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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男人长得十分健壮,胆子也很大,见到我们时没有露出一点惊奇的样子。他们没有带武器,全身*,只在腰上系一条短裙。那女人约摸二十岁左右,长得挺好看,怀里抱着一个孩子。他们放下椰子,就往旁边一蹲,朝我们瞅着,丝毫没有惧怕的表情。
我们曾在奥塔海特停留很久,所以我们之中有许多人懂得那里的印第安语。安纳穆卡土著的语言与奥塔海特人的语言同出一源,但二者却大有区别。不过,我们还能勉强地同安纳穆卡人交谈。纳尔逊先生是我们的语言大师,现在就由他来同这两个男人对话。他首先问他们岛上有多少居民,有没有可能弄到食物和淡水。其中一个男人回答得挺详细,但我们大部分都听不懂,只知道他说这海岛迎风的一边居住着不少人,至于食物和水,这背风的一边是很少有的。
他们站起身子,示意要去招呼他们的同胞到这里来。我们实在没有能力大手大脚地送他们礼物,可是布莱舰长却从他的外衣上扯下几个纽扣送给他们。他们无动于衷地接了过去,然后就转身走了。
他们刚刚离去,布莱先生就要我们把自己私人衣物中可以节省下来的小东西拿出来,准备同印第安人交换。我们凑集了一些纽扣、手帕、折刀、扣袢等诸如此类的东西。布莱先生还组织大家准备防御。弗赖厄带上五个人留在小艇里,做好应急的准备。弗赖厄拿了一把短剑。其他几把短剑分别佩在布莱、珀塞尔和科尔身上。其余的人就自己准备棍棒,并把它们收藏在山洞里。如要交换物品,最好就在洞口外面进行,这么一来,印第安人全都在我们的前方,我们就没有后顾之忧了。
于是,我们在岸上安排了十三个人,在小艇上六人,相距一百五十米。当然,这段距离愈近,就愈对我们有利。但布莱先生认为岸上这伙人最好占据一个对方无法包围的地势,反正小艇离我们还不远,我们随时都能看到小艇那里的动静。一切就绪以后,我们就焦急地等待着对方莅临。
过了不久,他们来了。我在奥塔海特就常常觉察,印第安人在传播消息时,简直迅速得不可思议。现在也是如此。还不到一个小时,二三十个男人已从悬崖上爬了下来,还有些人是驾驶独木舟来的。到了下午三四点钟的时候,海湾里已经聚集了四五十人。他们跟我们以前在安纳穆卡所见到的土著长得差不多,体格健壮,举止傲慢,十分慓悍。但他们没有携带武器,神态也还安详。我们见了,感到稍稍放心。这些人不停地往来穿梭,一会儿蹲在浅滩上望着小艇,一会儿又回到山洞朝我们张望。虽然他们带来的食物和淡水不多,但在夜晚来到以前,我们已买下了十二三个面包果和几加仓水。我们用布莱舰长的放大镜,在山洞口生了个火,煮了几个面包果充饥。那些土著在旁边瞅着,用一种嘲笑的态度议论我们烹调的方法。他们中间没有女人,也没有头人,但他们告诉我们:有一个头人第二天要来看望我们。
日落后不久,他们开始动身离去,天黑以前,就都*了。这种情况很令人宽慰。他们如果心怀叵测,就一定会留下,等到夜里来袭击我们。我们把每个面包果分成四份。每人吃一份,外加一杯水。大家的情绪比以前要好得多。我们在山洞口留人放哨,其余的人就躺下睡觉。布莱舰长对我们保证说,明天再停留一天,就离开这阴沉凄凉的地方。这给我们很大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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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脱 险(1)
布莱舰长有一个令人羡慕的本事,就是他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能收摄心神,立即睡觉。有一次,他接连七十二小时没有休息了,但稍一得便,他闭上眼睛就睡着了,其实他明明知道自己一刻钟以后就要起来办事。这天晚上。他可以安安稳稳地睡上一觉。只见他身子刚刚躺平,就呼吸均匀地入了梦乡。连我这个人也不再失眠了。过了不久。我起身去洞外,想同站岗的水手长聊聊。为要警戒四面八方的动静,值班放哨的人要彼此分开,相距二三十米。这是一个美丽的夜晚。海湾沐着月光,十分迷人。朝北边望去,就是那汪洋大海,但此刻却很平静。这是因为那海风在黎明前已经停息的缘故。一条条长长的浪潮极其壮丽地席卷而来,沿着海湾的两侧向前冲击,在浅滩的中央相遇,碎成浪花万点。
面对眼前的景色,我不禁想起英国康沃尔郡的一些偏僻的海湾。在月明之夜,它们也是这样美丽,这样令人心醉。那里是我的家乡,可是与这里相隔着万里重洋。
科尔先生负责我们的警卫。他就站在一棵树的阴影中,离山洞不远。我对这位水手长颇有好感。自从“本特”号由英国斯皮特黑德港起航以来,我们就交上了朋友。在全体船员中,再也没有比他更有能力、更加可靠的水手了。他为人诚恳,对布莱舰长怀着一种孩子般天真的信赖。在他的心目中,布莱仅次于上帝。无论我们将遇到多大艰险,他总是相信舰长能逢凶化吉,从未有过半点怀疑。同他谈话以后,我感到踏实多了。就这样,我满怀希望地回到山洞里去休息了。
对于所谓“友爱”群岛的土著,我已经有了成见,认为他们天性凶残,总是担心他们会在夜间来袭击我们。不过我没有对别人提起过,到了第二天早晨,就觉得这种担忧未免有些可笑了。我们黎明即起,大家的情绪都很好,甚至心情愉快地期待着印第安人再次到来。他们已经知道我们需要什么东西,一定会把这些东西拿来的,这样,我们在下午两三点钟就能动身离开海湾了。大家都这样盼望着。
日出后两个小时,第一批印第安人就从悬崖上爬了下来。不久,又来了两条独木舟,每条上坐着十几个人。但他们带来的东西很少,使我们大失所望。尽管如此,我们还是买到一些水和五六个面包果。有一条独木舟上的人,对我们十分无礼。他们带着五六个葫芦,全都装满了水,比他们这一天要喝的可要多得多了,但他们一滴水也不卖。其实,他们明明知道我们缺水,但却故意大口大口地畅怀痛饮来奚落我们。幸亏同他们谈交易的是纳尔逊,而不是布莱。布莱这个人不善外交,要不然,他的脾气就要好多了。而纳尔逊却始终保持冷静,态度和蔼可亲,当他看到自己从那些印第安人手中必将一无所得时,他就听其自便,立刻动身走开了。
我们正向山洞走去,却发现布莱在力图同一群刚从内陆来的人交谈。他们为首的是一个头人,年岁已老,神态严峻,身高六英尺以上。他身穿一件长袍,优美的褶皱表明其高贵的地位。不过,即使他赤身露体,也与众不同,别人马上可以认出他的身份。他手执一根硬木制成的长矛,顶端以鱼尾骨做成倒刺。腰部鼓鼓囊囊的,被长袍遮掩着,大概是一把木齿很长的梳子。布莱回头看见我们来了,不禁如释重负。
“你来得正好,纳尔逊,我正想去请你哩。你听听这个人说的话,看看能听懂多少。”
于是纳尔逊就用奥塔海特语对他说起话来。我们大多数船员和三四十个土著都围观着。那位头人开始答话。他的风度和口才,同一般南太平洋印第安人差不多。但他的眼神显得残忍而狡诈,与他那规矩的态度可大不相符。我朝前凑了凑。虽然我自以为奥塔海特语懂得不少,但对这友爱群岛的语言,却没有多大用处。不过纳尔逊善于捕捉相近的语言词句,猜度对方说话的意思。看来,他和那位头人彼此已说明白了,于是他转身对着布莱。
“他也许在安纳穆卡见过我们,要不然,就是听说我们到那里去过,”纳尔逊说道。“他的话,我只听懂一半。他想知道我们是怎样失去大船的,是在什么地方失去的。”
这个问题,我们已有准备。布莱先生起先拿不定主意,如果碰上印第安人,问起我们为什么到这儿来,我们到底怎样解释才好呢。若是说大船就在附近,对方肯定不会相信,因为他们也有眼睛,根本见不到那艘大船。因此,他叫我们这样对答:大船已失事沉没,只有我们这群人获救。我们明明知道这种说法有危险,但出于无奈,也不得不这样。
纳尔逊在叙述这段虚假故事的时候,我盯着那位头人面部的表情。但他仍是不露声色,对于我们的困境,既不发生兴趣,也不表示关切。他又提了一个问题。纳尔逊一时弄不明白,但他终于领会了对方的意思。
“他想看看你从太阳那儿取火的东西,”纳尔逊说道。布莱非常勉强地把他那放大镜拿了出来。他心里明白,这些印第安人对于这种宝贝肯定会垂涎三尺,但他觉得还是满足那位头人的要求为好。我们弄了一堆干树叶,研成粉末。印第安人围成一圈,十分好奇地观看着。布莱把阳光聚焦在这引火物上,于是它就开始冒烟,然后吐出小小的火舌。人群中顿时传出惊讶声。那位头人打定主意,要把这神奇的东西占为己有。但这个要求遭到布莱的拒绝。这时,他那烦恼和失望的心情,简直溢于言表了。他又向我们要铁钉。在同南太平洋土著做交易时,铁钉是最受欢迎的东西。可是我们只有几小包,不能割爱。布莱吩咐纳尔逊告诉他说我们没有。
第三章 脱 险(2)
双方正在交谈中,又来了一批印第安人,其中也有一位头人,他的地位大概跟原先那一位差不多,说不定还更高一些。他对那位较老的头人并不表示敬意。而那群围住我们的土著,一见到他,就赶紧让出一条道来,好让他和他的随从通过。他年约四十,神情威严,一走进圈内,就用那犀利的目光,挨个把我们看了一遍,然后朝布莱舰长走去。他没有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