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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私下问儿子:“Kevin的球踢得好不好?”
“好!”
“他和爸爸谁踢得好?”
“都好!”
“谁踢得更好呢?”
“都更好!”
她笑了,不逼迫儿子做比较了,只要儿子不再殷殷地想回中国就行。
过了几天,Kevin买了个篮球架回来,竖在她家门前,两个男人就不再去踢足球了,而是在门前打篮球。儿子打得欢天喜地,还和Kevin一起看电视上的NBA球赛,很快就把足球忘到了脑后。
她对Kevin感叹说:“小孩子的注意力真是太容易转移了!”
“他还在摸索阶段嘛,还不知道自己究竟喜欢什么,等他摸索出来了,他就会认定一门,那时你想转移他的注意力就很难了。”
“你是不是这样的?”
“是啊。”
“那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你最喜欢……萨克斯的?”
“上中学了吧。我不爱读书,只爱玩,成绩不好。我爸妈没办法,只好给我找歪门邪道进大学,他们给我请过很多家教,我什么都学了一下,但最终认定了萨克斯。”
小龙很快就成了Kevin(凯文)的应声虫和跟屁虫,满口都是“Kevin说”,一会儿不见就到处找:“妈妈,Kevin呢?”
“他在后院割草呢。”
小龙马上跑到后院去了。
过了一会儿,两个男人汗流浃背地回到屋子里,她问:“小龙,你也割草了?”
“嗯,我割了好大一片呢!”
Kevin夸奖说:“不简单,一下就学会了,以后可以给人割草赚钱了。”
小龙跃跃欲试:“我去问我们的neighbor(邻居)要不要我帮他们割草。”
两个大人同声说:“算了吧,多热啊!”
“不热,我想赚钱。”
两个大人又同声说:“赚钱干什么呀?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给你买就行了。”
“那不行的,我要像Kevin一样,自己养活自己!”
“他是大人啊。”
“他是young man(年轻人,小伙子),我也是。是不是啊,Kevin?”
他左右为难:“嗯……你是一个小young man。”
她出来解围:“你刚才不是帮我们家割草了吗?我应该付你工钱。割一次草是25美元,你割了五分之一,我付给你五块钱。”
儿子得了钱,开心地对Kevin说:“下次不许你割了,全都让我割!”
“好啊,只要你有那么大力气。”
“我有!我只要你帮我start mower(启动割草机)就行了。”
两个男人各伸出一只手,啪地一拍,表示成交。
小龙从中国回来后不久,Kevin周末就不再上班了,因为小龙想跟他有quality time(高质量时光,好时光)。到了周末,两个young men(小伙子)一起练萨克斯,打篮球,割草,清理游泳池。到了晚上,三个人一起游泳,打台球,玩得很开心。
令她宽慰的是,儿子从来没问过“Kevin为什么在我们家住”之类的问题,好像天经地义地把他当成自家的一员,到后来,连下午放学都是Kevin去接,因为她下班时间没个定数,实验没做完,就不能离开,而Kevin下班时间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灵活。
很快就到了小龙的mid…term concert(期中音乐会),她和Kevin都前往捧场。她第一次看见他穿西服,觉得他真是帅得惊动党中央,生怕自己配不上他,换了好多套衣服,都不合意。
音乐会七点钟开始,但band(管乐队)的成员六点半就要到校,Kevin只好先把小龙送到学校,再回来接她,而她还没打扮好,正光着上身,沮丧地坐在一堆衣裙里发愁。
他乐了:“怎么了?跳脱衣舞啊?”
“你这么年轻,这么帅,我穿什么都配不上你。”
“那就不穿吧。走,就这样去concert,肯定吸引大把眼球。”
她眼看快到音乐会开始的时间了,急得直叫:“干什么呀,干什么呀!concert快开始了,我们要迟到了!”
“你反正也没准备去么。”
“谁说我没准备去?”
“那就快穿衣服啊!”
他站起身,让她穿衣服。她胡乱找了一件,穿上了,跟他一起去儿子的音乐会,咕噜说:“我这么老,你这么年轻,别人肯定以为你是我儿子。”
“瞎说!别人肯定认为我们是夫妻。”
“别人才不会这么没眼光呢!”
“要不要打个赌?”
“赌就赌。”
“赌什么?”
“如果我输了……就给你当性奴……”
他大笑起来:“好,就这么说定了!”
“如果你输了呢?”
“我给你当性奴。”
那个赌,她输掉了,因为音乐会结束后,在停车场里有人跟Kevin打招呼:“嗨,Kevin,想不到在这里碰见你!”
她的血液都快停止流动了,面前是一对中年华人夫妇,男的肯定是A所的,应该是个台湾人,她叫不上他的名字,但肯定见过,面孔不陌生,好像还是个PI(科研项目带头人)。
Kevin说:“Eric!你也来了?这是你的女儿?”
“是啊,这是你的儿子?”
“是啊!”
她生怕Eric认出她是A所的人,急忙溜进车里。
Kevin跟Eric寒暄了一阵,也告辞上了车。
等车开动了,她问:“这就是那个……你帮他做过地板的Eric?”
“是啊,是你们A所的,正准备给你们介绍一下,结果却发现你溜走了……”
“我不想让他……认出我……”
“I see(我明白了)。”
晚上,等儿子终于放开Kevin,在自己卧室睡觉了,她才有机会跟他谈这事:“我……主要是怕……A所人知道了会……说些闲言碎语,传到中国去……”
他检讨说:“是我不好,我不应该去concert的。”
她急了:“怎么能怪你?要怪也应该怪我,到现在还没把婚离掉。”
“不是你不想离……”
她很感谢他的理解,但心里明白自己潜意识里是害怕跟王世伟提离婚的事,怕王世伟一怒之下做出危害Kevin的事来。
但现在看来躲避是没有用的,王世伟迟早会知道她和Kevin的事,必须尽快把婚离掉,最好能抓到王世伟出轨的证据,那样就比较好离。但小冉和宗家瑛都被他解释掉了,同学会上他也是天马行空,难道他真的没出轨?
不是说海归男人百分之百出轨吗?难道刚好王世伟是个例外?
不可能的嘛!
她想起大姐大说过,王世伟曾经向老穆打听搞钱的事,而老穆曾经从小宓的老爹那里拉到过赞助,还因此跟小宓有一腿,那老穆会不会把这个路子告诉王世伟呢?
一旦想到了这个路子上,很多蛛丝马迹就都串起来了。小宓微博里的那个小s,说不定就是王世伟,“世”不也是s开头的吗?王世伟比老穆年轻,而老穆是大S,那王世伟就是小s了。
还有小宓突然关微博,也许并不是老穆去说了什么,而是王世伟说了什么,因为她曾经把小宓在微博嘲笑老穆的事告诉过王世伟。但他心里明白那不是嘲笑老穆,是在嘲笑他,所以他去对小宓发火了,而小宓就把微博关了。
他回美国时打的那些温柔电话,一定是打给小宓的。
肯定是这样!
她马上给大姐大打电话:“你有没有拷贝小宓微博里那些关于s君……我的意思是小s君……的博文?”
“拷贝了,怎么啦?”
她兴奋极了:“拷贝了就好!可不可以传给我看看?”
“行啊,不过你得告诉我你干嘛要看这个,我们老穆……”
“这跟老穆没关系,我知道小s君不是老穆……”
“那你……”
“我怀疑小s君是王世伟。”
大姐大愣了一会儿,说:“哇,还真有这种可能呢!王世伟的名字里不也有一个‘s’吗?”
“是啊,我就是这么想的。”
大姐大马上把小宓的博文打包了用电子邮件传给她,她一条一条仔细看了,觉得小s君可以是任何男人,因为没有任何特殊细节,全都是男女间的那一套,那篇嘲笑s君床上功夫不行的博文,还有那篇嘲笑s君老婆没调教好老公的博文,都不在其中,很可能在大姐大拷贝之前就删掉了。
她让大姐大从老穆那里侧面打听一下,看小宓的老爸有没有向F大捐款。
大姐大很快就打听到了:“捐了的!分三期,第一期一百万已经到位了……”
“那老穆有没有说是谁拉到的这笔赞助?”
“具体的细节他不知道,只知道小宓的老爹向F大捐过款,那事上过报纸和电视台。”
“什么时候捐的?”
大姐大说了个时间,是在王世伟海归之后。
她几乎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小s就是王世伟了,但她决定不从王世伟这边突破,免得他跟小宓串通好了,让小宓来向她“澄清”,搞成“宗家瑛第二案”。
她在小宓开微博的那个网站开了个微博,ID就叫“s君”,然后她给小宓发了个站内短信:“我也开博了。”
但小宓没回她的信,不知道是识破了她的真面目,还是彻底告别了那个账号,不光关了微博,连短信也不查了。
她等了好几天,一直没等到回音,又到各个网站去查询,看能不能找到小宓这个狡兔的别的窟,但她再也没碰到上次那么好的运气,查来查去都没查到一个哪怕像是小宓的微博。
她只好让大姐大帮她查找小宓的校内邮箱地址或者电话号码。
大姐大给她找来了小宓的校内电邮地址:“你要亲自给她写信啊?”
“是啊,我想从小宓这边突破,不然他们两个肯定会串通好了,死不认账。”
“你不是有我拷贝的那些博文吗?”
“那些博文也都说得模模糊糊,没有确凿的证据,他肯定不会认账。”
“那你准备怎么拿到……确凿证据?”
“还没想好呢,一步一步来吧。”
她往小宓的校内邮箱发了个信,还是自称s君。
但小宓没回信。
她又换了几个邮箱和名字,再给小宓发信,小宓还是没回。
她攻不破小宓这个堡垒,只好直接对王世伟下手:“我要离婚。”
“你疯了?”
“为什么一提跟你离婚就是疯了?”
“我们……夫妻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