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十一日(入夜书)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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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十一日(入夜书)完结-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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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了身体里;而‘念’这种东西是能够产生互作用的,尤其是强大的念。——所以闵美含很容易勾起别人攻击她的欲望。”

    “没错,我也听说过。”绫人点头,“‘念’的互作用很明显,日常生活中即使是普通人,如果A厌恶B,那么即使不挑明,B也会慢慢变得厌恶A;相反地,A喜欢B,B也会渐渐对A产生好感。闵美含的眼睛属于自己的恋人,因此带有对其他爱慕者不可控制的敌视,即使闵美含自己感觉不到。因此关注她的人会一点点产生互作用,最终那些仇恨的激烈的念都会集中在闵美含本人身上,形成影响别人的气场;恶性循环直到今天。”

    我想接话,但开口却有点说不出话来。

    原来……我在她身上感受到的东西,和从前的她不一样的东西,就是那慢慢聚集的带着恶意的“念”啊。

    {12}

    闵美含在那之后幽幽转醒了过来;我们所有人都看着她,没有说话。

    春辰把手中的信封塞给她,懒得多说,而闵美含看了一眼信封的签名,就把信封揉成一团扔开了。

    悠一阻止了想继续开口说话的闵美含。

    “够了,不用费口舌了。”悠一说,“我接受你的委托了。”

    “啊?”闵美含露出欣喜的神色,“真的?怎么突然……”

    “别问了,问你自己吧。”悠一的声音里没有半点温度,他说,“跟着你的人很快就不能再跟着你了,最多到明天为止;你要付出的代价不大,只是那个跟着你的人身上的一点东西而已,我会自行取走不劳烦你再来了。——虽然我也不认为你会再来。”

    闵美含显然没听明白,歪着头甜甜地笑着看悠一,好像在期待更多解说。

    悠一没看他,径直往门口走:“优一,乖,送客人!”

    “哦!”我应了一声。

    送走闵美含后,大家都显得很疲惫,连我也能感觉到。

    绫人似乎来找悠一是有事的,但也没心情开口了,只是悻悻地说下次再谈,被春辰催促着走了。临走之前,绫人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意味不明,像在观察,又像是评估。

    悠一让我尽快忘了这件事,早点休息。

    次日,闵美含在上学路上被车撞倒,当场死亡。

    据下场目击者说,这个女孩突然在马路中见大叫起来:“我的眼睛!我突然看不见了!!”然后着急地四处跑动,车子躲闪不及这才撞上了。第二天报纸刊登了这件事,更是挖出了闵美含“曾经是人气偶像少女MiMihany”的事情,一时间引起不小的轰动。——因为,报纸上还公布了一件奇怪的事情,虽然有许多目击证人证明该女孩在“突然失明”之前表现正常,但法医认为少女突然失明的说法不可靠;因为根据验尸报告,女孩的尸体根本没有眼角膜,从摘除情况来看,是大约两年前摘除的。

    ——她本该一直是个瞎子。

    {13}

    我看过了被闵美含扔掉的那封信,那是她父兄般的恋人所写给她的最后的信。

    那上面只有一首小诗。

    我年少的恋人啊

    你还记得

    我们最愉快的时光吗

    我早就明白

    你带着恶意的幻想

    而你却不知道

    事实上没有人比我

    更了解你的游戏

    我不会说穿这个秘密

    只因为我想

    满足你所有的快乐

    哪怕这快乐就是折磨我

    所以

    我年少的恋人啊

    请从我这里

    拿走任何你想要的

    我知道我离开了

    你也一定无法快乐

    那么

    不如让我们

    代替对方痛苦吧

正文 妄想日记

    {01}

    次日上午我被千代绫人在回廊拦住。

    “喂。”他叫。

    我继续走。

    “喂,你!”他又叫了一次。

    继续走。

    “藤堂家的!”听得出来有点恼火了。

    还走。

    “藤堂——”绫人最后忍无可忍道:“藤堂优一!”好像从他嘴里叫出我的名字是一种耻辱似的。

    我这才住脚,慢吞吞转过来:“干嘛?”

    “这个!”绫人恢复了原先傲慢的神情,扬起手里的一个信封。“给你哥。”

    “情书?”我瞟他一眼,接过来,调侃道。

    “胡说八道,是委托书。”他对我的玩笑嗤之以鼻,“算了,跟你说也白说,反正这不是给你的,你可别自己拆了。”

    “为什么你不能自己给?”

    “哼,他的疑心病太厉害,有事没事在周围撑着屏障,我靠近不了。”

    “是因为你有事没事地跟踪过人家吧。”

    “你……”

    “告辞。”我挥挥手里的信封:“不让看就不让看,我哥拆开的时候,我也一样能看。”

    在我转身走开的时候,我听到绫人在我身后轻笑出声。

    “你哥拆的时候?别开玩笑了,你哥根本不会拆。”他笑道。“够格的灵媒,信封接到手上就已经知道里面写着什么了!拆信封看那是普通人才做的事情。”

    我头也不回地走,咬紧了牙。

    “你果然——是我见过最差劲的灵媒!”他最后说。

    我走过回廊的拐角,装作没听到。

    绕过学校偌大的中庭花园,我还是第一次到曼菲斯的大学校园里来。

    远远地,悠一在教学楼下的一大丛白玫瑰树旁边,靠着树干。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跑过去。

    “等你啊。”悠一朝我扬扬眉毛,“好了,拿来吧。”

    “你知道我要拿东西来?”我诧异道。

    “你在哪里,要去哪里,”悠一笑答。“——我随时都是知道的。”

    我突然察觉到了恐惧。

    这种力量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明显了,简直一目了然。

    难怪,遇到“小男孩”那次,悠一会在保健室里等我醒来。——我们明明不在同一个学校!

    然而,悠一离开、出现、到哪里、怎么样;等等等等如何如何,我甚至连猜,都猜不到。

    我把信封拿出来,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嫉妒,还是难过。

    “为什么要拆开?”不满地看见悠一在撕信封,我赌气问,“你拿到手上,就知道里面写什么吧!”

    悠一愣了一愣,停下动作。

    “……谁告诉你的?”

    “绫人。”

    “……混蛋。”悠一骂了一句,继续拆。“我是知道写了什么;但拆来看,是对委托人的尊重。”

    信封撕开,掉落一张似乎是从什么本子里撕下来的纸。

    我捡起来,打开。

    发现里面什么也没写,委托人,时间或是联系方式什么的,都没有写;只有弯弯扭扭几个字:

    消掉。

    我要消掉日记。

    {02}

    当晚放学,我被自称“怪奇现象研究会”的会员捉住。

    他们说,可以让你看见难得一见的场面哦,可以分享不可思议的体验哦云云。

    我耐心听完,说:“你们若是有办法让我看不见,反而有加入的价值。”

    结果此话说得他们眼睛一亮,团团围上来坚决要招收新成员了。——最后,是悠一黑着脸出现在活动室门口,这才让我脱离包围。

    我跟着悠一走。

    下楼,穿过中庭,花园,大学部图书馆,艺术楼,自习室,上楼,长走廊,左转,开门。

    那是一个很暗很暗的教室,似乎极少使用,或者说废弃很久了。虽然不算脏,但有些零乱。落地的薄窗帘仍是掩着,看不清课室本来的色调。

    “……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干什么?”我缩在悠一后面探头朝旧课室里面看。

    “因为这里是一个交接点。”悠一不理会我一脸不明所以的表情,用力拉开略有些涩住了的门,“进去吧。”

    “交接点,什么是交接点?”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我追着问。

    悠一没有回答,他踱进来,检查了一下窗户,又走回去,把门掩上。

    掩上。马上又拉开。

    我一下子摒住了呼吸。

    旧课室的门一关一开之中,门外已然是另一个世界。

    虽然看起来和原来并无二致,但我感觉得到,空间和空间曾有过对换。

    微微有风灌进来,门里,门外,不,是这座校园,静得可怕。

    在刚才走进来的时候,还可以清楚听到楼下放学的学生走动和交谈的声音,还有在楼上走廊追逐的声音,楼后面中庭里学生的笑声和嘈杂声。

    可是现在,什么也没有。

    时间像凝固住一样。

    “怎么了?出来啊。”悠一看着课室里表情僵住的我,揶揄道,“天天待的学校,怕了吗?”

    我犹豫地跟出去,悠一笑笑,走在前面。

    我们穿过回廊。

    一路上好静,好静,好静!

    远远看到楼下,中庭,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刚才还暖暖的天气,现在竟然满是带着潮气的风声,掠起悠一耳边的头发。我紧紧盯着他的后背,虽然是熟悉的校园,我却害怕一个闪神,就把自己给丢了。

    “刚才的人呢?”我低低地问。“我们不在学校里了吗?”

    “就是学校里啊。只不过,”悠一顿了一下,“这是我的‘场’。”

    “啊……场。”我愣愣地重复。

    “场”是“覆盖时间”的一种。它形成一个和原时间完全相同的空间,覆盖在原时间轴上,除了特定的人或事物,原时间所发生的一切都进不去,照常运转。因此场之内的时间流速是由制造场的主人决定的,并且那些时间对场之内的事物无法造成改变。

    就像空虫。

    ——有制造“场”的先天能力的人不少,而真正能维持“场”的稳定的,必定是一个强大的灵能者。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悠一的手臂不放。

    “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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