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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二百比三十的数目比,楚军并不担心……二百只绵羊与三十头恶狼相遇,谁能获胜呢?至少楚军是这样认为的。
七艘巨大的楼船缓缓向北开动,而为其护航地三十艘艨艟战船,更是直接冲了出去,无论如何也要将那些乌合之众挡在大江之上……南楚的土地一寸也不能陷落!
‘有什么真本事就拿出来吧!这还不够看!’诸烈死死地盯着那支庞大的舰队,现在战局已经明了,如果秦军没有什么新花样,必败无疑。
但伯赏别离显然是一个花样繁多的老头,从他可以公然贩卖军官,便可以看出,此人绝不老实!而人越不老实,打仗就越狡诈……
双方相距不到五里时,那支庞大船队的右翼突然散开,显出了原本被严密遮挡的中军。
那是一支舰队,不是船队,而是由一艘艘崭新战舰组成的舰队,这些船上的旌旗也表明了他们的身份……襄阳湖水军!
通道一出现,这些披着羊皮地狼便从羊群中冲了出来,竟然足有四十条之多。
虽然是逆水,可襄阳湖水军地速度却奇快。几乎是眨眼之间,便完全脱离了特混特乱舰队,挡住了楚军地去路。
望着这些半道杀出地程咬金,楚军士兵不由呆住了……
只见这些战船长八丈、高三丈、宽四丈,船舷两侧、船首船尾皆有城墙状护墙,这些护墙从上到下包有铁皮,可以隔绝矢石、抵挡火攻。护墙内林立着秦军士卒。披坚执锐、严阵以待。当然,这都不算奇怪。毕竟不能要求大伙把军舰造成一个模样。
真正奇怪的是……这些战舰竟然没有浆!虽然各国的军舰个性发展,却都要有这玩意儿的,不然咋动弹啊?
但它偏偏就没有浆!而且行进速度还飞快!这让楚军士兵大犯嘀咕,难道是妖术?
……
“浆轮船!”并不是所有人都不认识它,至少上柱国大将军认识,可见领导就是领导。
但诸烈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得意,反而面色十分难看。他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面对貌似弱小的敌人,他过于托大了……他低估了对手!低估了他们地勇气和决心!
这勇气属于秦雷,他身份贵重,却毅然拿自身作饵,将巴陵城中的守军吸引出来,给特混特乱舰队拉开直捣黄龙地空当。
这决心来着伯赏别离,他竟然暗中聚集了十二成的力量,对诸烈展开了毫无保留的一战!
一方托大轻敌。一方全力以赴,胜利的天平自然重新倾斜!
诸烈望着那些古怪的浆轮船,一个同样古怪的念头从心头升起:‘到底是谁以有心算无心呢?’虽然有些措手不及,但他经历的风浪实在太多了,很快便压制住了心里地慌乱,将鹰一样犀利的视线投注于那江畔沙洲之上。
没有像一般将领那样检讨自己的过失。他的全部心神都转移到了如何扭转危局上去。当世第二名将的名头,果然不是乱吹!很快,他便敏锐发现了敌方的弱点所在!
其实那个弱点一直都在,只是他原先没有太重视罢了。
那就是那片沙洲……上面的那个人。
诸烈没有轻视秦雷,在诸烈看来,那个秦国的皇子应该很有分量,重要到伯赏别离都要亲自来救。虽然不轻视他,但在上柱国大人地心里,他还是远远不如伯赏别离和镇南军重要。
所以他才摆了个围点打援的阵势,把重点放在了打援上。
但当那支特混特乱舰队出现。他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要知道。两国并没有宣战、也没到了什么生死存亡的关头,但伯赏别离竟然把最后一条舢板也派了出来。
他要干什么?救人而已。救谁?沙洲上那人而已。
诸烈骇然发现,在伯赏别离的心里,那人竟然比他的镇南军还要重要。
身为对手,诸烈知道伯赏别离的水平,也相信他地判断,并据此得出了结论:
秦雨田才是最有价值的目标!
虽然不知那个年轻的皇子有何魔力,但本着凡是敌人宝贵的,我们就要打碎的原则。诸烈恶狠狠的咆哮道:“命令邹强!强攻秦雨田!死活不论!”
“云萝怎么办?”一直装作漠不关心的长公主,终于忍不住出声道。
但传令校尉根本不看长公主,朝上柱国行个礼,便转身下楼传令去了。
也觉着自己有点绝,诸烈不好意思的看长公主一眼,低声解释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为将不可不察。我不能考虑太多其他因素……”
长公主面色铁青,却没有说话。
见得到了她的理解,诸烈心里更不好意思了,连忙保证道:“只要有可能,我一定会保证公主的安全,你就放心吧!”
长公主摇摇头,泪水止不住地淌下,仿佛雨中带露地百合一般……
战争,请女人走开……
第七卷 红色浪漫 第四六三章 不来这样欺负人的
洞庭湖、入江口。
浓雾渐渐散去,天却更阴沉了,满天铅灰色的乌云又重又低,压得人呼吸困难。
接到了上柱国的命令,邹强在第一时间下达了总攻的指示。
早就按捺不住的巴陵军,顿时高叫着、从四面八法向中央土丘上冲锋。在那里,四百余名黑衣卫已经严阵以待,根本不怕数倍于己的敌军。
黑衣卫分成了四十队,分布在东西南北、以及东南、东北、西南、西北八个方向上,每个方向都有四队把守,其余八队作为预备队,收缩在中央地带,随时等待出战。
秦雷将每个方向上的战斗指挥权,都下放给了各个小队长,由他们自行决定攻击方式。他只有两个要求:“死战不退!不得冒进!”
等敌军冲到了百步之内,便进入了小队长们的表演时间。这些黑衣卫精英沉着的观察着面前的敌军,用手中弩箭指挥着左右各两支强弩,向楚军的大小军官射击。
俗话说‘鸟无首不飞、蛇无头不行’,在一支军队中,虽然军官一定不如士兵杀敌多,但离了他们却必败无疑,因为他们担任着组织任务,组织进攻、组织防守、甚至是组织撤退的任务。
所以射杀军官很管用,因为它可以让敌军不同程度的瘫痪。而除了极特殊时期,军官们都是很显眼的,他们往往衣甲鲜明。一眼就可以与士兵区分出来。所以找到他们很容易。
既然射杀军官地好处多,且其又十分显眼,为何历来军官的阵亡率却远低于士兵呢?原因不外乎有三,其一,站位比较靠后,正所谓打冲锋你来,逃性命我先;其二。顶盔戴甲,防护超强。安全有保护、所以小命更长久;其三,这种冲锋陷阵的基层军官,往往都是有两把刷子的,高手称不上,但等闲兵士是招呼不了的。
但这…在黑衣卫面前统统站不住脚,因为黑衣卫有强弩、还都是神射手。只见弓弦响处,血花飞溅。巴陵军的军官便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在一百步地距离内,再精良的盔甲,也无法抵挡黑衣卫最新装备地破甲强弩。
战果十分惊人,紧紧五十步距离,夹杂在队伍中的楚军军官被击毙七成!
眼看着身边的军官接二连三倒下,楚军慌乱了,他们从没接受过这方面的训练,根本不知道。如何在没有军官的情况下作战。而幸存的军官更是吓破了胆,他奶奶的,哪有这样打仗地?我们混到这步容易吗?还指望着挣钱养家呢。便开始裹足不前、很快便坠在队伍最后。
(文,)邹强愤怒了,但现在双方距离太近,根本无法用弓箭还击,只能寄希望于尽快展开白刃战。限制住敌方的劲弩。
(人,)“继续冲锋!后退者斩!”在他的授意下,督战队齐声高喝着逼近后队。
(书,)看一眼身后明晃晃的鬼头大刀,军官们掩口吐沫,心道:‘操,向前死了还能混个抚恤啥的,向后死了可就全家接替了。’楚律规定:畏缩不前者斩,其家属充军。
(屋,)心里一盘算,军官们便横下一条心,驱赶着士卒疯狂向秦军冲去。
这时候也没有什么阵型了,一窝蜂并膀子上吧……
反倒歪打正着。让黑衣卫的神射手无法锁定军官。只能随意射杀些士卒了事。数目也不算太多……在双方白刃战开始之前,也就是倒了五六百个吧!
好容易冲到了三丈之内。秦军的箭雨顿时稀疏下来,松一口气的楚军士兵心道:‘可轮着我们了……’便高高举起朴刀,想要砍向西蛮地头。
事实却很残酷,所以还是没有轮到他们。
无数支长长的狼筅从秦军阵中探出,一扫一大片,不知道多少楚军被其温柔勾住、倒刺划拉几下,不死也要脱层皮。而这只是他们噩梦的开始,数目更多的铁槊伸了出来,将挂住的、勾住的、拉住地、拽住的楚军士卒统统捅死。
几乎是眨眼之间,楚军厚实的队形便被削掉一层。
不过楚军的数目太多了,他们从各个方向冲击着黑衣卫的阵地。仿佛蓝色的海浪击打着黑色的礁石,攻势无所不在。即使狼筅长槊如林密布,也仍然有许多好运气楚军冲了过来。
朴刀兵立刻咬牙顶上,用硕大盾牌将敌人隔在阵外,弓弩手也不再自由射击,转而专心致志点杀近身之敌。
但前赴后继的楚军人数太多、且战力绝对不弱。给予秦军军阵的压力太大了,这已经超过了技术范畴,纯粹是人数的比拼了,如果这样下去,黑衣卫伤亡在所难免。
乐布衣曾经计算过,秦雷培养一个黑衣卫地成本,足以让秦军培养十五个冲锋骑兵、让楚军练就五十个水兵,齐军训练八十个军阵步兵了。单从冷冰冰地统计学角度,损失一个黑衣卫,干掉对方五十个都划不来。
所以伤亡虽然不能杜绝,但应该尽量减少。
就像前面所说,秦雷早就设想过这个场景,也与乐布衣探讨过解决之道。
所以高手护卫们出动了,公孙剑带着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