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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阳还不舍道:“那你回去多久?我陪你一起去。”
红玉听着他温柔的声音,泪水一串串地落下:“不用了,我师父……她……她不喜陌生人,多半会杀了你。”
秦阳见她肩膀微微颤抖,心中忽然一痛,几步走过去,从后面搂住她的纤腰道:“那我送你到山脚,然后等你复命后下山,再一起回来。”
红玉感受着他身体的温暖,这几天来的时光在眼前一一闪过,不由得咬住红唇道:“若我真要出家,你……你会怎样?”
“我去见你师父,决不许你出家!我一次打不赢你师父,就十次、百次、千次地挑战她,只要我还活着,就不许你出家!”
红玉轻轻握住他的大手道:“师父很厉害,你打不过她,你……你会死的。”
秦阳听着她哽咽的声音,热血上涌,忍不住大声道:“红玉,如果永远都见不到你了,我还不如死了。”
红玉全身剧震,这……这算是告白?一股说不出的幸福感与恐惧感弥漫心头。
他说不定真是自己的亲生哥哥,我要不要说出自己的身世?
红玉自问远没两个姐姐那样的勇气。她脸色惨白,犹豫片刻,终于挣脱他的怀抱道:“你放开我,不要这样。”
秦阳讷讷地松开手,退开两步道:“红玉,你……”
红玉低下头不让他看到自己满脸泪痕,轻声道:“我有些饿了……”
秦阳猜不透这小姑娘的心思,凭着他丰富的经验,自然猜出红玉对他也是极有好感的。他轻叹口气,红玉还小,这事倒不急,过两三年再说也不迟,便点点头:“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打些猎物,一会就回来。”
红玉默默点头。
直到秦阳去远,她悄然回过头,望着这坏人哥哥的背影,轻轻唤了声:“哥哥……”
两个字一出口,她如释重负,心里又有股说不出的酸疼。
她勉强压下心中的感情,不断地警告自己:“梁红玉啊梁红玉,师父不是再三叮嘱过你要提防这坏人哥哥么?怎么就……就这样在意他?要是师父知道了,一定亲自下山来会杀了他的。而且……他很可能是你哥哥,你千万不要遭了这‘大劫’。”
想到最后,她深深地叹了口气,用溪水洗干净脸蛋儿,这才继续地洗着衣服。她的动作很慢,似乎要把所有的感情都随这些血迹一起洗掉。
秦阳施展轻功在山谷里转了圈,见石壁陡峭,包围着整座山谷,只有一条狭窄的石缝,容不下他和红玉通过。看来只能沿着石壁爬上去了。
他打了只野兔回来,捡了柴草回到溪边剥皮烧烤,见红玉已洗干净他的衣服,正在洗她自己的那件黑衣斗篷。她身上还是那套黑色为主调,点缀红色花纹、像极少数民族风格的衣裙,因为有宽大的斗篷保护,她的衣裙反倒没怎么染上血迹与破损。(未完待续)
第三百八十四章 爱情天梯
小姑娘玲珑纤巧的身段儿配上这极具个性的衣裙,合适至极。秦阳一边烤着野兔,一边凝视着她如玉的侧脸,不禁说了句:“红玉,你真的很美,以后不要蒙着黑纱了。”
红玉瞥了他一眼,神色已回复昔日平静道:“出谷后我就要重新蒙上了,我不想被其他人看到相貌。吃完东西我们就走吧。”
“好。”秦阳没留意到她的神意,匆匆把野兔剥皮去内脏,又捡来枯柴,就在溪边烧烤起来。红玉又问道:“找到出去的路了?”
秦阳摇摇头:“没有,四面都是陡壁,看来只能爬上去了。”
“这么陡的石壁怕很难攀爬……”
“嗯,没事儿,我先爬上去,用刀挖下踏脚的台阶,你顺着这些台阶就可以轻易爬上去了。”说到这里,秦阳忽然想起一事,便笑道:“我想到一个故事,叫‘爱情天梯’。”
红玉奇道:“爱情天梯是什么?”
秦阳回想着不知多少年前在前世看过的报纸,一边道:“有个二十岁的男子喜欢上了一个大他十岁的‘寡妇’,因为畏惧世人的闲言闲语,男子带着寡妇逃到了深山老林生活,男耕女织,自力更生,生儿育女,过着最简单的生活。男子曾发过誓要照顾妻子一辈子,他为了让妻子能在山里安全行走,花了数十年的时间在悬崖峭壁上开凿石梯,几十年如一日,直到他去世,凿出了六千多级石梯,这个故事就被称为“爱情天梯”。”秦阳简单说完,把两位老人相处的点滴也一一说了,这个故事他也曾被打动过。所以数年过去了依然印象深刻。
红玉听得泪水哗啦啦地流个不停,哭了好久,秦阳只好掏出手绢给她擦泪水。
红玉抽抽哒哒问道:“后来他们谁先去世的?”
“丈夫先去世的。”
红玉没再问下去。忽然站起来,用宝剑削下一块树皮。在上面刻上“爱情天梯”四个字,又挖了个坑,把树皮埋了进去,说要是给两位老人做个墓。
秦阳被她逗乐了,可是见小姑娘一脸认真的样子,便跟着她一起拜了拜。红玉低声道:“喂,你以后也要好好待两位姐姐,就像故事里的那男子一样。”
“嗯。这个自然。”秦阳莫名其妙:“你怎么这样说?”说罢把烤好的兔腿递了过去。
“没什么……”红玉默默地咬着兔肉,不再说话。
两人吃过兔肉,秦阳披上红玉替他洗干净的长袍,开始一级一级地在陡峭的石壁上凿下台阶。
红玉本来也拔出宝剑想帮他,秦阳却微微一笑:“这条天梯是我为你凿下的,你好好等着就行。”此刻他功力尽复,四级上的高手何等厉害,加上断章极易锋利,开山凿石轻而易举。
红玉站在石壁之下,仰望着秦阳的身影越来越小。而一排清晰而台阶却延绵而上。
这些台阶刻在石壁上,也刻在了她的心里。
过了许久,秦阳才飘然顺着台阶回到山谷中。拉着红玉的小手道:“走吧。”红玉被他拉着,踩在那一级级的台阶,轻轻松松便爬上了半山腰的一处山坡里。
她默默数了下,一共四千多级。
秦阳微微笑道:“没有六千级,有点遗憾。”
红玉轻轻摇头,留恋地回望了这四千多级的台阶,才道:“快回去吧,姐姐她们怕会很担心你了。”
秦阳还没答话,忽然远远听到风声中传来呼唤声:“太阳王——!你在哪里?太阳王——!”是展昭等御林军的齐声呼喊。
“哥哥——!哥哥——!”声音中带着哭腔。正是星儿和月儿的声音。
“阳阳!我知道你肯定还没死,快回答我!”这回是夕岚焦急的声音。
也不知他们喊了多久。声音中都带着嘶哑。
千声呼唤,万句询问。在群山中回响,汇聚成秦阳心中的暖流。
秦阳拉着红玉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奔去,一边暗运真气,远远应道:“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他身似幻影,呼喊间已奔出几十丈。
一条娇小的身影首先飞奔而至,“哥哥!哥哥!”扎着两条小辫子的小姑娘哭着扑到秦阳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小肩膀抖个不停。
秦阳见星儿平时细心整理的小辫子都乱了,浑身全是汗水,也不知道在外面找了自己多久,心疼起来,轻轻搂着星儿安慰道:“星儿,怎么哭得这么厉害,谁欺负你啦?哥哥帮你出气。”
星儿将脸蛋埋到哥哥的怀里,哭得更凶。
很快夕岚和月儿也先后赶到,夕岚扁扁小嘴,“阳阳!”哇哇地哭着扑了过来。
月儿眼圈儿也红了,她咬着红唇训道:“坏蛋哥哥,你明知故问!你这几天都跑哪里去了?也不知道星儿有多担心你!她为了找你差点连命都没了……你这笨蛋哥哥!”说到一半,她的泪珠儿也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几步冲过来抱着哥哥和妹妹,哭成一团。
红玉悄然蒙上面纱,眼眶湿湿地站在一旁,并没打扰他们相聚。
展昭、匡伯和等御林军也惊喜地奔了过来,众人相见自是一番喜悦。
原来匡伯和、王禀、耿南仲将后谷中的黑衣人尽数擒杀,又冲入洞中,救下了郤大师一家,听闻秦阳和红玉掉下大洞后吓得魂飞魄散,匡伯和一边派人飞报展昭,一边找人四处削树皮搓制绳索。那大洞太深,直到展昭、月儿和星儿、夕岚闻讯赶到,绳索才勉强垂到洞底,星儿不顾姐姐的劝阻,沿着绳索一直滑到洞底,但洞底里只有十几团血肉模糊的残骸,哪能分辨得出谁是谁?
星儿伤心得差点要拔剑自吻,幸而夕岚果断地说阳阳没事,然后带着众人漫山遍野地找寻二人,就在众人几乎要绝望放弃时,却听到秦阳的回应……
秦阳听罢,更是感动不已,抱着两个妹妹和夕岚又是一番安慰。
半个时辰后,一行人来到太行山的大道外,御林军和秦家军早已在这里建立起营寨。小绮和小蕾不会武功,都被强行留下来等候,两个小姑娘正坐立不安,见到秦阳平安无事都喜极而泣。
秦阳刚安抚完各个女孩儿,孙榐一阵风般冲了进来,喜道:“秦阳,你果然没事!我就知道你命大!”
两人经历一番患难,孙榐似乎对秦阳的敌意全消,拉住他道:“走,我带你去见郤大师,你另一把断章也在他手里。”
郤大师的伤势很重,但没性命之危,此时正由夫人和两个儿子照顾着在一处营帐中休息。孙榐带着秦阳掀帘而入,郤大师一见秦阳,便唤道:“秦阳,你过来。”
秦阳见他精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