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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日第二更
高远久久不言。
舒飞惊醒似地说:“高先生;这么晚了;……”
高远恍然一般地说:“是;要走了。哦;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今天下午不是和朋友肖帆一起去了家政中心吗?现快年底了;钟点工好像很难请;不过家的一个老工因为老家盖房子很缺钱,想再多揽一些活计做。就把家推荐给她了,她倒是很乐意,说是都一个小区里正好;节约了路上奔波的时间。”
舒飞不禁大喜;说:“真的吗?那太好了。高先生简直是帮了大忙了,真是雪中送炭啊。”
高远微微一笑;说:“也不过是顺嘴问问,没想到却是正好,缺,她缺钱。”
当下舒飞又问及工资等事,高远都是含糊以对,只说“看着市场行情给就是,她不会挑三拣四的。”
夜深了。
高远削了个苹果,给他放床头柜上,说:“走了。嗯,明天早上过来,帮送睿睿。”
舒飞怎么好意思,口中连说“怎么敢老是麻烦?”
高远摆摆手,说:“现自己养好身体要紧,要是弄得胃出血了,还要住院,那时候就更麻烦了。也别老是那么客套,朋友有一句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再说,也不过是顺手帮一些小忙,起不了什么大作用。”
舒飞想要起身送他,高远却按住他的肩膀,说:“不要起来。病着的还讲究什么客套,出去之后给把大门带上。”
高远出了舒家的门,下了电梯,却没有马上举步回家,就站楼下的树荫里,默然静立。
手上还残余着刚才他肩膀的触感,好瘦!他的肩胛骨处因为消瘦而有些突兀的凸起似乎咯疼了高远的手掌,一直疼到了心里。
实际上,睿睿也很瘦,与高远常见的一些营养过剩的圆滚滚的小男孩比简直就是竹竿一样。
由此也可见他们的生活过得有多艰难。
若不是那一天的事,舒飞也许还是四年前那个没什么戒心的傻傻的青年,无忧无虑地生活着。
又或者已经结了婚,身边有个贤惠的妻子帮忙照顾着他和孩子的生活。
而不应该是现这样!
亏他还对说了那么多感谢的话,却不知道这一切的劳累苦难都是带给他的!
高远怀着巨大的愧疚之情回了家,却被苏老爷子一把揪住,说:“听张阿姨说,居然把她发配到别家里做活去了!现家里多了一条狗要照顾,张阿姨都快要忙不过来了,还要给她找事做?”
高远回了神,将大致的情况给老爷子说了说,最后加了一句话:“老爷子成天叨叨着喜欢小孩子,这下子有现成的小孩子陪玩儿了,睿睿还又乖又聪明,比静静姐(高远堂姐)家那个皮猴子不知道强到哪里去了。”
苏老爷子眼睛虚眯了起来,疑惑地打量着高远,说:“别家的孩子再乖也未必喜欢,除非……”
高远打断了他的话,说:“爸,别想太多行吗?累得很了,回房睡觉去了。”
高远走开后,苏老爷子自言自语地说:“这混小子!不过嘛,此事定有蹊跷,元芳,怎么看?”
回答他的是一声“汪汪”。
原来苏老爷子养的这一条秋田犬的名字叫“元芳”,是苏老爷子看了小日本的那个什么《导盲犬小Q》后突发奇想,才花了一万多块钱淘来的,倒是很有灵性,现是苏老爷子的爱宠。
第二天清晨,舒飞睡了一觉,果然好多了。上半夜是捂着热水袋睡的,下半夜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睿睿跑了过来,他那小火炉一般的身体就贴舒飞身上,比热水袋还管用。
“叮铃铃”。
舒飞以为是闹钟响了,从枕头下摸出手机一看却不是,还差两分钟呢,这才悟出是门铃响。
谁啊,这么大清早的?
舒飞满心疑惑地拉开了门。
门口站着一身笔挺西服的高远,一副商界精英的派头。
如果忽略他右手提溜着的热气腾腾的油条包子鸡蛋豆浆牛奶什么的。
面对舒飞疑惑的神情,高远不自地别开眼睛,轻咳一声,说:“来接睿睿去幼儿园,昨天们说好的不是吗?出来的时候顺便去买了些早点。”
顺便?舒飞知道那一点也不顺便好吧,小区很大,里面是没有早点卖的。要到外面去买的话,足足要走十分钟,高远家住的那坡上就更远了,没有二十分钟走不到的。
这时,睿睿顶着一个鸡窝头出现,冲过来抱住高远的大腿,兴高采烈地说:“啊!油条泡豆浆!喜欢!扭一扭,泡一泡,和奥利奥一个吃法!”
舒飞忙让开身子,说:“这……好吧,高先生,进来吧。”
舒飞接过高远手里的早点,放餐桌上,因为舒睿要吃油条泡豆浆,舒飞便去厨房找了几个碗出来,将豆浆都倒碗里。
高远忽然说:“不能吃油条,油炸的东西对胃不好,那个八宝粥是给买的。”
舒飞觉得从初遇高远的那一天起就不停地说“谢谢”,现再说“谢谢”什么的真的太苍白了,完全不足以表达。
可是,这莫名其妙欠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得上的情债却叫舒飞不安又困惑。
睿睿扯了扯舒飞的裤管,说:“爸爸,爸爸,帮把油条弄短一点好不好,太长了泡不进去。”
舒飞忙拿去厨房用刀裁成几截儿,再端出来,却见睿睿歪着小脑袋问:“高叔叔,怎么不吃啊?”
高远说:“吃过了。”
睿睿撅着嘴说:“那怎么买那么多?和爸爸两个吃不了啊。”
见舒飞出来,高远便看着舒飞镇定地说:“吃不了就扔了吧。不知道们喜欢吃什么,就随意地一样买了一些,不经意买多了。”
说完,高远转过身去,随意地坐一侧的沙发上,取了茶几上的报纸,很淡定地看。
时间上容不得舒飞多想什么,他和睿睿两下子吃完早饭,又给睿睿换衣服梳头发收拾小书包,然后令睿睿含了一口”高露洁“牌的漱口水“咕嘟咕嘟”地清洁饭后的乳牙。
高远这才抬起头来,说:“就不怕他把漱口水吞下肚子?”
舒飞说:“不会的,教过他许多次了。睿睿有些龋齿,饭后用一次漱口水洁牙的效果不错。”
高远点点头,说:“带孩子很经心。”说着,高远便招呼舒睿说:“睿睿,咱们走了,和爸爸再见。”
舒睿欢快地答应了一声,扑到舒飞的脸上亲了一口,说:“爸爸再见。今晚上少加一会儿班,早点回来陪睿睿。”
高远牵着舒睿的手出门,忽然门口停了一下,回头说:“的胃,还是要养着一点。嗯…那个…张阿姨做的饭很好吃,也有营养,都是让她给做的午餐送到公司来,干脆一会儿给她打电话叫她多做一份,捎带手给送去。”
舒飞心里怪异的感觉越来越大。
高远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头了,俗话说,过犹不及,按说自己才认识舒飞几天,就热络到送饭接孩子的地步似乎是有些叫疑虑,便干笑着说:“这个事儿别谢,该谢张阿姨,不过也不用谢,毕竟现是她的半个雇主。”
高远送了睿睿之后到了公司,离上班还早呢,办公区里几乎一个也没有,高远自己动手,茶水间里找到一包雀巢速溶咖啡,泡了一杯咖啡,袅袅的热气中默默思考。
大约一个小时后,王特助敲开了高远的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毕恭毕敬地问:“高总,您找?”
高远从宽大的高背老板椅上转过来,淡淡地说:“进来说话。”
王特助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精英男士,海归硕士,前年被招入远展地产公司后因为表现突出被连续晋升,现成了高远的特别助理,等于是坐上了公司的第五把或者第六把交椅。当然,既然他的工作职衔中有助理这一称呼,就避免不了要帮着高远处理一些私事务,王特助从来都是高质量地完成,而且做事极有分寸,常常叫高远有一种错觉,这家伙前世是不是做皇帝身边的首领太监的,揣摩上意惯了?要不然怎么就能将上司的心理拿捏得那么准确呢?
此时,王特助打了发蜡的头梳得一丝不苟,微微弓着背站高远的办公桌前,等着总经理发话。
高远旋开手里的18k白金镶钻限量版钢笔,一张便签纸上刷刷地写了几个字,递给王特助,说:“几件事情,都要麻烦花点心思,办理一下。”
王特助接过来一看,纸上是笔力遒劲的两个大字“舒飞”,下面还有一串小点的字,写着一个地址。
高远说:“第一件事情,中午的时候,,或者派一个做事妥当的去‘聚友楼’捡三四样清淡的菜打包成两个饭盒,还要加上一个有点营养的汤水,一份给,另外一份就送到这个地址,给这个叫‘舒飞’的,就说是家张嫂做的。第二件事情,给调查一下这个舒飞所的广告公司的情况,还有舒飞公司的状况。如有可能,想将目前公司的一些广告业务交给他做。第三件事情,马上去劳务市场找个家政保姆来,最好是会养狗的,家老爷子才养了一条秋田犬,狗毛掉得到处都是,张嫂一个对付不了。”
王特助用一个小本子煞有其事地一一记录了下来,说:“是,高总,这就带徐秘去办。”
☆、14日第二更
高远的总经理办公室的侧面是总经理秘书室;一般往往以为王特助算是高总的秘书;实际上;王特助应该算是他的心腹;而秘书,则应该是目前总秘室里坐着的这一男二女。
三位秘书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的漂亮男的帅气;全部是名校毕业,办公技巧娴熟,锐意进取,渴望成功。
王特助先回了自己的座位;将桌面上的文件快速地理了一遍;拨了几个电话,估摸着快十一点了;喊一秘徐成过来,悄声说:“跟出去办点事。”
等徐成跟着出去到了一个隐秘无的地方,听王特助交代清楚事情,不禁哭丧着脸说:“老大,不是这样吧?堂堂一个九八五院校毕业的本科生,居然叫天天去送外卖盒饭?”
王特助严肃正经脸,说:“记得当初招聘的时候,说过有清晰的职场规划,三年变一小样,五年变一大样,是不是?”
徐成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