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口服。而她的血液里则含有高浓度的氰化钾,据此推断,死者是吸入了氰化物中毒。”
“这怎么可能呢?”苏镜知道,吸入氰化物中毒一般都是吸入氰化氢,这是一种气体。如果真是这样中毒的话,当时还有一个摄像跟宁子晨是待在一个房间里的,为什么摄像没有中毒?更何况,死者的血液里所含的不是氰化氢,而是氰化钾。氰化钾是固体,又怎能吸入呢?难道是吸入了氰化钾的粉末?可是吸入高浓度氰化钾在两分钟内就会中毒身亡,而在这之前,根本就没人有机会下毒!
杨湃继续说道:“我还化验了宁子晨的粉盒……”
“粉盒?”苏镜打断杨湃问道,“直播台上那个粉盒?”
“是。粉盒里含有大量的氰化钾。”
“哦,原来是这样。”苏镜沉思着点点头。
“还有一点很奇怪,”杨湃说道,“粉盒里还有一点点蜡烛的粉末。”
“蜡烛?”苏镜越来越糊涂了,“怎么会有蜡烛?”
放下电话之后,苏镜揪着自己头发不停地扯着,自言自语道:“粉盒,蜡烛,氰化钾……太不可理解了。”
一旁的邱兴华说道:“老大,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别跟头发过不去啊。”
“他妈的!”苏镜白了他一眼,说道,“走,我们去化妆间看看。”
正巧,杨宇风敲敲门走了进来,递给苏镜一张纸,说道:“这就是在场每个人的情况。”
杨宇风(男),32岁,制片人,负责审稿子、制作串联单,并在播出线上随时调整串联单;
秦小荷(女),25岁,编辑,协助制片人播出,负责将串联单和打印的导语放到直播台上;
夏秋雨(女),46岁,编辑,协助制片人播出,负责跟前方记者连线,打印热心观众发来的互动短信,并在直播进行时送给主持人;
原东怀(男),27岁,美编,负责在直播时给新闻上标题和记者名;
苏景淮(男),35岁,美编,根据制片人指令,临时修改导语,并把导语发送到主持人面前的提示器上;
简易(男),28岁,导播,负责放像;
严昭奇(男),34岁,导播,负责切像;
叶守蓝(男),45岁,摄像,负责在直播间里拍摄主持人;
米瑶雨(女),29岁,化妆师,负责给主持人化妆;
苏楚宜(男),28岁,记者,新闻播出前,正在赶制一条新闻;
展明秋(女),36岁,记者;
欧阳冰蓝(女),30岁,《顺宁新闻眼》备播主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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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流化妆师
化妆室不大,最多只有十平方米,四周都是镜子,贴墙一圈都是梳妆台,台面上放着一个梳妆盒,敞开着口,里面装满了各种化妆用品,但是少了粉盒。
“这是宁子晨的?”苏镜问道。
“是。”杨宇风立即回答。
苏镜眯着眼睛仔细察看,梳妆台上遗落了一些白色和红色的粉末,白色的肯定是混合着氰化物的粉,红色的肯定就是蜡烛了。
化妆室的角落里矗立着一个衣柜,打开门,里面装满了主持人的衣服。在最下面一层放着一个黑色的挎包,外国牌子,质地看不出来有多好,价钱却一定很贵。苏镜将包拿出来问道:“这是宁子晨的吗?”
杨宇风说道:“是,就是她的。我们这里只有她一个人用这个牌子。”
苏镜拿出包打开拉链,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出来,有钱包、硬币包、车钥匙、房门钥匙、口红、眉笔、小镜子……还有一张纸牌。这张纸牌引起了他的注意。纸牌跟普通的扑克牌差不多大小,却不是扑克牌。牌的背面是纯黑色的,正面画着一个诡异的图案,主色调是黑、白、红三色,那是一个卡通人物,穿着镶白边的黑衣,蒙着脸,露出一双红色的眼睛。
“这是什么东西?”
杨宇风摇摇头说道:“不知道。”
“小邱,你认识吗?”
“不认识,没见过。”
三个大男人都不知道这张纸牌是什么,但米瑶雨一眼就认出来了。检查完化妆室后,苏镜和邱兴华又重新坐在会议室里,询问每个人。米瑶雨是拎着一个小挎包走进会议室的,一进门就带来一股浓浓的香气。这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双耳挂着一双大大的白金圆形耳环,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的眼睛特别大,双眼皮,描了蓝色眼影;脸上涂了粉,显得特别白,脸腮衬了粉色的胭脂,娇滴滴的,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她一进门,就大大咧咧地往椅子里一坐,说道:“问吧。”
“米小姐很爽快啊。”
“我还有事呢。”
“这么着急?”
“那当然了。”
“这张牌是从宁子晨包里找到的,你见过吗?”
“见过。”
“什么时候见过?”
“今天傍晚给她化妆的时候,她翻包时我看到了。”
“你知道这个纸牌是干什么用的吗?”
“警官,这你们都不知道啊?这是杀人游戏用的纸牌嘛!”
“什么?杀人游戏?”
“是啊,”米瑶雨说道,“杀人游戏你们都不知道?”
苏镜微感不悦,说道:“玩过,但不都是用扑克牌的吗?”
“朋友之间随便玩就用扑克牌,但是在俱乐部里就用这种纸牌。”
“什么俱乐部?”
“健智思维拓展俱乐部。”
“米小姐也去健智俱乐部玩过杀人游戏?”
“去过啊。”
“这张纸牌是什么角色?”
“平民。”
“宁子晨也去玩过?”
“我前几天去玩,碰到过她。”
“俱乐部的纸牌可以拿走吗?”
“当然不行啦。”
“宁子晨怎么拿出来了?”
“我哪儿知道啊?”
“你同事还有谁去健智俱乐部玩过杀人游戏?”
“我曾经跟欧阳冰蓝一起去过,还碰到过原东怀、苏楚宜。”。 最好的txt下载网
粉盒是什么颜色的
“什么时候碰到的?”
“也就一个礼拜之内吧。”
“你一直负责给宁子晨化妆?”
“我不是负责给她化妆,我负责给《顺宁新闻眼》的主持人化妆。”
“看来你不喜欢宁子晨啊。”
“不喜欢,打心眼儿里不喜欢。”
“为什么?”
“这人特叽歪,整天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还真以为自己是明星了。”
“她怎么挑鼻子挑眼了?”
“不是埋怨眼影化得太浓了,就是埋怨脸上的粉敷得太少了,要不就是唇彩颜色太浅了。我干化妆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多事的女人。动不动就说,化得太难看了,台领导会不高兴的,你说这人贱不贱?”
“她死了,你应该很开心吧。”
“怎么说呢?有这种想法其实是不对的,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但是我还真觉得挺开心的,以后估计又要给欧阳冰蓝化妆了,人家从来不挑三拣四的。一个主持人大家喜不喜欢,不是看你妆化得多么漂亮,是看你肚子里有多少墨水。你要是草包一个,再怎么显摆,也就一花瓶,你说是不是?”
苏镜不置可否地笑笑:“杀了她,她就不会难为你了。”
米瑶雨哈哈一笑:“你现在才说这个?我一直在等着你问呢。告诉你吧,我从来都没想过杀她,我只是在给她化妆的时候,特别想划破她的脸,看她以后怎么臭美。”
“毁容事大啊!”
“对,失节事小。”
“你今天是几点给她化妆的?”
“六点五十开始化的,七点一刻化完的。”
“记得这么清楚?”
“是啊,我不是告诉你晚上有事吗?所以很关心时间嘛。”
“什么事?”
“这个很重要吗?”
“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哈哈,女人晚上约会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抠仔啦。”
邱兴华不禁抬头看了看。
米瑶雨咯咯笑道:“这位警察叔叔很帅啊,晚上一起吃夜宵吧。”
邱兴华红着脸笑笑,还没回答,苏镜抢先说道:“录完口供,你们再约吧。你七点一刻就化完妆了,为什么一直没有走?不是要急着抠仔吗?”
“再怎么急,去早了也没用啊!我跟人家约的时间是八点一刻。”
“约会时间八点一刻,你提前一个小时就开始看表了?”
“哈哈哈,你这问题问得很刁钻,很适合当记者啊。我这人啊就这毛病,只要有约会,就一直担心迟到,闲着没事就要看看表。”
“你记得宁子晨用的粉盒吗?”
“记得,那也是她经常臭显摆的玩意儿,说什么朋友从法国带回来的原装进口的名牌。谁不知道那段时间只有李台长去法国出差了?就因为她老这么臭显摆,以前一个名牌口红和一个啫喱水都被偷过。”
“谁偷的?”
“小偷呗。”
苏镜被米瑶雨噎得够戗,邱兴华倒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米瑶雨说道:“还是这位警官有幽默细胞。”
苏镜懒得理她的调笑,继续问道:“你记得宁子晨用的粉盒是什么颜色的吗?”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一个骚一个臭,这叫惺惺相惜
“粉色的,上面有个大大的商标。边角有个磕印,前几天宁子晨说她看到有人在偷她粉盒,那人受到惊吓,手一哆嗦,粉盒就掉到地上了。”
“是谁偷她粉盒的?”
“我才懒得问她呢,谁爱偷谁偷去。”
邱兴华抬起头来问道:“那个粉盒会不会就是那时候做了手脚呢?”
米瑶雨一听问道:“你是说毒药放在粉盒里?”
“是。”
“毒药肯定不是那天放的,要不她早就死了。”
苏镜接着问道:“你能确定直播台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