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围,它们的频率都在每秒钟30次以上,这说明什么?
“是的,按照脑电波的波段理论,田佳的脑电波频率超过了每秒钟30次,且几个小时以来一直如此,这相当于一个人精神极度紧张,或大脑异常亢奋。”
姜医生表情严肃,郑重的道,“不过,这不仅仅是频率的问题,事实上还有它的振幅”,姜医生伸手比划着两条脑电波的纵向高度。
◆第十九章 噩梦◆(2)
“脑电波中,上下两点的距离,代表着波幅,也就是脑电波所产生的电压,这是判断一个人是否患有癫痫的重要指标。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我们知道,当一个人的脑电场或脑磁场的能量固定时,随着脑电波频率的增大,它的振幅会相应的减小,而随着频率的减小,他的振幅会相应的增大。”
通过姜医生的指示,文魁确实发现,正常人的脑电波中,波形较密集的区域,一般纵向的高度都比较小,而在波形比较松散的地区,脑电波的纵向距离都比较大。
“事实上我们知道,脑电波的产生是因为在我们的脑内,存在着一个脑电场,而脑电场的产生,又是因为有脑磁场的存在。磁场越大,所产生的磁通量越大,脑电压、脑电流也就越大……”姜医生越说越专业,文魁则是越听越糊涂。
“可这跟我妻子的病有什么关系?”文魁问道。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当我们衡量一个人脑磁场的强弱时,主要参考的数据,就是看他脑电波的频率和振幅。当它们成反比的时候,我们的脑磁场能量变化不是很大;而当它们成正比的时候,我们的脑磁场就会产生巨大的变化。这种变化可能是放大数倍,也可能是缩小数倍。而实际上,一个正常人的脑磁场能量几乎是恒定的,或者说变化不是很大,他所产生脑电波的频率和振幅是成反比的,就像上面这幅图片。而田佳则不同,她的脑电频率和振幅都超出了正常人的范围,且被同向放大了!”姜医生认真的为文魁解释两张脑电图的不同。
“医生,你是不是想说,田佳的脑磁场比‘普通人’高?”文魁皱着眉问道。
文魁是文科出身,对物理化学有着天生的反感,尤其是什么分子结构图,或是能量守恒定律。如果你跟他谈诗词歌赋,他会兴趣盎然,妙语如珠,但如果你要和他谈些图表数据,他就会变得意兴阑珊,拙嘴笨腮了。面对姜医生的讲解,文魁破天荒的调动起全部的脑细胞,可是他还是不能确保自己的理解完全正确,所以文魁很少问话,即便问了话,也显得很谨慎。
“对,田佳的脑磁能量比正常人高,而且高出很多,她的脑磁能量是普通人的十几倍”,姜医生肯定的说。
“十几倍!这怎么可能,是不是设备有问题?”文魁发出了质疑,嗓门儿有点儿高。
文魁的质疑是有一定道理的,因为最近有关医院的负面报道实在太多了,“收红包、滥用抗生素、错诊误诊、倒卖患者器官、泄露孕妇档案、新生儿掉包,还有的大夫将手术钳、擦血的纱布,遗留在患者的体内……”
有了这些负面的报道,医院变得不那么神圣了,而医生的权威性也跟着大打折扣。那么这次医院对田佳的诊断,会不会是一次设备故障,是一次误诊!文魁毕竟不是十几岁的孩子,早就过了听之任之的年龄,对待周围的事物,他有自己的认知,或者说是有自己的世界观,有自己的方**。
“对于这样一个结果,我们医院也很震惊,并且震惊的程度比您要大得多,毕竟我们比你更了解这些数据所代表的含义!”姜医生回答得很严肃,其实他早就知道文魁会质疑,自己也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刚刚看到结果时,我们也认为是设备出了问题。我们仔细检查了各个位置的连接线,重新启动设备,对所有的初始数值进行了校对,事实上我们对田佳做了三次常规的脑电图检验,不过很遗憾,它们的结果是相同的!”
“三次!”文魁惊问。
“对,在电磁屏蔽室做了三次,在特护病房做的是第四次,病房中的那一套是便携式脑电图机,可以进行二十四小时检测,但它们的结果还是相同,并且几个小时一直如此。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又用不同的设备,对不同的人做了相同的检验,但其他人都很正常!”姜医生的表情有些无奈。
“只有我妻子的不同?”文魁想要再一次确认。
“是的,通过脑电图我们发现了你妻子的脑电波有些异常,所以我们又对她进行了脑磁场的测量,也就是脑磁图,结果证实了她的脑磁异常,并且数据惊人!”姜医生耸了耸肩。
“数据惊人!那又能说明什么?”文魁有些疑惑。
“这些数据代表你妻子的脑细胞异常活跃,并且一直保持着极度亢奋,这种亢奋的程度很剧烈,相当于一个人同时吸食了几十斤的海洛因,所有的脑细胞几乎完全被调用,她的大脑正像一台高速运转的列车,全速前进。”姜医生无奈的道。
“可是我还是不能理解!”文魁依然困惑。
“打个比方,爱因斯坦发现了相对论,后来人们对他的大脑进行了研究,发现他的脑细胞利用率只有百分之十五,假如当初他的脑细胞能够调动起百分之五十以上,那么他很有可能重新架构起整个宇宙模型,而田佳的脑细胞几乎全部都被激活了。再打个比方,假如一个普通人的大脑,能够像田佳一样活跃,并且持续这么长时间,那么他很有可能一夜之间精通十几门儿外语,或者背下整部‘格萨尔王传’!”姜医生皱了皱眉,显然他对田佳的现象也很疑惑。
“格萨尔王传?”文魁似乎有所耳闻。
“对,一部活着的历史,世界上最长的一部史诗,100多万诗行,2000多万字,长度相当于二十几部红楼梦,一些吟咏诗人现在依然传唱,传说这些吟咏诗人就是一夜之间通晓了整部‘格萨尔王传’,而世界上还有一些人,说他们一夜之间精通了多门儿外语。”姜医生觉得自己有些偏离了话题。
“你是说田佳的病可能是一件好事儿?”文魁问道。
“不,我是想说明她大脑的活跃程度,这种活跃程度如果是发生在上学的时候,那么她很可能一个星期就学完整个大学的课程,但事实上正如前面我所说的,这种频率的脑电波不利于人的思考和学习,这是一个令人狂躁的频率。如果此时田佳的脑袋中想的全是快乐的事儿,那她现在一定很幸福,但如果她的兴奋点趋向于悲伤或者恐怖,那么她相当于在过去的几个小时,连续做着身临其境恐怖异常的噩梦……”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第二十章 元凶◆(1)
剪辑室内,大非的工作台上,三台监视器正在播放着婚礼上的同一镜头,艾狄和阿杰一盘一盘的对比着眼前的画面,那是新娘田佳倒地的一瞬间,几台摄像机以不同的角度记录了那一刻。
“啊!”这是田佳倒地前的一声厉啸,声音凄厉,表情痛苦,艾狄和阿杰此时都被这诡异的画面吸引,尤其是中间的那台监视器,那里播放的是大非拍摄的画面,镜头由小全推至特写。
大非拍摄这组画面时,肯定不会想到它会这么吸引人,这么让人惊心动魄,单看这组镜头,并没什么特别之处,甚至不比其他几个机位拍出的镜头感强,因为大非拍的是主机位,镜头角度正对着婚礼的舞台,由于镜头过正,所以谈不上优美,只能算是记录,其他几个镜头相对好一些,尤其是五米长的摇臂,自上而下的拍摄,有一种俯视众生的感觉。
不过就算其他机位的镜头感再强,都不会有大非那平实的镜头,来得更加使人惊心动魄,因为大非拍摄的镜头里,记录了田佳病发的真正原因。
“啊!”伴随着一声尖叫,田佳背上的白雾瞬间消失,通过逐帧慢放,艾狄看到那团白雾瞬间跃起,猛然钻进田佳的大脑里,随后田佳开始发病,一头栽倒,浑身抽搐。(帧,是影视剪辑中常见的名词,一帧代表一幅画面;逐帧操作是剪辑师常用的一种剪辑手段,它可使剪辑更准确,观察更细致;电视中的一秒等于二十五帧。)
艾狄和阿杰惊讶的看着眼前不寻常的一幕,屏住呼吸,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画面吸引了,屋内静得可以听到两个人的心跳声,正在这时艾狄的身后传来三声有节律的敲门声。
“咚!咚!咚!”
“啊!”艾狄吓得尖叫。
“啊”,阿杰也被吓了一跳,不过这一跳是被艾狄吓的,因为两个人坐得太近,而艾狄的尖叫声,又极具有穿透力和杀伤力。
“唉,干嘛叫得那么大声,鬼都被你吓跑了!”阿杰揉了揉挨在艾狄一侧的耳朵,显然“受伤”不轻。
“被我吓到是你的荣幸,一般人想让我吓,我还不吓呢!”艾狄挑衅的看着阿杰。
“这待遇你还是留给别人吧,我可受不了,那声音就像‘踩了猫尾巴’!”阿杰回敬道。
“‘猫尾巴!’去,开门去,回来再收拾你!”艾狄愤愤的道。
“唉,谁呀?”阿杰一边问,一边向门口走去。
“大非,有好吃的,开门儿吧!”门外传来大非的声音。
“唉,你不有磁卡吗,怎么自己不开门儿?”阿杰打开门。
“我这不是两只手都有东西吗!”大非闪身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两大包食品。
“哇!加班儿奖励,这么多,我也吃不了哇,不如打包吧,哈哈!”阿杰顺手接过接过大非手中的食品袋。
“呀!好人哪!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小杰,快拿过来,让我先挑!”艾狄也来了兴致。
“薯条、可乐、炸鸡翅、沙琪玛、烤鱼片、虾条,怎么好像都是女性食品!大非你不够厚道哇!”阿杰开始挑三拣四。
“废话,本来就是给我买的�