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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帆两眼望天,做苦思状,忽然,一拍沙发的扶手,说:“知道了!原来高远就是睿睿失散多年的爹!现找上门来了,将功折罪呢这是!”
舒飞又被他雷得七荤八素的。
肖帆雄赳赳气昂昂地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既然既不是奸也不是盗,那就是出于良心的巨大谴责,绝对是这样的!”
舒飞被他说得心头一动,蹙眉思索了片刻,却又摇头说:“不是的。肖帆别忘了,那时候可不是被下了迷幻药的,是清醒的,当时那的模样记着呢,尽管有些模糊了,但是,记着应该不是高远这样子!再说,名字也不对,记得吗?们还去了派出所查找过他的,派出所的说他叫什么来着忘记了,好像是姓苏,是三个字的名字。”
肖帆也想了一些起来,便嘟哝着说:“那么久了,能记得真切那的相貌?再有,名字算什么啊,万一他改名字了呢?”
舒飞不以为然地说:“以为改名字跟改的QQ昵称那么容易呢?对于家这种出身不凡的来说,名字相当于是无形资产,哪能说改就改呢?得了,别瞎琢磨了,不是!”
肖帆又一拍沙发的扶手,说:“是不是的,做个DNa检测不就知道了?让事实说话!”
舒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电视剧看多了吧?DNa检测只能用于司法诉讼,哪能随便找个就送去检测?要说的那么容易,还不得把家检测中心的忙死?随便大街上拉一,就说怀疑这跟老婆有一腿,给戴了一顶老大的绿帽子,连儿子也不能保证是的种。为了确保没有白给家带孩子许多年,必须验一下。哈哈哈,傻不傻啊?”
肖帆说:“哎哟,怎么那么死心眼?这事情当然不能摆台面上说,可以私下去做嘛,只要设法托关系认识一个检测中心工作的,悄悄地就做了,也不需要他本亲自去,一滴血一根头发就搞定。啊,就叫睿睿设法弄到一根他的头发,剩下的来想办法。”
舒飞思忖了好一会儿,最后说:“这样不好。睿睿虽然聪明,到底是小孩子,做事情不牢靠。孩子不懂事,高远可不是糊涂,能被一个孩子哄了去的。万一把事情弄砸了,叫他知道了可怎么好?家一片善心,却被咱们这样误会,太伤了。算了吧。”
肖帆和舒飞这边打消了这个念头,殊不知高远家里这边却有同样动了做DNa测试的念头并立刻打算要付诸实施。
这一天,张阿姨接了舒睿从幼儿园回来。
张阿姨心里琢磨着二少爷虽然说的是要自己以舒家的活儿为主,可是,现老爷子家呢,自己就这么贸然地跑去那边了,老爷子没准心里不爽呢。二少爷虽然说一不二,可是,老爷子也是一言九鼎呢,不如还是把睿睿先接到家里玩着,叫他这边吃了晚饭再送过去,然后顺手把舒家的家务啊卫生啊什么的弄一弄。
睿睿当然不会反抗大的意志,乖乖地牵着张阿姨的手回了苏家,不过想着现高叔叔不家,只有那个奇怪的老爷爷,心里有些胆怯。
张阿姨打开门,往屋里张望了一番,说:“哟,老爷子不?可能是遛狗去了。睿睿啊,就客厅里看电视,去做饭。”
睿睿松了一口气,马上乖巧地说:“不看电视,书包里有书,看书。”
家家里要有礼貌,尽量不要发出声音来骚扰到主家,这是舒睿从小就被爸爸教导的礼貌。
睿睿看书看得入迷,忽然觉得脚边一暖,似乎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蹭了过去,再一抬头看,吓得他大叫一声。
一张很大的狗脸对着睿睿,红色舌头吐出来,拖出老长一截。
苏老爷子走过来,喊道:“元芳!”
那大狗便一转身,跑了过去,苏老爷子的脚边蹲下。
舒睿怯生生地喊“高爷爷”,眼睛则不时地瞟着那条叫“元芳”的大狗。
苏老爷子走过来,舒睿的对面坐下,看着小孩儿一脸惊恐的模样,笑呵呵地说:“不怕不怕,这狗不咬。这狗啊,血统高贵着呢,就是吃肉也要吃煮熟了的,不吃。”
什么吃啊吃的?老爷爷这话怎么说得更害怕了呢!舒睿的小脸越发皱成了一团。
苏老爷子忙说:“哎呀,瞧这嘴,不是要吓唬。哎!得了,张嫂,把‘元芳’牵出去,叫它它那狗屋子呆着,别吓着孩子。”
看着大狗被牵走了,舒睿才好些了,不过依旧是离得苏老爷子远远地,有些害怕这怪老头儿。
苏老爷子有趣味地研究了一下舒睿的长相,越看越觉得和老二有几分神似,忽然开口说:“小孩儿,妈妈呢?”
舒睿缩了缩脖子,说:“没有妈妈。”
苏老爷子说:“哦,妈妈去世了?还是和爸爸离婚了?”
舒睿摇摇头,再次说:“没有妈妈。”
苏老爷子不满意地说:“就说不记得妈妈了,怎么能没有妈妈呢?哪个孩子不是妈妈生出来的?这样说话就不对,没有孝心,知道不?”
舒睿扁了扁嘴,忍着不哭。
苏老爷子往他身边挪了挪,诱惑地说:“告诉真话,给吃巧克力。妈妈是不是大着肚子嫁给爸爸,生下之后就死了?”
原来,苏老爷子琢磨了几天,终于叫他想出了一种可能性:老二先搞大了舒睿妈妈的肚子,然后不知道为了什么缘故抛弃了她,舒睿妈妈走投无路,而这时一直暗恋舒睿妈妈的舒飞愿意做孩子的爸爸,于是,他们结婚了,但是,不幸的舒睿妈妈生下孩子没多久就死了。现,老二偶然找到了舒睿,受良心的谴责,于是开始拼命补偿舒睿和舒飞。补偿舒睿很正常,儿子嘛。私生子也是自己的骨肉啊,哪有不疼的?至于舒飞,家白白给老二带了那么多年孩子,补偿也是应该的。
舒睿觉得这个老爷爷很讨厌,又怕他得很,缩着身子往沙发的角落里躲。
苏老爷子跟着他挪屁股,使出黑道老大的本色,又哄骗又吓唬:“刚才把爷爷的姓都喊错了哦,爷爷不姓高,姓苏。看,爷爷都告诉真话了,是不是也应该告诉爷爷真话啊?还不肯说真话?不乖的孩子鼻子会变长,还会被狗咬哦……”
舒睿“哇”地一声大哭了起来,说:“要回家!不要这里!”
高远刚刚进门,就听到舒睿撕心裂肺一般的哭声,连忙跑了过来,看见他爹就跟个大尾巴狼一般哄着舒睿说着什么,便怒道:“爸!干嘛啊?怎么老是弄得孩子哭?”
苏老爷子讪笑着站起来,说:“哪里弄得他哭了,是逗他玩,谁知这孩子跟个瓷娃娃一样,碰都碰不得,一沾着就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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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
高远一走过去;睿睿就搂住他的脖子;将一张潮乎乎的小脸贴他的胸口;继续嘤嘤嘤哭个不停。
苏老爷子就眼睁睁地看着小孩儿的鼻涕眼泪糊自家儿子那挺括昂贵的白衬衫上;而他居然毫不意,一只手紧抱着睿睿的小身体;另外一只手则轻拍着睿睿的脊背;柔声安慰着。
完全就是一副宠溺的父亲安慰撒娇发脾气的小孩的温情画面。
别不了解高远,苏老爷子焉能不知道?高远从小就有些孤僻和桀骜,喜欢独来独往,从来没见他耐烦着性子带着亲戚或是邻居家的小弟弟小妹妹玩过。现成了;尽管为了企业形象要经常做做慈善事业、捐资希望过程什么的;但是,高远绝不是那种对家的小孩子存有博爱心胸的;像这样肉麻兮兮地哄着小孩儿的场景,说老实话苏老爷子都是第一次见到。
再说,儿子肖父。苏老爷子自己呢,就常常爱说一句话,自己生的怎么看怎么乖,家家里的再乖也就那么回事。高远从小听他念叨这句话长大的,肯定也是一样的想法。
所以,舒睿,肯定是老二的种!
这么一想,苏老爷子精神一下子就振奋了起来,看着靠高远的肩膀上抽着小鼻子的舒睿怎么看怎么觉得可爱,疼到了心眼里,马上赶了过去,对着舒睿张开一个大大的笑脸,用疼爱到夸张的语调喊着:“睿睿小宝贝儿……”
小孩子都有一个特性,就是哭的时候不容易止得住,止住的时候往往就犯困了。本来舒睿的上眼皮已经落了下来,跟下眼皮黏了一起,眼看着就要睡着了,谁知道被苏老爷子这一声喊惊得又猛地睁开了眼睛,看见怪老头儿一张满是皱纹的脸就对着自己,两眼放光地喊着自己的名字,便又被吓了一跳,“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高远气得抱着睿睿“噌噌噌”往楼上走,嘴里还抱怨着:“爸能不这样么?就这么一会儿功夫都被弄哭几回了。”
苏老爷子不服气地说:“哪里弄他哭了?小子说话不凭良心,刚才明明是逗他,喊他‘小宝贝儿’来着!”
高远不理他,抱着睿睿去了自己的卧房。
高远的卧房是一拖二的大开间,最里面是卧室,内设卫生间,外面则是书房兼起居室,高远便打开了电脑,将睿睿抱膝盖上带他玩网络小游戏,果然是游戏的魅力大,第一次玩电脑游戏的睿睿一下子就忘记了啼哭,瞪着一双滴溜圆的眼睛看着各种变化的屏幕。
高远这才知道这孩子居然是第一次玩电脑,不禁说:“电脑现多普及啊,就是农村也不少,怎么会没有玩过电脑?”
睿睿轻轻地说:“以前爸爸忙,根本没时间玩,再说,电脑对眼睛不好,所以没有买。不过,爸爸说了,等他过些天闲下来了,就带着去把现家里缺的东西都买齐。”
高远便起身找了一个崭新的IPaD出来,递给舒睿说:“那爸爸还没有买回来之前,就拿这个先玩着吧。”
睿睿不肯接,说:“爸爸说不可以随便要别的东西。”
高远知道舒飞平时管教儿子管教得严,不过,以他和他们的关系,怎么能算是别呢,就是把他所有的都给了他们,也是可以的,不过这个话又不能明说,高远不禁叹口气,说:“哎,叔叔这里这样的东西多得很,经常不用还要坏呢,玩它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