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雷闭目沉吟道:“不错啊!无论是京山城、大运河,还是未来地水利工程,都足以让参与者青史留名,永垂不朽了。”修长而有力的手指轻磕着膝盖,他继续轻声道:“而京山军,只要能经受住战火地考验,必将跟随着孤王。一道走向不朽。”
石敢咬紧嘴唇,默默地端起藤箱,轻声道:“王爷早些休息吧!属下告退。”
秦雷微笑着点头道:“去吧!”石敢便轻手轻脚地退到门边,刚要掀帘子出去时,就听王爷淡淡道:“心里要是有什么想法尽管说,亏待身边的人,不是我地作风。”
石敢顿了顿。点头退出了房间。
一夜无话,好梦短暂。秦雷睡的正香甜,耳边便传来‘滴滴答滴答’的军号声,说来也怪,在京里时,每天早上若兰姑娘总是要好说歹说、连哄带骗。才能把他弄起来……一般来说,没有一刻钟,是无法完成‘将王爷唤醒’这个艰巨工程的。
但在这京山军营里,一听到那熟悉的军号声,他便条件反射般地睁开眼,手脚利索的洗把脸,便开始穿衣裳……要知道,在京里好几个月,我们地隆威郡王殿下,愣是没有给自己洗过一次脸、穿过一次衣裳。若是若兰姑娘看到这一幕。定要心中大叹王爷就是个军营生物。
外面的石敢听到动静。便低声问了一句,确认王爷已经起来后。就掀帘子进来,帮王爷披挂上战袍。
低头看着石敢给自己系上蛮狮吞口腰带,秦雷奇怪道:“孤怎么感觉这腰带有些紧了呢?”
石敢起身轻声道:“可能是太久不扎,皮子缩了,多扎几天就好了。”说着将王爷的佩剑挂在那腰带上。
秦雷听了呵呵笑道:“你小子越来越会说话了,看来锦纹小丫头没白教你。”说着捏捏自己的腮帮子,轻笑道:“胖了就是胖了,还什么腰带缩了……”石敢憨笑一声,无言以对,只是将猩红的披肩挂在王爷的肩甲上。
待披挂整齐,两人便一前一后出了跨院,到操场上一看,发现还不到卯时,兵士们却已经整整齐齐的列队完毕,正在点名报数呢。
秦雷不禁汗颜道:“孤原先都是最早一个,今日居然成了末第一,看来得好好反省一番了。”石敢依旧无言,其实他完全可以说:‘有乐先生在,您永远不会是最后一个。’但那乐布衣根本不出早操,所以老实人石敢也不愿意提他。
等到了队伍边上时,值星官正在向今日的轮值长官杨文宇大声报道:“报告统领大人,京山军在册三万一千一百零四人,应到两万九千九百九十人,实到两万九千三百七十一人。缺席六百一十九人,其中病假五百七十七人,事假四十二人。报告完毕,请指示。”
杨文宇郑重还礼,大声道:“请入列。”值星官便跑到队首站定。
待那值星官站好后,杨文宇没有按惯例开讲,而是向那值星官一般,跑步到了队伍右侧,兵士们地眼光紧紧跟着统领大人,近三万人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只见杨文宇在秦雷面前站定,有力的行一个军礼,高声道:“启禀王爷,京山军全军集合完毕,请指示!”
第七卷 红色浪漫 第四一七章 第十八条军规
秦雷肃然还礼,沉声道:“入列。”杨文宇高声应下,跑步到了值星官的右手边站定。
秦雷大步走到队伍正中央,霍得转身面对数万将士,背后便是挺拔的京山、雄伟的京山要塞。但无论多高耸的山脉,多宏伟的建筑,也只能做他身后陪衬的背景而已。
在高山雄城的映衬下,他的身姿越发显得高大挺拔,气势也越发逼人。凌厉的目光扫过全场,有若利箭一般。让每个人都感觉正被王爷注视,不由一个个昂首挺胸,唯恐被他看轻了。
满意的点下头,秦雷舌绽春雷般的开了口:“孩儿们!你们的大当家又回来了!”一声匪气十足的开场白,让众人精神一振,那些去岁就在营中的老兵,立刻找回了当日的感觉,仿佛那位平时爱兵如子、训练时冷面无情的带头大哥根本没有离去那么久,而是一直在军营里陪伴他们一般。
“看到我你们高兴吗?”秦雷双手高高举起,仿佛捧着一个大水缸般地问道。
“哈!哈!哈!!”兵士们声嘶力竭的大叫三声,欢迎他们的狮王归来。即使那些今年新加入的兵士,也同样使出全身的力气呐喊起来……没办法,秦雷给他们的第一印象,实在是太屌了。
无关乎身份、无关乎地位,单单是向心中的偶像致敬。
这场上几乎超过七成地人。都亲眼目睹了三月十一那天,在十几万禁军阵前,伴着二十一响隆隆炮声,这位爷如天神下凡一般,立刻将军界第一大佬——李太尉的嚣张气焰打消下去。
紧接着与其针锋相对、毫不相让,引导着皇家一系的禁军,在气势上完全压倒了对方。当然更令人叫绝的还是那销魂一击。
当时秦雷的动作实在是太销魂了。以至于过去这些天了,当时他从马背上扯动大氅、一跃而起。鬼魅般的避开李太尉的攻击,只一招便将所谓地‘大秦第一勇士’制于马上。若不是手下留情,老太尉说不定还能追上文丞相,黄泉路上做个伴呢。
军中素来崇拜英雄,而秦雷那天的表现,无论从哪个脚趾头说起,都实打实地称得上英雄盖世。所以得到全军震天的欢呼也是顺理成章的。
接连喊了十几声。兵士们才发泄完心中的喜悦之情,双方的距离也一下子拉近了许多。伸出小指掏掏耳朵,秦雷朗声笑道:“这家伙,把耳膜都震下来了。”兵士们一阵欢笑,便听王爷继续道:“看到我你们意外吗?”
“不意外……”“意外……”这下没法整齐划一了,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秦雷嘴角微微上翘,笑笑道:“不管你们意不意外,反正老子很意外。”在兵士们不解的目光中。秦雷继续道:“因为按计划,孤王应该下月初,才返回京山营,”说着眨眨眼道:“你们也该知道,老子宰了文彦博,又削了李太尉那老东西。京里着实不太平,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当兵的除了穿衣吃饭之外,图的不就是个快意吗?天下还有比跟着天王老子……都敢戳一戳的王爷更快意的事儿吗?没有了。所以兵士们目不转睛的注视着王爷,炙热的眼神都快把他烤化了。
秦雷却没有得意,而是板起面孔,沉声道:“但是,孤为什么抛下京里那么重要的事务,跑到这京山城来了呢?难道陪你们这群傻大兵玩,比坐镇京师更重要吗?”
“对!”这次的回答倒是十分地整齐。
可秦雷却毫不领情,粗声道:“对个屁!训练你们这群大头兵还有什么难度吗?这里有杨统领、皇甫统领、沈统领。他们各个都能胜任。孤王大可以在京里安安稳稳待着,省得闻你们的汗臭味。”
兵士们被说懵了。心道:‘那到底为什么呢?’
“那到底为什么?”秦雷替他们问了,狠狠一扯背上的披风,大声道:“因为我成宿成宿的睡不着觉啊!只要一闭眼,便能看见三月十一那天,别人瞟我们京山军的眼神……是那么的不屑。只要一静下来,孤地耳朵便能听到那日别人嘲笑我们京山军的话语,是那么刺耳。”
秦雷的歇斯底里,迅速将满场官兵带回那天所遭受的白眼和嘲讽之中,所有人的眼眶都红了,呼吸也粗重起来,仿佛三万头愤怒的公牛……死死盯着王爷手中那块红布……仿佛与它有切齿仇恨一般。
“他们说我们是杂牌军、滥竽充数、不配与他们站在一起,我们是大秦军队有史以来最大的笑话!”说着把那扯下来的披风擎在手里,使劲晃动,近乎咆哮喊道:“耻辱啊!奇耻大辱啊!孤王前生今世,都没有受过此等奇耻大辱!怎么办呐!”
“雪耻!雪耻!雪耻!”在杨文宇等人的带领下,兵士们把声音从肺叶中直接喊出来,那恐怖的声响,震得山间飞鸟乱渡、甚至有细小地碎石扑扑簌簌下来。
将那猩红地披风狠狠掷到地上,又狠狠跺了几脚,这才昂首暴喝道:“反侮辱我的,我将百倍侮辱!反践踏我地,我将反复践踏!反伤害我的,我将斩尽杀绝!”
“反侮辱我的,我将百倍侮辱!反践踏我的,我将反复践踏!反伤害我的,我将斩尽杀绝!”三万将士跟着狂吼道。
“对,我们一定要报仇,让所有轻蔑我们的人臣服!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天下第一强军!”
“让所有轻蔑我们的人臣服!”狂热地将士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足以将一切懦弱、自私、懒惰、贪婪化为灰烬,剩下的便是最纯粹的斗志。“让他们知道,我们才是天下第一强军!”
欲与天公试比高,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在秦雷浑然天成的引到下,兵士们的怒气悉数转为豪气,那种蓬勃昂扬地尽头,让素以冷静著称的杨文宇也无法按捺住内心地激动。
他直觉自己心中有一层叫做‘无奈’的茧在片片破碎。而一种叫做‘斗志’的七彩光芒,却透过无数的缝隙放射出来。将他的心房照耀得无比敞亮。在这一刻,最后一丝对现实的无奈化为乌有,取而代之地,是改变一切的万丈豪情。
感受着场中不断攀升的热度,秦雷暗暗点头,心道:‘看来不是完全没有希望赢啊!’便高高举起拳头,引得众将士的目光齐齐射过来。
秦雷这才面色一肃。一指身后高耸的京山,沉声道:“如果说,我们的目标比京山还要高,那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比孤的膝盖还要低。比起那些侮辱我们地家伙,我们成立时间短、没有辉煌的历史、没有战斗的经验、甚至连个响亮的名字都没有。我们拿什么去雪耻?我们能雪耻吗?”
双目炯炯的逼视将士们,秦雷向前踏一步问道:“如果连那八个对手都无法跨越,我们怎么完成‘天下第一军’的愿望?要知道。与齐国地百胜军相比,我们的禁军,哪一支都甘拜下风。”
若是一开始他便说这话,兵士们一准儿就蔫了。但现在,他们前所未有的斗志昂扬,仿佛骄傲的雄鸡一般。那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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