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管家给我喝过醒酒汤了。我向她挥挥手,下一秒耳边传来重重的哼声。
不用想也知道谁会发出这种类似与猪哼哼的声音,我偏了偏头,果不其然看见辛慎明那张媲美包公的脸和白秋堇担忧里又隐含了抹喜悦的眼神。
难怪我觉得天花板的颜色不太对,原来我早已被拖回家。而白秋桦此刻正横在我身旁。
“喂,喂,白秋桦,醒醒……”我身手推他。半天,他才悠悠转醒。
“这么快就大白天啦?”他挣扎着从沙发上爬起来,“咦?天花板颜色怎么变了?”
我轻轻笑出声。
“你还有脸笑!”辛慎明的怒火终于被我的笑声引爆,“你知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是副什么样子!简直和妓女没什么两样。谁知道你和白秋桦两个人孤男寡女的在酒吧那种不三不四的地方干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事!”
辛慎明劈头盖脸一顿炮轰之后,白秋桦的酒不醒也得醒了。他噌地一下跳起来,护在我面前,大声地吼回去:“我们什么也没干!”
我听到他的口气有些焦急,猜想大概是怕白秋堇误会,心里觉得好笑。明眼人一看我俩衣衫未乱,便知事实,只有辛慎明会如此小题大做,弄得所有人都跟着他穷紧张。
“鬼才相信!”辛慎明大跨一步,更响亮地吼回。
我看见白秋堇死扒着辛慎明的手,严防他扑上来。我看到管家也异常紧张,因为她全身都紧绷绷的,双手更是握紧成拳。
“我们什么也没干。”我再次重申了一遍。
“辛绯雅。”辛慎明一字一顿地叫我,只有在他气极的时候才会这样,“你给我听好了,我从没教过你学坏,你最好给我浑身都干干净净的,否则万一闹出什么丑闻来,别怪我大义灭亲拿你去浸猪笼!”
“辛慎明,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有你这么说女儿的么,简直是罔为人父!”我没开口,倒是白秋桦替我打抱不平了。
我无所谓地耸耸肩。反正辛慎明气极的时候什么话都说得出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早就习以为常。不过这次他能说出“浸猪笼”这三个字,说明他还是有一定文化水平的。
见我仍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辛慎明冷了冷脸,用尽量克制的语气道:“你给我去刑罚室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来。我会尽快安排医生给你验身。”
我“听话”地站起,白秋桦却拉住我的手:“辛慎明,你不能这样。就算你是她父亲,你也没有权利限制她的自由!”
“我管教女儿不用你插手。白秋桦,我没有对你怎么样已经是看在堇的面子了,你别得寸进尺。”辛慎明一副没得商量的语气。
我轻轻挣脱白秋桦,对他微微一笑:“白秋桦,谢谢你了,再见。”
他见我满脸言听计从,惊讶地张大了嘴。
我噙着一抹恶作剧般的浅笑,头也不回地迈进我的牢笼。为了处罚我,辛慎明还特意从家里划了一个小房间来做我的刑罚室。本来只有漆黑的压抑,但在我的管家的改造下,亮堂堂的房间里应有尽有,俨然是我的一个秘密基地。
这件事辛慎明一辈子都不会知道,他对那房间的印象仅停留在能吓到我。因为他始终认为跨进那里是对他的一种侮辱。
而我之所以如此顺从,是因为我从这件事上嗅到了点什么,像是危机。为了保护自己,我认为我必须做点什么。
在没有任何人事物打扰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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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原来这里别有洞天啊,难怪你这么依依不舍了。”在我被关禁闭四天之后,一个欠扁却让我很怀念的声音在我耳边想起。
我撇撇嘴:“白秋桦,你这么进来不要紧吗?不会被辛巴轰出去?”
白秋桦一脸神秘地看着我,在自认吊够我胃口后,才道:“堇把辛慎明拉出去了,管家就放我进来劝劝你,看看你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么多天了还不想办法出去,她说对付这种事你一向很有办法的,你不在她很冷清呢。”他哈哈一笑,“那真是个善良的管家。”
我投给他一个“你无聊透了”的眼神,继续埋首于工作,手边的打印机一张一张地印纸。
“在做什么地下活动?”他一颗好奇脑袋凑过来。
我毫不留情地拍开他,整理整理打印稿,封起:“秘密。”
“真小气。”他也不介意,叼了颗樱桃坐到一边,一会又问:“昨天你见的那个中年妇女是谁?”
我一顿:“你怎么知道?”
“我昨天来你家时看到的。问堇她不知道,问管家她也不说。”
“鸡婆。”我仅回了他这句话。
“辛绯雅,你别这么冷淡嘛!”
“我只能告诉你,她是一个能帮助我的人。”我打印好所有我需要的东西,才关上电脑,伸个懒腰:“至于具体,你该知道时自然会明白。”
他挑了挑眉,没再追根究底。
外头突然传来门把转动的声音,白秋桦的脸色立刻就变了,忙掏出手机拨号:“完蛋!回来的是谁?堇,还是和辛慎明一起?”
悠扬的铃声在门外响起,是白秋堇的铃声。听到这,白秋桦放心了不少。
“不对劲。”我靠在门上听,眼沉了些,“这回进来的起码有四个人。”
“……”白秋桦眼一翻,立刻思考对策。
“从这里走!”我拉开厚厚的窗帘,露出隐蔽得很好的小窗。那是供我逃生专用,如今情势所逼,只好与白秋桦分享了。
“你、你要我爬窗?!”
“少大男人主义作祟了!”我推他,“看你小时候经常打架,身手应该不差。”
“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经常打架?”他抗议归抗议,动作仍是不缓。
“快走!”我催促。打死我也不会告诉他,我瞎掰的。
“辛绯雅。”他突然很认真地握住我,“你等会儿,我马上来救你。”
尽管我自认有足够的能力保护我自己,但是还是为他这句话所温暖。以至于他小跑开后,我的唇边依然含着微笑。
门被打开,白秋堇的头探进来张望了半响,见只有我一人安分地坐在床边看书,才严肃地道:“绯雅,有事,出来一下。”
我点点头,抱起材料袋。心想辛慎明终于给我机会,让我用手中的筹码与之交易。
我跟着白秋堇出去后,眼前所见让我一愣。尔后,冷笑。
我没想到我的东西这么快便可以派上用场。
客厅的阵仗确实很大,一共七个人。除了黑着一张脸的辛慎明,忐忑不安的白秋堇,沉默的管家,和喘着气刚奔进来的白秋桦。
还有,施昂一家子。
8
8、08 垂死挣扎 。。。
辛慎明示意白秋堇和白秋桦上楼回避。而施家的人眼睛竟全黏在白秋堇的身上,个个都是惊愕到极点的表情。白秋桦也在看到了施家后彻底变脸,即将发作之际被白秋堇拖上了楼。
原本施家的目光还追随着白家姐弟,辛慎明只淡淡扫了一眼,便将那些视线一一逼回。
有问题。我的直觉告诉我,这背后的内幕绝不简单。
“绯雅到了。”辛慎明冷着脸开口,“有什么事正好一齐摊开了说。”
我镇定地看着眼前所有人,带着自信的微笑。示意过后,抱着材料坐到辛慎明旁边。
见我这么平静,辛慎明反而不好说什么了。而施昂的脸色则变得更加苍白。
“好久不见。”我朝施昂柔柔一笑,满意地看到他又瑟缩了几分,“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这小子说你们已经上过床了,要对你负责。”辛慎明压着嗓,起码没在外人面前跳脚。
“哦——”我拉长了音,一脸兴味,“施昂,你忘了什么了吗?”
施昂一震,面红耳赤地跳起来:“小洁说她根本没看到你有什么动作!”
“哦?”我笑得更灿烂了,“那么施昂,请告诉我,你口中的小洁是谁。”
“我……”
“那是小昂的远房表妹。”施昂的母亲开口了,意在解围。
“这样啊,”我装模作样地点点头,偏头看辛慎明。他面无表情认真听着。
我从材料袋里抽出一张光盘,递给管家,管家了然地拿去播放。我脸上始终挂着无害的微笑,静待事情在我的掌控中发展。
施昂见到那张光盘,吓得脸都绿了,差点没从沙发上摔下来。
立体环绕声在顷刻间想起,正式那天我和施昂在小树林里的全部对话。
“绯雅,你……”施昂大概打死都没有想到我会如此决绝。
“施昂,你不仁我不义,”我支着腮,漫不经心地看他,“你的小女友没有看到我做什么动作,那并不代表我拿录音笔是虚张声势吓唬你的。我从不做空泛的事,我以为你认识我这么久会了解我。真是太遗憾了。”
辛慎明的眼又深沉了几分。不过,对象已然更换。
“另外,”我拿出几张纸,放上茶几,“昨天我已经找医生来验过身,这是结果报告,证实我行为检点。辛家女儿的清白,岂是你们可以污蔑的?”说到最后,我满脸嘲讽地望着辛慎明。
我想,白秋桦这下应该明白我那天见的是谁了。不过,本来这份报告只是我驳回辛慎明的一个工具,我倒是真没想到它会起到意外的成效。
全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施昂的身上。他母亲终究不能看到如此惨败,带了点哀求地看我:“绯雅,你何必把我们逼上绝路呢。”
她妄想用亲情攻势软化我,只可惜,我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我无辜地反问她:“施伯母,施昂不是已经另结新欢,难道那只肥羊仍不能满足你们,非得从我身上榨到点油水不可?是你们先把我逼上绝路,我若不保护自己,难道非得下嫁你家,一辈子任你们利用到死?把我前几天晚上的行踪透露给辛慎明,你们得到了多少好处?看吧,巴结辛慎明便捷多了,你们怎么不琢磨着从他身上下手,或者给他送几个美女什么的?”
辛慎明冷哼一声,示意我说得太过了。我顺从地闭嘴,因为我确信这些话已经达到我想要的效果。
施昂三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显然被我说到了痛处。本来就是他们理亏,又有什么颜面冲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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