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说了?”
“我……没有。”
“那你不喜欢我?”
“我没说,但我做了。”
“你做什么了?”
“做我刚才做的事了。”
“你,什么时候,做那个了?”
“在梦里。”
她简直不敢相信:“你在梦里?”
“嗯,所以白天碰见你就不敢看你。”
“但是你那时不是有女朋友吗?”
“有女朋友怎么了?她还能管住我的梦?”
“你们男生,太可怕了!”
这话虽然听着很刺耳,但想到他白天不理睬她是因为晚上做了那样的梦,而他做那样的梦是因为喜欢她,又有几分欣喜,原来他心里还是有她的,虽然不是她理想的那种“有”,但总比“没有”好。
她问:“那你以后还会在梦里跟别的女生——那样?”
“梦里的事你也计较?”
她怕他生气,赶快说:“我没说我会计较。”
“别傻了,男人就是这样的,看到性感的女生就会想入非非,但那不表示他不爱你。”
她刨根问底:“那你对我……到底是一时的想入非非,还是……爱我呢?”
“都是。”
她觉得这个答案还比较令人满意。
王莙听到“都是”两个字,就感觉底气足了许多,有点撒娇地问:“那你怎么不追我呢?”
“我哪敢追你呀?”
“为什么不敢?”
“你连市长的儿子都拒绝了,我怎么敢追?我又不是省长的儿子。”
“我连市长的儿子都拒绝了?谁呀?谁是市长的儿子啊?”
“许涛不是市长的儿子?”
说到这个名字,她才想起是有个叫“许涛”的男生找过她几次,长得其貌不扬,还有很重的口臭,每次都是唧唧呱呱说个不停,好像自己口才多么了得似的,殊不知那么浓的口臭,简直可以熏死人。
她很迷糊:“他是市长的儿子?”
“是啊,难道他没对你说起过?”
“难怪他老是讲H市的权力之争呢,他爸是H市的市长?”
~文~“是啊,他没告诉你?”
~人~“可能告诉过吧,但我没注意。”
~书~“呵呵,他可真是明珠暗投了。”
~屋~她都不记得自己拒过许涛了,或者说根本没意识到许涛追过她,许涛从来没对她口头表过情,也没写过情书,就是到她们寝室来过几次,在教室自习的时候,跟她说过几次话,她还以为就是同学之间的一点正常交往呢,没想到许涛是在追她,更没想到的是,许涛居然影响了王世伟,搞得他也不敢来追她了。
不过,知道王世伟是因为许涛被拒才没来追她的,她还是很高兴的:“你这么胆小?”
“不是什么胆小……”
“那是什么呢?”
“是有自知之明。”
“我们寝室的大姐大说,男生对那些追不上的人,就不愿意费力去追,是不是这样啊?”
“难道女生不是这样?”
“当然不是啊!你看我,明明知道你有女朋友,我还是那么……喜欢你……”
她把自己想象的那些凄美的场景都讲给他听了,他摇摇头,说:“你可真能想啊,连上坟扫墓都想到了?也不怕不吉利?”
“这有什么不吉利的?”
“没什么不吉利的就好。但如果你等到临死的时候才跑来告诉我你喜欢我,那又有什么用呢?”
“可以让你知道啊。”
“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人都死了……”
“难道你不喜欢有人……默默地爱你一辈子?”
“不是不喜欢,而是……没用。”
“那你觉得要怎么样才……有用?”
他搂住她:“就像你这样,跑来看我。”
她也回搂他:“我会……喜欢你一辈子,你呢?”
他没吭声。
她有点不开心,但也不敢再问,怕他说出她不想听的话来。
过了一会儿,他很肯定地说:“其实你并不喜欢我。”
她一惊:“谁说的?”
“我说的。”
“你为什么这样说?”
他看了她几眼,咕噜说:“如果你喜欢我的话,我抱你亲你,你就会——动情。”
她急忙声明:“我是动情了啊!”
他忍俊不禁:“你动个鬼的情!”
“我当然动了啊!”
“你怎么动的?”
“我觉得很甜蜜呀。”
“那叫动情?”
“不叫动情叫什么?”
“那叫动脑筋。”
“那你说的动情是什么?”
他欲言又止。
“说啊,到底是什么?”
“你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
“哎,我简直不能相信你这把年纪了还连这都不知道。”
她不快地问:“哪把年纪了?你的意思是我很老了?”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女生到了你这个年纪,总该……懂得这些事了吧?不是说你们女生十几岁就……发育了吗?”
“是十几岁就发育了啊。”
“那你没看过闲书呀?”
“上大学了我爸妈不管我,我借了好多书来看。”
“你借的肯定都是琼瑶小说!”
“不是的,我还借了别的书的。”
“肯定也是跟琼瑶小说一路的,成天爱呀死呀,哭啊笑啊,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
“那你说的人间烟火是什么?”
“就是男女之间那桩事。”
“我这不是,在食人间烟火吗?”
“但是你,这样,怎么食人间烟火啊?”
他放开她,仰躺在床上,两手放到脑后。
她觉得他在生气,但她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忍不住问:“那未必宗家瑛……不是这样的?”
他不吭声。
她穷追不舍:“到底是不是啊?”
他闷闷地说:“你真想知道?”
“嗯。”
“说了不许生气哈。”
“不生气。”
“她不是这样的,只要我抱她亲她,她就会动情。”
她不服气:“那就证明她喜欢你?如果她真喜欢你,她怎么会——甩了你呢?”
他不快地说:“因为她想到D市去想疯了!哼,我就不信那个男人真会跟她结婚,人家看她想去D市,就用这个做诱饵骗她。瞧着吧,那人迟早甩了她,以后有她哭的时候。”
她担心地问:“如果那个老莫把她甩了,她会不会回头来找你?”
“哼,她回头也没用,哪怕她跪着求我,我也不会要她了。”
她见他说得那么坚决,放心了许多,声明说:“我是真的喜欢你的,真的。我不会像她那样。”
“哎,这些事谁料得到?她当初还不是信誓旦旦。”
“但是我跟她不同的!我说话是算数的。”
“你会愿意到我这里来教书?”
“当然愿意啊!”
“你爸妈会同意你到这里来?”
这个她没把握,不敢瞎说,但她对自己是有把握的:“我爸妈不同意有什么用?腿长在我身上。”
“腿是长在你身上,但如果你父母威胁你,要和你断绝母女关系,或者你妈妈要死要活的,你……怎么办?”
这个她还没想过,但她知道自己的父母不是那种人:“你放心好了,我父母都是讲道理的人,他们也希望我幸福,如果我告诉他们,我只有跟你在一起才幸福,他们肯定不会阻拦我。”
“我就是希望你尽早把这些都想明白了,不要一时头脑发热,过几天又后悔。你后悔没什么,屁股一拍走人。但你就把我害惨了,先把我抬到云天里,然后把我脚下的梯子抽了,让我重重地摔到地上。我可不想再经历一次这个。”
她听到这个“再”字,心里有点疙瘩,这不就说明宗家瑛也曾经把他抬到云天里吗?但是宗家瑛的爱情怎么能跟她的相比呢?他把她和宗家瑛相提并论,这真是太侮辱人了!
她声明说:“我跟她不同的,我是真喜欢你,我不会为了去D市就——把你甩了。”
他又搂住她:“但愿你说话算数,我是再经不起一次打击了。”
她又有点不快,如果他不爱宗家瑛,怎么会为宗家瑛的离去受打击呢?
她真恼火这个宗家瑛,吹都吹了,人都走了,还阴魂不散,总在缠绕着他,看来这场战争是持久战啊!
不知道最终能不能斗过宗家瑛,但她不会束手待毙。
她踊跃地说:“把她忘了吧,从现在起,我们都别再提她。”
“好。再别提她。”
但刚过一会儿,他就恨恨地说:“哼,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她混得好,还是我混得好。她也太小看人了,以为我会一辈子呆在这里,殊不知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来日方长呢!”
她见他说不提不提,其实还是在提宗家瑛,而且还有一辈子跟宗家瑛飙劲的意思,心里感觉很恐慌,不知道怎样才能把宗家瑛从他心里一脚踢出去。
她搂住他,吻他,不让他再说宗家瑛。
他也回吻她,说:“那——我们来——试试?”
她领悟到他说的是什么,积极响应说:“试吧,试吧。”
“从来没做过?”
她摇摇头。
“怕不怕?”
她又摇摇头。
她知道这就是所谓“房事”了,她不敢睁眼看他,只紧闭着双眼,有点恐慌地等待着下文。
她感觉疼痛无比。
但她知道每个女人都会经历这一遭的,她相信他是尽了最大努力,所以她一声没吭。
她有点后悔,来之前应该问一下大姐大的,看看大姐大怎么说。大姐大肯定跟老穆做过这桩事,因为大姐大经常在夜晚溜出去,要么彻夜不归,要么很晚才回来,但从来没听大姐大抱怨过疼痛什么的。
不过大姐大的例子似乎不能为她翻案,因为大姐大肯定是爱老穆的,那么按照他的理论,大姐大会对老穆动情,当然不疼。
宗家瑛的例子也不能为她翻案,顶多证明不爱一个人也可以动情,但不能证明爱一个人却可以不动情。
她正在那里想办法为自己伸冤,就听到有人很重地敲门,一个男人扯着嗓子吆喝道:“世伟,你今天打不打呀?”
王世伟也扯着嗓子吆喝道:“打呀,怎么不打?”
外面那人嘿嘿一笑:“我看你女朋友来了,还以为你……”
“你先去,我马上就来。”
外面那人嘿嘿笑着走了。
王世伟一个仰卧起坐,直起上身,然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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