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金发碧眼的女幽灵仍然激动地说,“难以想象,难以想象!是的,当我平静下来之后才发现,引导你的思绪去压猫是多余的,你更勇猛,你像一个骑士。实际上,就是德威耶也有些手忙脚乱了。”
我有些得意了:你不是那么高傲了吗?你不是说我们不同吗?
她听到我的话,仿佛这才感觉自己刚才有些失态了,稳定了一下才说:“这是因为你们天生就不怕猫。是这样的,我们怕猫。如果换着是另一种动物在前面,结果不会是一样的。”随后她又迟疑了后说,“你仍然是有色人种,可你是否有色,都是我和德威耶的朋友。”
“是的,毕竟没有杀死猫。”男幽灵半开玩笑一般笑着说道,但口气能让人感觉到他对自己说这话内心的愧疚。
这两个幽灵,真叫人哭笑不得,如果是人,我要认为他们有些可爱或可笑了。
女幽灵又很敬佩地说:“你们都是很不错的中国人,你们的行为让我们非常敬重的。你知道吗?你刚才像一个英勇的骑士,每一次加速、转弯,都是那样坚决果敢、无畏,触发了我很远久的记忆,许久都没有看到这样的人了。”
我笑了笑,只不过是开车有一点技术而已,算不了什么。
“你还很自谦的。”她也笑了笑,接着话锋一转,“我们如果能驾驶汽车就好了,杀猫也方便,就不会烦你们这样上你们的身,显得我们有些无赖。可是我们是幽灵,我们不是人,过不了正常人的生活。其实,我内心非常自卑的。”说到这里我听声音,她差点哭泣起来。
我能说什么呢?不过,我开始同情她了,也第一次可怜这一对幽灵。
第10节 幽灵感觉自己荒诞进而自卑和虚伪
幽灵也感觉自己的一些举动荒诞,因为自卑,进而有些虚伪
女幽灵停了许久都没有说话,稳定了情绪之后才说:“中国人,你觉得德威耶很可笑吧,我们都这样了,他还很关心法国的。他生前是很有头脑和教养的人,二十二岁那一年就写了一本书,名称是<;<;期待重逢>;>;。两年前,他和我晚上经常到报亭去看报纸,与一般法国人聊天,谁也不知道我们是谁,他偶尔也与人争几句。我们的日子好歹也比现在好多了,也很得体,现在东躲西藏的。可是现在很少去了,因为猫的到来,因为猫在追我们,我们的日子过得不成样。”
他与人争执,不会与人动手?他不会轻而易举地置人于死地的。
“他不是那样的人,他是绅士。相反,因为他有那种能力,他对人才多一些宽容。”
幽灵…绅士爱国。也许这一切来复太突然太怪异,我自始自终就无法把它们联系起来。
我偷偷地看了旁边的易欣一眼,她仍注视着前方。我问道:你说你们是好人,但他为什么要使劲推林琪那一把?上星期五,还踢了她一脚。
“上星期也有一次?我不知道,那时候我没有和他在一齐。不过,如果是德威耶干的,是因为他是一位绅士,她不会去碰另外一个女人,当这个女人靠近她时,他感觉到很不自在。他没有一点恶意的。他还想对我表达爱的忠诚。”随后她却令人意外地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唉……”这一声仿佛在天空上回荡着,很是悲伤。
我问:你为什么这样悲伤?
“没有什么,不要问了。”你问这么多做什么?让我不愉快,你知道,我是幽灵,要害你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没有想到我的本身出于好意的问话会她这样生气,我对他们的好印象一下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毕竟是幽灵!
“我很抱歉的,不要生气了。”她知道我怎样想,于是这样说,随后也许想进一步表现出自己的诚意什么的,又说,“虽然他没有恶意,但他毕竟伤害了这个中国女人,可德威耶面对这个女人,又应该怎样办呢?可怜的德威耶,这正是我们的尴尬之处,悲哀之处。只能怪那个该死的猫。”
这样一说,我又恢复了对她的好感,但我尽量不去“想”让她不高兴的事。
“我们能成为朋友吗?能告诉我们,你们这几个中国人叫什么名字吗?啊,我似乎知道的,是明知故问,不过,如果你能把我们当成朋友,就亲自告诉我们吧。”她很自卑地说,还尴尬地笑了笑,“如果你们想知道我们叫什么,我也可以告诉你。”
我把我们的名字都告诉他们了。
“啊,嗯……你就是孟扬先生了,呵呵。”她说,她这样说话是嘲笑我吗?我看了一下镜子,她的脸微微泛红了,是一点羞涩和一点自卑?我还真觉得她有些可爱。倒是男幽灵的话让她突然觉得举止有些不妥……
“你们在聊什么?能否也让我加入?坐在这里我有些无聊了。”我看见他的头向前面靠了一下,似乎想听到我们在说什么。
“我正在跟他聊天呢?好久没有与人聊天了。我想,我们应该把他们视为朋友的。”她顺便也介绍起来他们了,“他叫德威耶,我是德威耶夫人。”
德威耶向我点了点头。
随后我们都沉默了,我想说些什么,她也不说什么了,也许聊天中间插进另一个人,我们得好好适应一下。德威耶也把身体靠后了。
我笑着开玩笑地说:“德威耶夫人,我们这样聊天,他会生气吗?他是那样小气的人吗?”
“你叫我的名字了?谢谢。”她说,但她似乎不想回答,沉默了一下似乎非答非所问地说:“他爱我,他是一个很好的人。”
与德威耶夫人聊天仿佛时间过得很快,当我在仔细看前面的路时,我们竟然已经到了别墅外的三岔路口,我转了一个弯就开了进去,把车停在了“家”门口!
“我们要走了。”德威耶夫人说道,“我们是朋友吗?他叫德威耶,我是德威耶夫人,啊,我说过的。我的名字叫艾米丝,可我更喜欢叫德威耶夫人。”
她说完,我从镜子里看见,德威耶很是亲热地吻了一下她的脸,接着她挽着德威耶的手走过房子的转弯处后,化为一黑一白两股风,向雷拉里山方向飞去。
我回想着德威耶夫人的话:朋友—幽灵?对这两个词汇,我还真要好好适应。
第11节 警察埋伏在别墅外一夜
警察竟然埋伏在别墅外一夜
他们走后,我再看谢秦,他面如死灰,仿佛刚刚从睡梦中惊醒,几粒汗珠也随之从两鬓掉落下来,他直瞪瞪地看着前方,他在回忆什么,“刚才,刚才我们在做什么,好像发生了许多事,哦,我慢慢记起来了,我好累。啊,林琪呢?林琪。”
我回头,只见易欣抱着林琪,倒在后椅上,脸上全是汗水,或许她们一直就是这样坐着的。
“易欣,我们到家了、下车吧。”我用手去拉她,我是我们这几个人最不感到恐惧的人了。
“别过来,别过来,”易欣抬起头来,身体却移动试图还要向右靠。
“没有事了,我与谢秦都正常了。幽灵走了,刚才的确是鬼上身了。我们没有事。”我独自下车,站得远远的。
我站在车外,他们在车里呆了很久。天也开始慢慢泛白,一轮红霞已经出现在雷拉里山后面。她打开车门,拉着林琪跳了下去,接着又紧张地靠着别墅的墙壁。林琪始终就不敢看我与谢秦。
谢秦仍然坐在车里傻傻地发呆,他在回忆,好象回忆刚才发生什么事。
“你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抓住谢秦的领口向上提了提,试图让他清醒一些,“上星期五,你砸玻璃的事,你不是都清楚记得?”
他懒懒地半睁着眼睛,点点头,又摇摇头,也许他只是隐隐约约地记得一点。随后上身下缀,完全吊在我的手上,上衣也被我的手提得高高的,肚子都*出来了。我重重地摇了他几下,要让他清醒,但他既不挣扎,也不醒,就这样闭着眼睛睡。
我有些困惑不解,因为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我都清楚记得。是什么使我与谢秦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上星期,幽灵还在掩饰他们的存在,我们对发生的事仿佛就如自己做的一样。而这一次幽灵不仅不再掩饰自己的存在,而男幽灵又太相信了自己的能力了,他认为只要完全操纵谢秦的身体,就能达到攻击猫的目的。而女幽灵则不一样,她怕猫,更没有信心直接操纵我去攻击猫。
谢秦在车里打起了一串串呼噜。
“易欣,幽灵对我说:他们并不想害我们,他们只是想利用我们杀猫。我们并没有什么危险。我看他们还是很善良的,诸如:你开车时,他们就可以粗暴地制止的,可他们没有那样做,可见他们还是好的。”我傻乎乎地解释,还把两个幽灵对我说的话告诉了她,包括名字,不过,令人尴尬的是,我只记得女幽灵的名字,好在他们没有心情追究这个。
“真的?”易欣仔细打量着说又说,“他们对你真那么说?就算说了,你相信他们?”
“可我也没有理由不相信他们啊。”
“你还是站远一点,不要靠近我们。”易欣说。
她似乎不能确信我什么时候是正常的,什么时候没有被幽灵上身。
幽灵没有太让我害怕,倒是别墅后面的脚步声让我们害怕了,我们静在了墙边。然而,走出来的是几个警察,高个子吉鲁、老警察皮埃尔等等,他们什么时候来的?
“你们去哪里去了?你们整夜都没有在别墅里,去捉鬼了?”吉鲁侧着眼睛,很是严肃地扫了我们一眼,接着看着易欣说,“你们知道我们这个星期五要来,于是就躲在某个地方去给我们打电话,随便描述一个里昂没有的环境,以此证明的确有鬼。因为,如果你们在别墅里呆着,什么也没有发生,你们就不能编造那么多谎言了。知道吗?这是你们第二次做伪证,罪行又加大了,为了赔偿那点钱,有必要这样吗?你们不会愚蠢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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