意,都一样的不是吗?
她去了以前的大学,慢悠悠地走在路上,感受着以往自己的生活。她努力地去回想,可还是什么都记不起来。
“我怎么样感觉看见雨中了?”张萱对邹嘉怡说。
“得了,你看见鬼了吧?”两人回来同学聚会,重走校园很是唏嘘。可提起叶雨中,那才是最令人惋惜的。在知道雨中死后,她们哭了好久,伤心了好久,最开始是不敢相信,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不在了呢?最后无奈接受后,寝室里少了一个人的空虚与压抑围绕在她们周围,两个人都不开心抑郁了好一段时间。
“要是她还在就好了……”好朋友走后,即使到现在想起来,还是会令人难过到想哭。
“行了,别说了好吗?再说……”邹嘉怡说着就落下泪来。
张萱安慰着她:“过段时间,我们去看看叶叔叔他们吧,两个人没了女儿平日生活一定很寂寞。”叶雨中的父母因为她的“离去”苍老憔悴了不少。
叶雨中坐到草坪上,呆愣着望着不远处一对对情侣或者是在一起玩的朋友,齐沁恺呢?她又在做什么?到现在,叶雨中还是无法理解齐沁恺那天的行为。为什么她要放自己走呢?
沈冉养父的葬礼很是浩大,灵堂里聚集了何方大佬。崔雪景一身黑色,和她一起迎接着那些前来吊唁的人。
“景小姐……”崔雪景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齐沁恺拍上她的肩,崔雪景这才转过身,眼里闪过讶异:“齐……”她本想直接叫她全名,可一想到刚才齐沁恺叫她“景小姐”,脑子才反应过来自己在齐沁恺面前扮演的角色。
“齐总怎么也会在这里出现?”崔雪景露出得体的微笑。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才对。”齐沁恺同样回以意味深长的微笑。
沈冉恰好走过来,崔雪景挽住沈冉的手:“看不出来吗?我们之间的关系。”
齐沁恺一边的嘴角扬起:“景小姐好福气,那我先进去了。”
沈冉微微欠身,崔雪景的笑容瞬间垮下:“她怎么会在这里?”
“不光是她,齐家平和安芸也来了,这一家子搞得什么鬼?”
崔雪景对着齐沁恺的背影,心中仍是猜不透齐沁恺的想法。或许,齐沁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复杂。
☆、执念
“你来找我们可真是时候。”齐家平对齐沁恺说;“话还没说上几句;就接到了姓方的死讯。”
齐沁恺的目光扫着灵堂里那些同样前来祭奠的人:“你是在说我晦气吗?”
齐家平看着自己一手培养出来的女儿:“别这样;爸爸什么时候嫌你晦气过。”
齐沁恺有些愠怒地咬着下唇,一副“我不想理你”的样子:“拐着弯儿骂人,老脸还要不?”
“这张老脸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齐家平回应。
齐沁恺只觉得为什么她的爸爸可以这么厚颜无耻,也许自己之前在叶雨中面前的厚脸皮就是遗传自他吧。
“家平!”安芸嗔怪着;“多大的人了还和快三十的女儿拌嘴!”
“妈!”齐沁恺还心想着安芸总算是有良心地说句话了;结果;“就算我快三十了,可你非得以这种方式提示我吗?”
自从两年多前的那场车祸后,齐沁恺和安芸都开始慢慢地修复彼此之间的关系。齐沁恺在这方面虽然表现得不是太明显;和安芸还是有一点怪怪的感觉;但是经过叶雨中的事后;她似乎慢慢懂得了珍惜,也成熟了不少。爱情没有了,亲情,更要好好珍惜。
安芸说:“好了,是我说错话了。急脾气和你爸爸一个样。”
齐沁恺懒得理他们:“我们家和他们关系好吗?”
“好倒是称不上。”齐家平回答,“但是你知道,黑道上的一些人,多多少少会有些交情。虽然我们已经逐渐处于漂白状态,但现在游走于灰色地带,还是需要结交一些黑道上的朋友。”
“爸,那个女人你认识吗?”齐沁恺望着沈冉问。
“应该是姓方的女儿,只不过,这么大的家族会不会落在她身上还是一个谜。”
齐沁恺很疑惑:“为什么?既然是女儿,继承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齐家平摇头:“因为是养女。”
“他……”齐沁恺疑惑,“没有其他亲生的子嗣吗?”
“我只知道他有一个私生女。只是,他和私生女之间的关系如何,我就不清楚了。”
齐沁恺侧过脸,望着齐家平。
“看我干什么?”
齐沁恺弯弯唇角,玩笑般道:“不知道你死了之后,会不会冒出个私生子或者私生女出来和我争家产。”
齐家平瞪大眼睛:“你这死孩子!”
安芸蹙眉:“沁恺,胡说什么?哪有你这样咒自己爸爸的?”
齐沁恺刚想回答,齐家平说:“如果有,沁恺也要毫不留情地把他/她灭掉才是!要不然留着,我还真怕有一天你妈妈会被欺负呢!”
齐沁恺被这话气得半死,转身离去。
安芸皮笑肉不笑地说:“还真有呢?”
齐家平尴尬地笑笑,牵起她的手:“怎么可能?”
脱离父母的齐沁恺站在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她倚靠在窗台边,看似无聊,实则却在观察着来往的人。
进进出出这么多人,嘴上虽说都是来祭奠的,可是齐沁恺看的出来,这么多人,真正为姓方的死去而悲伤的根本没有多少人。而其中,甚至还有人为此幸灾乐祸。齐沁恺心里不由叹息,有时候,人心过于难测,面上是一套,心里又是一套,欺欺瞒瞒,你猜我猜,实在太累。世上真心待自己好的,又有几个?
她垂下眼,望着不远处正在随意交谈的父母,她不紧庆幸起来,自己还有如此真心实意疼爱自己的父母。还有,她的雨中,向来都是真心待人。虽然嘴上打死不承认,可她对人认认真真,没有什么阴谋阳谋,怯懦胆小的外表下,藏着一颗最最通透的心。这是齐沁恺最为珍惜与宝贝的。只是,她还有机会吗?
崔雪景与沈冉站在一起,自从之前遇到齐沁恺后,她一直在揣测齐沁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你在担心?”沈冉问她。
“你指的是谁?”崔雪景的目光依旧没有离开齐沁恺。
沈冉看上去很憔悴,养父的离去已使她伤心不已,说实话,她现在已没有很大的力气去想她和崔雪景之间的事。
沈冉没有回应崔雪景,崔雪景又回过神来看着她:“这里的事差不多了就去休息吧,你太累了。”
沈冉无谓的苦笑,她的身体再累,也不及她和崔雪景二十几年的情爱纠葛来的累。
“雪景,”沈冉叫她,崔雪景望着她等着她的下文,“你……”
“什么?”
“算了,改天再说。你先回去吧,我知道,你还有很多事要做。”沈冉咽下刚才要说的话。
“我再陪你一会儿。”崔雪景坚持。目光重新放到齐沁恺身上。
齐沁恺一身黑衣,显得更为沉稳与庄重,身上那种年近三十女人的成熟风韵让她显得更为迷人。崔雪景不得不承认,她是个出色的女人。年少时,崔雪景与她倒也见过几面。那时候,齐沁恺给她的感觉就是锋芒毕露,那种毫不掩饰的强势与霸道实在过于逼人。崔雪景这样大气与冷静的人简直与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但如今,或许是经历了叶雨中的事,抑或是因为年纪大了,阅历也逐日丰富,齐沁恺逐渐懂得收敛起锋芒,那些不安与急躁沉淀下来,化为老练与睿智。这时,齐沁恺恰好也看了过来,两人目光交汇,崔雪景闪过一丝惊讶。到时齐沁恺,冲她笑了笑。崔雪景顿觉失态,微微颔首。
很快,齐沁恺又若无其事地移开了目光。崔雪景暗了暗眸子,无论如何,崔雪景知道,自己对齐沁恺,该是换种眼光对待了。
过了些时候,齐家平与安芸双双走来,看来差不多该走了。一家三口向沈冉和崔雪景走去,这时,齐沁恺看到有个跑腿的下属急匆匆地在崔雪景耳边说了几句,崔雪景看似谨慎与诡异地向他吩咐了几句,也不知道是什么事,那男人听了之后又急匆匆向外走去。
齐沁恺虽心下生疑,但因为距离太远,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待三人走到沈冉和崔雪景面前,齐沁恺对着沈冉说:“我们要走了,请节哀。”
沈冉只是彬彬有礼地点点头:“感谢三位前来祭奠,慢走。”
齐沁恺转向崔雪景:“景小姐,那么过些日子,回国见。还有我们两家公司之间的合约,我还是希望能圆满完成,毕竟,这对双方都有好处。”
“自然,齐总说得极是。”崔雪景回答。
三人往外走,齐沁恺走在最前面,刚外出门外,她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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