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太阳纪·忆之痕,血之绊》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最后的太阳纪·忆之痕,血之绊- 第3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不要说了!”
  海琴突然猛地摇头,搅得身下柔软的纺织物皱成一团。
  “不要再说了!我不听!我不信!你不能阻止我!谁都不可以,我……”黑暗中,他在跟什么人对话。
  拳头中的血滴染红了雪白的床单,在夜色里失去颜色,黑白分明的花斑更加刺眼惊心。
  “哪有不保护妹妹的哥哥!哪有不保护父亲的儿子!他不能夺走他们,他只能死!只能死!不要……不要再劝我……你知道这没用的!没用的!维洛妮卡!这没用的!我不再听!你说什么,我都不再听!”
  咆哮后,海琴安静了下来。
  蜷缩在一团纠缠的纺织物中,血,泪滴般打了下来。
  餐厅里的海砂,似乎听到了海琴的声音。
  “哥哥醒了吗?”她疑惑地回头望了一眼,手里操纵着的一个水球顿时塌了下来。
  还好零早有防备,坐在离她很远的地方。
  掉落的水球引起的水花只打到了海砂。她一边擦桌子,一边拿纸吸肚子上的水。再这样下去,她的裙子就要湿透了。
  “我在想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零突然说。
  “什么?”海砂恭敬地问,只差在“什么”后面接上“零老师”三个字。
  “如果刚刚是实战,而你操纵的水球有这个房间这么大,我要怎么才能幸免于难呢?”
  “你……”海砂板着脸,语气却相当没有信心,“实战不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啦。”
  “你确定?”零故意做出很天真的样子。
  海砂的脸板得更紧了,狠狠地点了点头。
  “哦,其实我没什么关系。”零幽幽说道,“大不了当洗澡,不过你以后还是不要穿太单薄的裙子比较好。”
  “嗯?”海砂又是迟钝了好久,才明白过来零的意思,又羞又气,连自己都觉得自己迟钝得讨厌了。
  “好了,不说笑了。你翻书看看还有什么问题不明白。”零揉着太阳穴,把脚搭在桌子上,用鞋底对着海砂。
  海砂讨厌他这副大男子主义的样子,不过这难得的机会,解惑答疑更要紧。于是她抱着族谱,卖力地翻了起来,看是不是还有她疏忽了的地方。
  忽然,她翻到族谱的末尾,外祖父口述的一段话引起了她的兴趣。那段话与使用能力并没有联系,但族谱所记录的人说的话,通常都是简单明了,毫不隐晦。
  唯有这段,从头到尾好像都在说一个人的事迹,而且还是非常恐怖、血迹斑斑的事迹,却从头到尾都看不出他到底说的是谁。

上卷第一章 十字镜面(7)
“那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以一己之力去挑战整个黑暗家族,几乎疯狂地要把他们全部毁灭,从地球上抹去。亚伯罕的洞之巫女被他斩杀于圣母的裙边,垂下来的红色血瀑几乎让石头在月夜中焕发出妖媚的荧光……”
  海砂念了一段,抬起头问零:
  “零,你知道这个他是谁吗?还有后面,他染血的翅膀所到之处,连黑暗的魔君都无法抵抗,望风而逃,只剩下孤独战斗的黑暗家族最忠诚的斗士谢尔盖·帛曳。浓稠蔽日……但这个时候,那个孩子终于从长久而痛苦的睡眠中苏醒了……这个孩子又是谁?谢尔盖·帛曳不就是幻魔吗?”
  零没让海砂察觉到他表情微妙的变化。
  他站起身,轻蔑地笑道:“如果你的好学心有好奇心的一半强,也许在解开所有启示前,我还能稍稍指望一下你。”
  海砂立刻跳起来:“零!你现在就可以百分百指望我了!”
  “真的吗?”零冷笑一声,摇着身体离开。
  海砂已经受够了他的歧视,这时刚好瞥到他脖子上有一道不小心留下的刮痕,于是命令道:“零的鲜血,出来!凝结!”
  珊瑚一样的红色液滴立刻从那条刮痕里渗透出来,很小很小的一颗颗飞到空中,凝结成指甲盖大小的一颗红色液滴。
  零感到脖子痒痒的,转过头,看到海砂正得意地用中指顶着他的血液组成的红色小水球。
  “难怪说最毒妇人心!”
  海砂邪恶地微笑,心想这一次可不能被他抹煞了威风,一定要好好整整他。
  想不到零捂着脖子,脸色突然大变,好像失血会让他窒息。
  “怎么?”
  海砂顿时慌了神,奔到他身边,紧张得差点就要扑在他身上:“血没止住吗?”
  “唉……你演技真差!”
  零又变换脸色,坏坏地浅笑着离开了餐厅。
  “我……演技……”海砂再一次反应迟钝了,也再一次彻底败在了零的手上。
  望着零的背影彻底消失,海砂才想起她还没跟零交代那些沙子的成分呢。
  她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都忘了,她以前也许有些迟钝,但绝对没有迟钝成这个样子。她退化了吗?她呆呆地坐回椅子上,端起零自己泡的咖啡。
  好苦!原来他喜欢黑咖啡。海砂满意地笑了。
  零走到楼梯边,看见传真机边摆放的文件,走了过去。
  “沙砾的成分是花岗岩和石灰岩……”零把巴黎矿产实验室的报告从头到尾看完,翻开第二份传真,那是教授所作的经验推测报告:
  沙砾的成分很简单,为普通的花岗岩、石灰岩混合物,看上去似乎没什么特别的。
  但这二者混合的比例,还有它们的色泽,都和我从埃及金字塔采集到的样本一模一样。并且在对全部沙砾进行过滤分析的过程中,我发现了碳十四。在对它进行半衰期实验后,发现它的衰变时间为五千年左右。
  “第三启示,埃及,建造时间为五千年的金字塔?”零放下了传真。
  

上卷第二章 黑夜君王(1)
Ⅰ
  皮尔斯不慌不慢地将他的照相机在窗口架好。不出他所料,从这扇窗户望过去,正好可以将河对岸那家露天咖啡馆不差分毫地收入眼底。
  靠近河岸的一架紫色阳伞下,维斯里的金发比天空中的太阳还要耀眼。
  “真是个小天使!”皮尔斯忍不住惊叹。他已经跟踪维斯里近三个小时,此刻他预感到自己马上就将收获一条重要无比的新闻。
  这个天使般的男孩,简直就是神赐给他的礼物。几乎每隔三分钟就会看一下手表的动作,期盼得微微颤抖的嘴唇,这些细节都让资深娱记皮尔斯坚信,维斯里是为了见一个重要的人才突然秘密造访威尼斯的。
  而且那个人一定是对他而言独一无二的人——情人或者亲人。
  他最后一次看表是在15分钟前。这一次,他看完表不再是皱眉不爽,而露出了非常愉悦的表情,然后他就小跑步来到了这家濒临水边的露天咖啡厅。
  维斯里所在的咖啡厅建在非主干道的狭窄河岸边,身后和对岸都是三层楼高的威尼斯洋楼,左侧紧邻一条高高拱起的石桥。
  皮尔斯在咖啡馆对岸的楼房里找到了一个角度绝佳的窗户,已经连续拍了数张没多大用处的维斯里单人照。
  维斯里稚嫩的脸上洋溢着一种奇怪的笑,超越了他13岁的年龄,甚至超越了他的性别,一种属于成*性期待、紧张、心悸的微笑。
  皮尔斯不禁对他等待的那个人浮想联翩,会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女人?成熟的女人?还是一个和他年龄相当的少女?又或者……
  皮尔斯忽然邪恶地认为,只有一个同样美丽的少年才能让画面的美达到妖艳的巅峰。
  在皮尔斯沉溺于幻想的同时,一条深红色的贡多拉船划破墨绿色的河面,缓缓向咖啡馆边缘长满青苔的台阶驶去。
  贡多拉船头上端坐着的白衣少年,清俊秀美,立刻将皮尔斯的视线抓了回去,连忙用照相机咔嚓了好一阵。
  旋即,他又让照相机停了下来,白衣少年面无表情,连看都不往岸上多看一眼。维斯里和他完全没有眼神交流。难道不是他?皮尔斯心里疑惑着。
  贡多拉在水波的帮助下,靠向石阶。船工将船停稳,跳下去,用绳子把船拴好。
  维斯里忽然起身,走到阶梯边,目光完全集中于船上。船头的白衣少年也站了起来,转过身恭敬地迎向了他身后被一把黑伞遮蔽了的身影。
  皮尔斯紧张起来,端好照相机,呼吸几乎停止。
  是这个人!维斯里等待的是这个人!
  Ⅱ
  黑伞被伞下的人以一种绝对优雅的方式收拢。皮尔斯不知道什么是相对的优雅,但在看到伞下人收伞的动作后,他坚信这辈子再也看不到谁能以更优美的姿态收伞了。
  几乎垂直落下的阳光,撒在男子的身上,让皮尔斯一时不能分辨他的头发到底是红色还是黑色,又或者是介于红色和黑色的中间、流动于人体血管中欲望的颜色。
  他是那样高大,皮尔斯却一直等到他缓缓步上台阶才猛然发现。他身体精准的比例和那头齐肩的柔美卷发,让他完全没有那些体型高大的男子常有的累赘和粗糙。
  他的背影看上去,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完美。
  “早安,我的王。”
  维斯里颂咏着,屈身单膝跪倒在男子面前。
  皮尔斯差点叫出来。咖啡馆里喝茶的几个中年男子也发出了“在演戏吗?”的感叹。
  男子抬手,托着维斯里的下巴,让他起来。皮尔斯大梦初醒般,想起这个时候照相机能让他看到更多。 电子书 分享网站

上卷第二章 黑夜君王(2)
他端起照相机,镜头里,维斯里的脸上是让人尖叫的迷恋表情。皮尔斯几乎狂喜得要晕过去,现在他唯一要做的就是拍到那个男子的正面,他的脸。
  男子挽着维斯里的手,来到餐桌边,坐下。这一刻,他翘起一条腿,缓缓侧身过来,皮尔斯终于看到了他的脸。
  照相机险些从他颤抖的双手中跌落。
  镜头被一种难以言表的奇妙颜色涨满,雪白却又带着淡桃皮色的温暖,连阳光也被他美好得虚幻的肤色吸引,躲进他的皮肤下,让光芒从里面均匀地散发出来。仿佛此刻,他才是光的源头。
  皮尔斯不能让视线从男�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