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么……如果生和死都只是一个人的话。
她静静的闭上眼睛,装作熟睡,和黑暗一起溶在一起。
谁都不知道这个寂静的夜究竟发生了什么。
地狱火,燃烧世间所有,在火盆中燃烧着
在半空中轻轻抖动,似乎也在喘息
时光在这黑暗的地方仿佛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过往的岁月是凝固了记忆的冰,一点一滴的融化,然后慢慢的消失。
谁能挽回呢?
是你还是我?
还是我其实都是,光阴中喘息奔跑的人儿,却终究追不过时光,渐渐老去,消失在那片阴影之中……
“其实你是不该死的。”
……
“这一切都和你的命数有关,人的一生,受多少苦,废多少情都是上天早已注定的。”
……
“可怜众生有情,尔能被救赎。”
……
只听得到话语,然而,努力地看着四周,她却无法看到任何清晰的东西。一切,仿佛是虚幻而不扭曲的,似乎隔了一层袅袅升起的水雾——她只看见白茫茫的一片,是无数穿着白袍的人影,一起一伏,不停止地做着机械的膜拜状,奇怪的诵唱之声如波涛般传入耳膜……
渐渐地,她的视线又模糊了……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三章 密界
米小冉梦到一片废墟。
一片狼藉,野草疯长得有一人高,湮没了原本就狭窄的通往井台的小径。青碧色的野草中,隐约有一点一点的红色跳跃——是不知名的野花。没有叶子,高挑的花茎上簇生着红色的花朵,一丛一丛,甚是美丽。
木质的轱辘年久失修,坍塌了一半,横斜在青石井台上,因为湿热的气候、上面长满了灰白色的菌类。她试着摇了一下轱辘,触手处密密麻麻软而湿的蘑菇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不舒服感觉——然而意外的是井绳居然尚未朽烂,连着底下的铁桶,撞击着井壁发出半满的空空声。
她没有见过这样的地方,更是没有来过。
这是黑夜,荒草后面是一洞茅屋,茅屋破极了,仿佛已经分不清是荒草还是屋子。
她走进茅屋,面前是一面旧的桌子,桌子的一角已经被桥断,上面的刮痕刺眼狰狞。
桌子上还有一根半截的蜡烛,这里以前好像是有人住过的。
巨大的恐惧使她全身瑟瑟发抖。
忽然一道白色精光闪过,朔风凛冽,四周的树林摇晃着“沙沙”的声音,看来要有大雨来了,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穹月沉浮,她现在又在哪里?附近没有一处建筑物是她熟悉的,她环望了一下四周,在大雨朦朦胧胧中,她仿佛看见了一个白衣的女子伫立在雨中,却纹丝不动,像是一尊塑像,她不知道是不是和自己一样的人的同伴,以为是如自己一般闯入了这个地方,狂喜。
“喂,外面雨下的很大,你来这里吧。”
外面的塑像不动,肩上有大片大片的雨水。
“你是谁?可以告诉我吗?”她稚嫩的声音被大雨淹没,连自己都听不清楚的声音,他人怎么会听到?
米小冉显然有些失望,她蜷缩在茅屋的一边,点燃了那半截蜡烛。
烛光旖旎,在这冰冷的大雨中,已经是恩赐的温暖了,她甚是珍惜。
大雨渐渐转小了,暴雨说来就来,也是说走就走。云开月明,淡淡的月光从天上照下来,映的地面光影婆娑。
这个地方很静,连虫鸣的声音都没有,只有淡淡的月光让米小冉有了片刻的想入非非。
自己是怎么来这里的呢?那些层层叠叠的记忆堆积起来,那些音容笑貌,那些丑恶的笑脸,那些冷嘲热讽的话一起涌来,到最后一定会压溃她的头颅吧,自己一直以真心对人,但到最后却是个坏的结果,曲终人散时,留下来的人才是朋友,是那个有一天自己即将死去会第一个放不下的人,可是,没有。就算没有,但她还在爱,孩子气的爱,这让本人或是听这话的人都会灰心。
她怎能接受,一直到最后她承受不了了,就给那人写的信,算是一封寄不出的信吧,她就想到了死。
等一下!
死?
她记得那时候她想要死。
注有“sleep”的药瓶闪动在她的脑海。
她马上环顾了一下四周,寒风依旧很冷冽,枯树上的叶子几乎落尽,只剩下****裸的树枝立在那里。
难道说……她死了?这里是地狱吗?
“不,这不是地狱。”
一个安静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诧然抬头。
“你……”这赫然就是刚才站在雨里的白衣女子,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到米小冉身后。
于是米小冉受到惊吓而摔倒,她坐在湿地上,地面因为刚下过一阵雨而变得湿漉漉,溅的米小冉一身污水。
米小冉上下打量这个女子:她穿着白色长袍,像是古代祭祀用的衣裳,面纱下面有一双深邃的幽兰一般的眼睛,虽然是第一次遇到她,却是似曾相识,说不出的感觉,相对无言。
这个神秘的女子竟然能看透人心事,这让米小冉震惊不已,久久没有说一句话,坐在地上却没有站起来,地面上冰冷的感觉经过手指延伸到全身。
这个女子却好像没有在看她,衣着素净却高贵无比。
米小冉倒吸一口冷气。
“这只是一个结界,刚才你遇到的这一切,包括现在看到的事物,都是你的梦魇。你本身是应该同你的星一起陨落的,但事实变化莫测,你跟时空有渊源,我只是做一个媒介。”女子如鬼魅一般的声音传入耳膜,米小冉怔怔。
“海中的水绝尽;江河消散干涸。人也是如此;躺下不再起来;等到天没有了;仍不得复醒;也不得从睡中唤醒,死亡;是一个人的肉体的彻底停顿。因为这停顿;他所有的苦心经营,似乎失去意义。肉体的****和无助;从来都不能与时间做抗衡;但在他死去的时候;他获得的平静;就如同他脱去身上的旧衣;突然摆脱束缚获取自由。我们会因为见到最爱的人的死亡;而感受到的新生;并因此而获得蜕变。”
白衣女祭祀突然顿了一下,抬头看了看月光,又看了看米小冉茫然的脸,说道:“你的选择,就是这样吗?”
米小冉一惊,不料却被面前的女子看透心事,急忙躲开了她的目光,不愿去面对那个懦弱的自己。
那个轻生的,忘记活着的自己。
她霍然起身:“你到底是谁?这里是那里?我要回去!”
米小冉鼓足了勇气说的这些话,因为意识到自己有些无理的要求,而有些惧怕这个白衣女祭司,所以声音到最后有些颤抖。
女祭司面纱下的白皙脸庞仿佛有了喜悦之色,轻轻点了点头:“生命始终都有它值得敬畏的奥秘存在。在痛苦的担当;就如同对喜悦的渴望;需要以赤子之心坦然相对,既然你认识到了这点,孺子可教,我就是给你一个满足你生前的心愿的机会,这是要付出极大代价的,若要退缩,我足可让你回到原来的世界,那你今生就和那人擦肩而过。”
话音刚落,一道漩涡包围了两个人,米小冉再次进入沉睡。
等她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红色。
身旁有一双纤细的手扶她起身。
月光惨淡,眼前仿佛有火焰跳跃,那些花开得如此恣意疯狂。那已经开败结出的果实里,隐约有什么在扭动,仿佛想要挣脱果壳。
压抑的感觉和眼前的女祭司的安静格格不入。
这里是那里……她看着眼前的红色世界真的开始害怕起来。
她开始抽泣起来,泪水尚未流下,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正一滴一滴的落到她脸上,温热而湿润——那是不是泪……是血!是谁?是谁的血滴落在她脸上?
她诧然抬头。
幽暗的蓝色水波中,垂落一条巨大的金索,金索上贯穿了一个人。
应该说是贯穿着一个女孩,那女孩想断了线的风筝,毫无生气的垂着脑袋。
那个人应该就是在刚才被扔下圣湖水牢的,扔下来的时候已然死去。似乎是在落入水中时就被湖中的恶灵们群起噬咬,全身血肉模糊,露出了白森森的骨架,被贯穿胸臆的金索系着,扔入了水底的红莲幽狱。
真可怜啊……她轻轻叹了口气,仰头看着金索上的那具“尸体”,是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女孩的尸体。
米小冉走过去,也不害怕,想把这个人解下来。
然而,在她刚触及那条金索的时候,忽然凭空就起了一串蓝色的火!
“啊!”一种猛烈的力量猝及不防地把她推开,她的后背重重靠到了墙上,几乎喘不过气来。白衣女祭司在刻不容缓的时候猛力推开了她,望着金索上那具残骸,眼神竟有些惊慌,示意她不要再上前。
第四章 承诺
女祭司将她拉到一边,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让米小冉有些怀疑地看了看她的脸,衬着幽蓝变幻的水光,满是血污的白袍垂下来,羽翼般展开。宛如一只受伤被困的巨大白鸟,有一种优雅的残酷。
“不行,不可以碰她,如果碰了她,结界就会毁灭,你就永远都回不去了!”女祭司的声音突然抬高,说着一个至关重要的事情。
被金锁链贯穿全身,完美钉死在血墙上是一个女孩,她的全身都沾满血迹,像是一个毛绒娃娃,被针线穿了千万个孔,然后任人摆布,是个傀儡娃娃,唯一不同的一点是,她的血液还在往外流淌,心脏的跳动很强烈,在空旷的洞中接着墙壁还有回声,虽然低着头,但依然能看清是个白皙的脸颊,在血光的映彻下更苍白,她是很想睁开眼睛脱离,好像一股巨大的力量*着。
红莲幽狱轰然洞开,又瞬间关闭。
神秘女祭司深邃的眼眸渐渐淹没在黑夜之中。
米小冉心中固然有千般万般疑惑,也被硬硬塞回肚子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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